第26章 前往旒府，媚娘的恨
顾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明白，既然媚娘心底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为何？
“呵，相比于死亡，我更恨让我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他们。
我恨。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么？”
“为什么信任我？”
顾正更加的疑惑了，同媚娘接触的时间，他的行为算不上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对我有感觉？
晃了晃头，人生三大错觉。
“因为你的目光，你看我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欲，像我这种女人，身带媚体，但凡男人的眼神有任何情欲，就能被我捕捉到。
这种感受，令我恶心，但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如此。”
“但我不过炼气，你如何笃定我能够帮你？他们可都是筑基真人，一阶的差距，这是仙凡之别。”
顾正很有自知之明。
他虽然自认为堪比筑基，但筑基真人的威名不是传出来的。
而是打出来的。
饶是现在的他，对于筑基之威，仍有忌惮。
“不相信你又如何，落在你的手上，我逃不了，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你能让幽月绳之以法，想来是有些手段。
我只能赌你，你有办法帮我。”
媚娘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顾正是他最后的希望。
她想复仇，只能依靠强者，但之后发现，这些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至此，她将那颗心深深的埋藏了下去，直到遇见了顾正。
察觉到了他的不同。
如今的媚娘就相当于溺水的人，虽然他也明白炼气难胜筑基这道理，但溺水之人，只要看到任何希望，都会奋力抓住。
“按理说，幽月是你的师傅，为何你如此恨他？”
“师傅？他不配。”
媚娘眼里尽是恨意。
“在我年少时遇到我师傅，那时的他风度翩翩，意气风发。
那时的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跟在他身边几十年，我勤勤恳恳的服侍他，但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陌生，变得让我害怕，让我恶心。
几十年的相伴，抵不过一句利益。
为了已有的利益，他把我当做货物一般送来送去。
所以我恨，我要报复。”
媚娘眼角溢出泪水，谁又天生是这种放荡的人，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不是她，不知她的经历。
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
这一刻，顾正内心掀起了波澜，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两人都在沉默。
直到媚娘抬头，顾正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纯白如灰，没有神光，哀大莫过于心死。
她的心早已经死了，活在这世上，每一天都是折磨。
是仇恨支撑她到现在，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火毒真人是剑修，火毒的名号是因为他练了一柄本命剑［火毒剑］，剑带火毒之力，若是不慎中招，火毒之力侵入心肺，神仙难救，你要小心。”
媚娘突然开口：“这火毒之力，专破肉身，你若与火毒争斗，小心毒火的力量。”
顾正面色稍缓，冷色为之融化。
相比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此刻的媚娘令顾正动容。
她也不过是世道下悲苦的女人罢了。
他声音平缓，询问：“这火毒真人擅长飞剑之术？”
媚娘点了点头。
“为何突然告诉我这些？”
媚娘凄惨一笑：“虽然不知道你说图为何，但瞧你做派，应不是什么奸恶之辈，想来火毒真人的恶行，也与你不是同一路人。
最近他们不知做什么，变得神神秘秘。
而后，幽月被抓，我猜他们做的事应该被人忌讳。
你如今又潜入他的府邸，看来是在调查着什么。
或许有一天，你们会遇到，万一呢？”
女人的第六感，不可味不准确，仅凭凤毛麟角的信息，就能猜测出这么多。
正如媚娘所言，他的信息对顾正很重要。
就如她所言一般。
万一呢！
今日过后，如今的遂昌城不比往日的遂昌城。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动手吧，来世，希望不做女人，男人啊，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呢。”
对于媚娘这自嘲的话。
顾正无言以对。
要说靠山，人啊，还需要靠自己，古话在前，靠山山倒，靠海海干。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顾正久久没动手，媚娘缓缓睁开眼睛。
