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逃难 作者:飘荡墨尔本 颜凌就算是和自己班上的同学打架,也从来都沒有输過,解决二年级的小孩子,那就是分分钟打得人家鼻青脸肿回家找妈妈的事情。 颜凌小时候和自己班上的同学打架,多半是闹着玩的成分居多。 但打欺负颜滟的同学,那绝对都是真打。 所以說,颜凌因为爱打架的“特长”被送到美国念书,实际上也是和颜滟脱离不了关系的。 颜滟和颜凌有着非常深厚的阶级情感,這一点,時間和距离都沒有办法改变。 就算一整年不联系,见面了也不会有一星半点疏离的感觉。 “你怎么就需要逃难了?說出来让你妹妹我开心一下。”颜滟见到颜凌之后就开始问自己最为“关心”的問題。 “哎,你家大伯說,我如果不回国,就要和我脱离父子关系,我老婆又說,如果我要回国,就要和我离婚。我想来想去,老婆可以再娶,老爹只有一個,就把婚给离了。你哥我现在沒房沒车沒存款,只能到墨尔本投靠自己的堂妹了。”麦肯锡的人,最擅长总结,颜凌一句话就說清了整個逃难事件的来龙去脉。 但颜滟還是有点惊讶:“你离婚了?你不是非她不娶?大伯父和大伯母当时那么反对,你不是說脱离父子关系也一样要娶嗎?你的逻辑是什么时候忽然调转的180度?” “你前嫂子吧,结婚前說暂时不要小孩,我是理解的,她一個舞蹈家,身材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呢,她现在决定去切一個卵巢冷冻,說這样的话,到了五十岁的时候再生小孩也是挺好的。 我一来不想她去做手术,二来不想到了五十几岁才当爹。 观念不合,我說服不了她,她也說服不了我,最后只能离婚收场。”颜凌又做了一個简明扼要的总结。 “啊?冻卵巢?這是什么說法?那得是個大手术吧?不是冻几個卵子就好了嗎?冻卵巢干嘛?”颜滟沒听說過有什么人会在身体康健的情况下要去冻卵巢的。 “她這一冻要冻個二十几年,好像說卵子冻不了那么长時間,不保险吧。 具体原因我也沒有仔细了解。 无论如何,我反正是不能接受的。 干脆不生丁克我都可以理解。 這到五十岁再生,我觉得一般人都理解不了。”颜凌颇有点无奈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一般人了?你不是从来都很二般的嗎?”颜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安慰颜凌的必要。 颜凌嘴上說是逃难,但整個人的状态看起来還是挺好的。 “我离婚的事情還沒有和我爸我妈說,我现在不想马上回国,這件事情交给你帮我解决啊。”颜凌给堂妹下达任务。 “啊?這种事情怎么能找人代劳?再說了,伯父伯母一只也不太愿意接受一個美国媳妇,你离婚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的,你根本就沒有到我這裡来逃难的理由啊。”颜滟对自己的新任务表示抗拒。 “我爸我妈那两個老古板,接不接受我去洋媳妇是一回事,离不离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不能接受我结婚,更不可能会接受我离婚。 我要就這么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我爸给打残了。”颜凌对自己的父母還是有很深刻的认识的。 “那,這种事情,我去說,大伯和大伯母就会放過你了?”颜滟不觉得自己有這么大的能量。 “可以啊,我已经帮你想好了表达方法了。”颜凌用眼神表示自己对颜滟很有信心。 “真的假的,你說說看。”颜滟不知道自己的堂哥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你就說你這次去美国,有见到你嫂子,你和她聊天,知道她是丁克不想生小孩,然后呢,你就劝我干脆再找一個,但是我死也不肯。這样就行了。”颜凌帮颜滟想好的表达也一样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就這样?我背個莫名其妙的黑锅就搞定了?”颜滟有点不相信。 “沒让你背锅啊,我爸我妈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和你是同一條战线的。 给他们一個晚上的時間斗争,保证第二天就会劝我离婚的。 离婚這件事情,如果让他们主动說出口的话,我就可以从被我爸打残晋升为让我爸觉得内疚了。 這样我們以后做品牌也就沒有什么阻力了。”颜凌给出了详细的解答。 “你這些阴招都是从哪裡学的?”颜滟用带点陌生的眼神看着颜凌。 “沃顿啊。”颜凌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沃顿商学院都教你這些?”颜滟沒好气地瞪了一眼信口开河的颜凌。 “是啊,我們沃顿商学院stuart diamond教授的谈判课,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从家庭谈判,到战争谈判,沒有他搞不定的。不信的话你去念一個试试。”颜凌刚刚不假思索给出的答案,确实是真实的。 “你可以不要和我炫耀你是沃顿毕业的嗎?照你這么說,這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给我打個电话,或者发封邮件說就好了啊,干嘛還要跑這一趟啊?”颜滟继续对颜凌的行为表示不解。 “我不都說了我现在沒房沒车沒存款嗎?不来找你我找谁去? 要不是因为帮你教训同学,我会被送到美国去? 要不是因为去了美国,我会需要净身出户?”颜凌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你确定你净身出户這件事情和我有关?說的和真的一样,沒房沒车沒存款的凌哥哥,你的机票钱是抢劫来的嗎?”颜滟才不相信颜凌会真的无家可归需要逃难。 “我這不是還有张信用卡嗎?等着你帮我還卡账就对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爸我妈搞定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颜凌的意思很明白,信用卡是欠债,不是存款。 颜凌嘴上是這么說,实际上,虽然房子车子是都留给前嫂子了,但他自己的理财账户上的钱,是绝对沒有可能归零的。 說到底,颜凌還是因为太久沒有见到堂妹,加上很快又要回国接手家裡的生意,他怕现在不来墨尔本看看,可能以后就沒有机会了。 毕竟颜滟年底就要毕业,毕业以后又沒打算继续留在墨尔本。 总之,颜凌来墨尔本這件事情,绝对是一举多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