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饮马镇 作者:盐小暖 三天之后,傅余年和王胖子来到了饮马镇。 王胖子說好久沒有泡吧了,想去喝点酒,傅余年一想,也好,最近社团事务繁多,而且修行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正好放松一下,那這一次就放开喝吧。 两人点好了酒水之后,坐在沙发上闲聊,有几名金发女郎走過来,還是外国妞,王胖子一看见外国妞就两眼冒光,赶紧招呼让坐下来。 “嗨喽。”几位女郎說道。 傅余年仰起头,环视几名女郎一眼,随后向旁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置,含笑說道:“sitdown.”這些女郎都会說中文。 几名女郎纷纷坐在两人身边的空隙坐下,王胖子也会鼓捣几句英语,說起来是陕西话与英语的结合体,逗的几位女郎咯咯笑。 坐在傅余年身旁的是名二十出头、姿色平平、浓装艳抹,但身材极好的年轻女郎,丰乳肥臀,尺寸至少在d罩杯以上,虽然姿色一般但却很健谈,与傅余年聊到龙庭帝国的风土人情,各地的名小吃,這位女郎都知道。 她问道:“先生,你是龙庭北方人吧?” 傅余年說道:“是的。” “龙庭北方人,很豪爽的。”女郎笑道,随后笑问道:“你们這是假期旅游呢還是出来泡吧呀。” 在女郎眼中,王胖子年纪大一些,而傅余年怎么看都是学生模样,這让她有点吃不准這两人是干什么的。 傅余年想了想,說道:“做生意。” 女郎惊讶地看着他,說道:“来到龙庭帝国后就习惯了,二十岁和三十岁看起来差不多,你们保养得很好的。” 东方人看西方人,尤其是黑人,好像都是一张面孔,焦炭一样黑,而西方人看东方人,三四十岁的人只要保养得好,在她们眼中和二十多岁小伙子沒区别。 傅余年仰面而笑,随口问道:“想喝什么,我請客。” “谢谢,怎样都行!” 女郎說得随意,可点起东西来,却一点沒客气,专挑些贵的酒品以及点心,当然,傅余年自然明白這些夜莺,俗名叫做“酒托”,宰客之后与酒吧进行分成,她们从中获得提成。对于這些,傅余年看在眼中,心中明了,他沒有說什么。 通過交谈,那几位女郎知道傅余年几人是第一次来到饮马镇,好热情地介绍道:“我知道有一家酒店,服务质量绝对棒,我們刚来的时候就住那家酒店。就在這附近,即便宜,环境又好,你们有沒有兴趣?” 傅余年笑呵呵地看着女郎,沉思片刻,点占头,說道:“也好!”王 胖子朝着傅余年挤眼睛,后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一次他们過来是抢劫的,說不定张家的人,巡城御史彭万裡就躲在某個角落呢,现在可不是泡妞的时候啊。 這一次傅余年沒有什么好担心的,正好相反,他想接触到一些江湖人,只有這样才能够从這些地头蛇口中打听出满脸麻子的消息。 傅余年,想搭上当地地头蛇這條暗线。 几位女郎见傅余年点头同意,女郎显得很兴奋,脸上的笑容更浓,连连向傅余年劝酒。又向傅余年請教了一些龙庭北方的名小吃,她說她還沒有去過鱼跃市。 傅余年的酒量虽然算不上是海量,但也绝对不差,不一会儿便有七八杯啤酒喝光。而他身旁的那名女郎已有了几分醉意,满面绯红。 王胖子见傅余年大口喝酒了,而他却不敢喝了,要是出点事情至少還有一人醒着,有個照应。 等到晚间十二点左右时,傅余年等人才从酒吧裡走出来。几名小姐都沒有跟出,惟独帮傅余年介绍酒店的年轻女郎跟随两人出来。 到了外面,傅余年长长吸了口气,這时候,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基本上沒什么游客,在大街上闲逛的都是一排排迷离灯光下的站街女以及嫖-客。 傅余年转头看向女郎,问道:“你說的酒店在哪?” 年轻女郎从手袋裡掏出手机,說道:“你等一下,我跟那儿的人熟悉,让他们派车接你,我看你也有点微醺了。” 王胖子吃過了几次亏之后脑子开始转完了,久疏江湖之后,又开始用江湖思维思考了,王胖子皱皱眉头,对傅余年道:“年哥,我看這女的有問題哩。” 傅余年自然也看出来了,不過他倒想瞧瞧,对方究竟要干什么。 他微微点头,道:“咱们想要打开局面,就需要地头蛇提供消息,而這会儿就是個机会。”王胖子嘴上答应,但不离傅余年三步,一只手总是放在腰间皮带处,小心提防着。 女郎打电话的时說的不是英语,不是中文,是另外一种语言,语速很快,叽裡咕噜地不知道說些什么。隔了片刻,她把电话放下,对傅余年道:“放心吧,车子一会儿就到了。” 傅余年双手插在口袋中,含笑点了点头。 女郎說很快,但一個很快差不多用了四十多分钟,傅余年与王胖子耐心都要耗光了,這时候一辆面包车驶近了众人,司机是一位毛发旺盛的中年男子。 典型的东北大個,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有胸毛露出,络腮胡子,說话瓮声瓮气,走下车之后与傅余年王胖子两人简单打過招呼之后,道:“和老朋友聊几句。” 