似疑惑，带着些许的懵懂。
“相比于火毒这些人，我更恨的是幽月，听说他被你杀死了。
其实我去找你并不意外。
这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如何，还不错吧。”
媚娘笑着，其实她的笑很美。
令人心里痒痒，想要抓挠一番。
笑着笑着，逐渐没了声息，笑着笑着，逐渐笑出了泪水。
既然顾正不愿动手，她也不让顾正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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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好人么？
或许算。
她算坏人么？
或许也算。
但顾正的目光中，看到的仅是一个可怜人，仅此而已。
顾正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媚娘，或许幽月真人的死，才是让她选择解脱的最后一根稻草。
“尘归尘，土归土，来世，祝你幸福。”
顾正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火符，随着符纸燃烧，媚娘的身躯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生于天地，死时还于天地。
她早已心生死志，这是顾正没有拦着她的原因。
不再多言。
看着幽深的甬道，顾正迈步走了下去。
甬道幽深，比幽月真人府邸的甬道更深，暗室庞大，能囊括两三间屋子。
在暗室的正中间，则是怨池所在地。
媚娘如何会摸到这地方来，顾正不知，如今人已经不在了。
他也懒得去追寻。
在这里，整个怨池一览无余，近在咫尺，顾正却难以前进。
他被一道阵法挡住了。
二阶阵法［纹山阵］
按常理来说，二品阵法非筑基不可破。
但顾正不是常理，他体魄堪比筑基体修，他一身磅礴的剑元是寻常练气圆满的修士倍数。
并且他还是极致攻击力的代表职业［剑修］。
并且，按媚娘所说，火毒真人是一名剑修，以剑修的水平，布置的阵法。
顾正觉得有搞头。
此阵大概不是什么阵法大师构建的，极有可能是火毒真人购买来的阵旗布置出来的阵法。
无主的阵法，主人又是一个不懂阵法的剑修。
可以尝试一番。
放眼望去，整个怨池外空无一物，只有一道透明的圆罩将整个怨池包裹。
想以这方法寻到阵旗，几乎不可能。
阵旗隐藏在阵法一处，被幻术遮掩。
但这些对顾正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无主的阵法，以阵旗构建的阵法。
对于真正的阵法师来说，极为死板。
它的运行机制是按照预订的方式来的，顾正虽然不知晓阵旗在哪。
但无妨，以力破之即可。
阵旗需要灵石驱动，只要将灵石内的灵气耗尽，阵法自破。
而顾正那海量的剑元，足够斩破这小小的二品防御阵法。
手持［青木］剑，顾正朝着眼前的阵法一斩。
一圈巨大的涟漪在光罩上泛起。
除此之外，再无异象。
暴力破阵，就是如此。
顾正不为所动，身形一动，换了个位置。又是一剑斩出。
这就是顾正的笨办法。
阵法无人主持，阵旗节点不会调换，这怨池虽大，但也抵不住身为剑修的他灵活。
随着顾正一剑又一剑斩出。
光罩泛起的涟漪，荡了一圈又一圈。
顾正不厌其烦的斩出一剑又一剑。
终于，在数十剑后。
一道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圆罩出现在顾正眼前，而圆罩下方。
找到了，阵旗就在这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笨办法有笨办法的好处。”
顾正长啸一声。
又一连挥出几十剑。
“咔嚓！”
就像是玻璃碎裂一般，整个［纹山阵］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从顾正脚下阵旗处蔓延，覆盖整个阵法。
阵法崩解，化作无数荧光消散。
土黄色的阵旗也随着阵法被破变得黯淡无光。
没了阵法的遮掩，一股寒气自怨池传来。
整个怨池，呈苍白色，就连池子里的水，也如这般。
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一般，诡异无比。
顾正走近一看，脚上就渐渐结起了冰霜。
不过顾正并不在意，剑元一转，冰霜就被剑元震碎。
血池中，有十几枚翠绿的珠子在其中翻滚着。
正是由怨气凝结的生机圆珠。
这血池并不大，怨气虽然浓郁，但以顾正堪比筑基体修的体魄，还扛得住。
不用剑元护身亦如此。
看来这应该是对应筑基的二阶怨池，应该是给汲兵兽栖息的地方。
汲兵兽以怨气而成，需要庞大的怨气才能存活。
想来在圣魔教内，汲兵兽虽然是怨气制作而成，但绝对比火毒真人的地位要高。
顾正随手捏死一枚绿珠。
其内磅礴的生机让顾正感到震撼，如此磅礴的生命能量，断肢重生恐怕都已经足够了。
好宝贝！
同时，洞察术落下。
［生之珠］
［二品灵珠］
［说明：生长于死气，怨气浓郁之地，极阴生极阳。］
［效果：浓郁的生机可用来治疗伤势，断肢重生。亦可用来强化肉身，强化木属法器。］
“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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