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坦白从宽(5) 作者:飘荡墨尔本 “我要是有办法的话,哪裡還会過来麻烦李班长伯伯呢。 我就是在想說,如果齐亦的妈妈是一個减分的选项,齐亦的爸爸是一個加分的选项。 两個选项综合在一起,能不能成为一個普普通通的选项。 我知道您和伯母是怕我以后吃亏。 可是,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确定呢? 抛开感情的成分不說,即便我找了一個现在很喜歡我的婆婆,那谁又能保证這個婆婆会永远喜歡我呢? 很多婆媳矛盾,不都是多年之后才爆发的嘛? 我觉得,夫妻关系,也是同样的一個道理。 那些承诺說,我会爱你一辈子的,那些原本爱的死去活来的,最后分道扬镳,原本也不是什么太過稀奇的事情。 当时說的时候,也可能都是真心实意的,只是最后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自己的想法变了。 我不知道遥远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可我知道,我遇到齐亦之后,就沒有想過要换一個人。 既然十年這么长的時間,都沒有让我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 既然十年后的齐亦也還是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在我看来,這样的十年,应该已经可以成为我和齐亦在一起的充分的理由了。 在大伯您這裡,我永远都是一個小孩子。 可现在的我,已经是一個成熟而又独立的女性了,我是可以处理好感情的問題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過来人,我也知道我妈妈的闺蜜有好几個都是因为婆媳关系离婚的。 可你们难道就沒有遇到過婆媳关系很好,两夫妻却還是离婚了的嗎? 我觉得這些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主要都還是要看最终是谁在处理這些关系,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想說,以我现在的状态,我并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也不需要因为爱以外的任何其他的原因選擇和谁在一起。”颜滟对着自己的大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心裡的真实想法。 颜定邦原本是很生气的,但却被颜滟刚刚的這番话给說得沒有了脾气。 颜滟对着大伯和大伯母从来都是各种撒娇,和個永远都长不到的孩子似的。 像今天這样,不撒娇、不捣蛋、不反抗、异常平和,完全符合她自己刚刚說的“成熟而又独立的女性”的样子。 见自己的大伯不說话,颜滟就腻到大伯母的身边,继续說:“大伯母,我觉得您是想要站在我這边的。但是呢,之前堂哥不听话,非要和前堂嫂结婚,然后最后還离婚收场,你肯定是不想看到我不听话,最后又导致同样的结局是不是?” “嗯,你知道就好。”大伯母其实是全家最心软的那一個。 “可是,堂哥离婚了,他最终谁也不能怨,只能怨自己。 然后堂哥乖乖地回家接手鞋厂,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两個人在一起,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走下去,或者走不下去。 我觉得這两种可能都是均等的。 如果是自己选错了人,只要家人能够宽容。 其实最后也沒有什么的。 反正最差的结果,你们也一定是愿意养我一辈子的。 可如果你们反对我和自己选的人在一起,最终又沒有能够和你们帮我选的人走下去。 到了那一天,我原本真心喜歡的人,又已经沒有在原地等待了。 那就很有可能会埋怨你们一辈子。 如果明明埋怨,嘴上又不說的话,那就更加有可能会憋出内伤,直接影响以后的相处。 而且,权威调查数据显示,就算是最恩爱的夫妻,一辈子至少也会有六次要离婚的冲动。 所以說,您如果不站在我這一边,最终被埋怨,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大伯母,您忍心看到我以后整天气鼓鼓的,就算想要去看你,最终想来想去,连门都沒有进,就直接掉头走了嗎?”颜滟說话的逻辑不像齐亦那么的清晰,可以把各种利害关系一一罗列出来。 但颜滟說话也有自己的风格,她的說服力一点都不会比齐亦差。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儿子非你不娶了?”齐爸爸听完颜滟的這一席话之后,忽然有了這样的一個判断。 “为什么啊?”颜滟笑着看向說话的人,脸上带着一点歉意。 “是一個难得的玲珑剔透的小姑娘,最主要的是,对自己很有安全感,而且還可以把這样的安全感带给自己身边的人。 因为我和他妈妈的关系,齐亦原本還是一個比较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齐爸爸认认真真地回答了颜滟的問題。 “哈哈,原来您知道他缺乏安全感啊? 您和阿姨以前在他面前粉饰太平,其实要比直接让他知道你们两個感情破裂要严重得多。 齐亦他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嘛。”颜滟有点替自己的男朋友打抱不平。 颜滟面对家长的时候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小孩子的這個独特個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是我們的错,所以要谢谢你。”齐展宙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颜滟刚刚的說话方式。 “您谢我也沒有用,您就算是谢我,也不代表齐亦想要娶我,我就要嫁给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是相当听话的小孩子。 我大伯要是不同意您去我家提亲,那我是决计不可能和齐亦偷偷摸摸地在一起的。 我可是什么都听我大伯的,我們家,什么都得是我大伯点头了才算数的。”颜滟的话,忽然就调转了一個方向。 颜滟笑得一脸无害地挽起了颜定邦的手。 颜定邦对颜滟這突如其来的亲昵,沒有一点“反抗”或者直接甩手的意思,显然是已经不生气了。 颜滟就觉得自己需要趁热打铁。 “之前齐亦的妈妈对我有意见,還让齐亦去相亲,然后齐亦還真的就去了。 就算這件事情齐亦沒有瞒着我,就算齐亦是为了让阿姨不反对我們两個在一起才這么做的。 可是這么欺负人,我要是我大伯,我也咽不下這口气啊。”颜滟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