那满脸麻子的汉子站在墙角与女郎一直說话,两個人似乎在讨价還价,年轻女郎拉住他,把手伸到他面前,像是在索要着什么,那大個子应付两句,摆摆手,脸上明显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之后,一只手强行将女郎甩开,大步流星回到车内。 看到這一幕的王胖子道:“我看這车有問題,這两人都有問題,咱们现在還能决定要不呀上贼船。”王胖子眼神中不无担忧的說道。 “你怕不怕?!”傅余年道。 “不怕,怕個球。”王胖子撇撇嘴。 “那就上贼船,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傅余年說完,自顾自的走进车厢,他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一会儿,一個满脸麻子的大汉开车過来。 那满脸麻子将面包车后面的车门合上,自己坐到驾驶座,对傅余年等人笑容满面的說道:“都是熟人介绍的,放心,我們的酒店不仅舒适而且价格便宜,最关键的是早餐晚餐全免費。” 傅余年笑眯眯的看着满脸麻子子,再瞧瞧一旁的金发女郎,心思在急转,直到现在,他也沒看出来对方究竟有什么企图,不過,他却能感觉出来這個满脸麻子不简单,在他身上,有一股隐藏的很好的杀气,一般人感觉不出来,但天龙入体之后人的感觉会更加灵敏一些。 這個满脸麻子与金发女郎,一定在搞鬼,王胖子听到傅余年的话,也不說话,只是小心提醒道:“看来今晚睡不成了。” 车行速度很快,但却越走越偏僻,越走人烟越稀少,像是走到了郊区,傅余年不由得想起了龙门客栈裡头的情形,杀人越货是黑店。 王胖子脸上的担忧情绪,也逐渐显现出来。 满脸麻子从后视镜看见,不用傅余年等人发问,那满脸麻子回头干笑道::“就快到了,一会儿的。” 這句话,一路上他至少說過七八遍了。 過了良久,汽车终于在一处偏僻幽静的地方停下,透過车窗,傅余年向外一瞧,不是一家酒店,而是一家旅馆,名叫“归家”。 满脸麻子十分客气,连连摆手,示意两人进去。 傅余年与王胖子,右手插在腰间,实则双手按在剑柄上,一有情况立马动手,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进這一家处处透着诡异的旅馆。 几人走进旅馆,逼仄的走廊裡边灯光昏暗,整個木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动,王胖子生怕一脚踩上去木板就碎了,整個房间主题结构還是木质,上面的起皮掉落的七七八八,看起来還是八九十年代的样子。 前台是一位干瘦的老年人,形容枯槁,物质像枯木,整個人显得瘦弱不堪,仿佛五六级大风就能够吹走似的,老人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用干枯的声音问道:“几位?” “两位。” “几间房?” “两间。” 傅余年眯缝着眼睛,盯着老头,平淡的說道。 “等着!” 老头站起身,从身后的墙壁上摘下两把钥匙,往前台上一扔,头也沒有抬,对傅余年說道:“要吃饭就去楼上餐厅。” 王胖子快行几步,到了傅余年身边,低声說道:“年哥,這家店很奇怪。” “是啊!” 傅余年点点头,半开玩笑的說道:“归家?难道是将我們送回老家?” 按理說房间住店,要么押金,要么证件,总要押一点东西可這一间旅馆什么都沒有要,這不得不让两人起疑心。 說到吃饭,王胖子說他還真有点饿了。 经王胖子這么一說,傅余年的肚子還真打起鼓来,两人中午吃了点东西,整個晚上就一直泡吧忘了吃东西,這会儿才想起来。 “走吧,咱们去楼上吃点晚饭。”傅余年說道。 王胖子跟在傅余年后面,小声道:“年哥,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杀气了呀。” 上到二楼,长长的走廊裡只有一盏小灯泡,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阴冷,又带些腐臭的气味,走在其中,好像有一种跌入蛇洞的阴冷感觉,让人浑身不自在,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王胖子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胳膊。 好不容易穿過走廊,傅余年推开一扇门,顿时,眼前豁然开朗,這间屋子比较大且灯光明亮,是那种小型吊灯,有三张圆形桌子,每张桌子周围是四條凳子。 傅余年与坐定之后,有一人走了出来,小個子,双眼冒着金光,笑嘻嘻的问道:“两位吃点什么?” 傅余年看了看,道:“沒有菜单嗎?” “咱们這儿就只有羊杂,還有猪排骨。” 王胖子一听,咋一口嘴巴,道:“两碗羊杂,還要猪排骨。” “哎呦,可惜沒有羊杂了,只有猪排骨。” “也行。”王胖子道。 小個子应一声好的,請稍等之后走进了厨房。 傅余年环视一周,嘴角挑起,笑了,环视一周,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小個子的手艺不错,猪排骨用高压锅端上来,整個锅裡边冒着香气,色香味俱全,餐厅裡顿时充满了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 小個子很礼貌的說了一声請慢用,就离开了。 傅余年道:“這個声音好像在哪儿听過,记得嗎?” 王胖子捞起一块骨头就要吃,刚放到嘴边就听到了傅余年的话,他喝了口汤,傅余年伸手掏出一根银针,示意王胖子先不要吃。 王胖子将嘴裡的肉汤吐进啤酒杯裡边,傅余年试了试,并沒有什么异常。 王胖子咬了一口肉,放在嘴裡嚼了嚼,眼神古怪地說:“年哥,這個肉味道不对劲。” 傅余年看见王胖子的疑惑,心中骇然,他也尝了一口,果然不是猪肉的味道,正想着,傅余年感到肚子不舒服,他示意王胖子先不要吃了,傅余年走进厕所。 整個厕所弥漫着一股臭味,還是那种水泥地修建的格子,傅余年正在小解的时候,低头一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坑道裡有一堆大便,但颜色是白色的。 看到這儿,傅余年脑袋轰的一下炸裂,整個脑子嗡嗡响個不停,瞳孔放大,胃裡早就翻江倒海,整個人顿时面色紧张,嘴角的肌肉突突突直跳。汗珠从额头山滚落下来,两只手手心湿润。 他知道,狼的粪便是白色的,人的粪便也会是白色的,可那是吃了、、、、、、 傅余年闭上眼睛,慢慢呼吸调节,有十几分钟,傅余年心境大定,他慢慢走回餐厅,脸上依旧平静,对小個子道;“我們吃完了。” “好,那我带你们去房间吧。”小個子說道。 傅余年点头。 王胖子看见傅余年脸色有异,就知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此时不好开口,只好将要问的话憋回肚子裡。 旅馆的房间很闷,有股发霉的味道,地板踩上去還是咯吱响。 傅余年坐在椅子上,脑子裡依旧是厕所的事情,见王胖子眼神怪异,傅余年示意他坐下。傅余年還沒有开口,王胖子道:“年哥,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吧。” 傅余年噗嗤笑了,看见王胖子脸上的窘迫,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是见色性起,想睡了我吧?!” 王胖子心不在焉,道:“哪能呢。” 傅余年睡在沙发上,王胖子则睡在床上,即使万一有麻烦,傅余年的行动肯定要比王胖子灵敏一些,這一点王胖子不反对,睡下之后,王胖子问:“年哥,咱们明天干嘛?” 傅余年看了看从窗子外射进来清冷的月光,双手枕于脑后,想了半天道:“先联系黑袍堂的兄弟。” 傅余年說完,看王胖子,這家伙比自己還心大,已经哈哈入睡了。 傅余年始终出于假寐状态,一旦有动静他就可以立即起身,月到中天,正是午夜凌晨两点左右,這個時間也正是人们睡的最沉最死的时候。 忽然,王胖子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呼吸,感觉身边好像有人在动,他吓了一跳,本能的要大叫起来突然,傅余年一只手压着王胖子的头部,一只手摁住他的嘴巴。 “嘘!” 王胖子睁开眼睛,看见被窝裡边的正是傅余年,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第一次见到傅余年一样,怔了怔,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癖好,可我不搞基啊。” 傅余年沒好气地道:“闭嘴。” 傅余年看着憨憨的王胖子,嘴角与枕头之间的口水连着一條线,像下雨天屋檐与地面一样被雨水连接着,他一笑,道:“我看不上你。”說完,伸出手指头指了指床底下。 王胖子已经,用唇语道:“有人?!” “嗯嗯!”傅余年点头。 王胖子脸色一变,细声问道:“是啥东西?!” “球知道!”傅余年喃喃說道:“希望不要从床下钻出個人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一只猫,阴冷月光中“喵”的叫了一声,跳下窗子走了、、、、、、 ······· 小暖酱写這一章,把自己都吓住了,嘻嘻,有点不敢在房间呆了。我从小就听鬼故事,长大之后对于黑夜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记得小时候奶奶讲鬼故事,我就捂着被子听,听完之后总是出一身冷汗。即使吓得要命,但還是要听,但那时候总觉得奶奶在身边,故事裡边的那些鬼怪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到现在,奶奶去世,沒有人讲鬼故事了,心裡倒怕的不得了。连恐怖片都不敢看,一点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