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忘了后面了 作者:盐小暖 他二人說话间,王胖子探起头,对着那些打算冲杀进别墅院内的杀手们展开還击。 很快,汽车到达洋楼门前,司机技术娴熟,急转方向,将汽车的车门正好对准洋楼的房门。 傅余年片刻也未耽搁,汽车刚停,便拉着八字胡,直接窜进楼内,王胖子和司机也随后跟了进来。 将房门关严、锁死,八字胡快步冲到窗台前,紧张地向外望了望,可刚露出半颗脑袋,子弹便呼啸而来,将窗户打得粉碎,八字胡吓得一缩脖,一屁股坐在地上。 過了好一会,他回過神来,大声喊道:“阿彪,大龙。” 傅余年叹了口气,說道:“别他·妈叫了” “咋啦?” “都他·妈死了。” “你說啥?!” “被杀手一波流杀死了。”傅余年面无表情的說道。 八字胡愣住,半晌說不出话来,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八字胡哼哧哼哧的說:“一定是你们杀死了阿彪,大龙他们。” “现在给你解释,沒啥用。”傅余年摊开手,表示很无奈。 八字胡吹胡子瞪眼,道:“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你要当,我也沒办法。” “你!” “你以为你们是一家人,他就不会动你?活了這么大岁数還沒明白?”傅余年自然知道八字胡不会相信,毕竟是彭万裡身边的第一红人,也算得上是第二当家,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彭万裡就会对自己下手。换成别人,也不会轻易相信。 八字胡不再說话。 “昨晚小旅馆你们沒有杀了我們,所以彭万裡想宰了你们,断了我从你们身上找到突破口的机会。”傅余年看似轻描淡写的說道。 咚咚咚! 這时候从楼上走下来一位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超短裙,一件白色短袖,脸色苍白,快步从二楼走下来。 “這是他女儿?怎么沒有打听到?” 傅余年正在思虑的时候,只听得女子叫一声:“八字胡,你是要怎样,老娘不過是說了你几句不要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你就想把我乱枪打死啊。” 八字胡听到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女子虽然說着气话,可還是一头扎进八字胡的怀抱,哭哭啼啼地道:“我不想死。” 八字胡只好出声安慰。 這时候,八字胡对司机說道:“大兵,那些人你认识嗎?” 蜷缩在墙角的司机一听八字胡叫他,立马脸都绿色,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道:“八爷,那個带头的好像就是彭爷身边的的人,只不過他很少露面,我也只是见過他一次。” 八字胡点点头,道:“那就是自己人了。” “是!”司机唯唯诺诺的点头。 八字胡语气平静,像是安慰司机惊恐的样子,道:“你出去喊,咱们是一伙的,這是我的地盘,不要打了。” “啊······” 司机一听,這尼玛是要去送死,整個人身子颤抖,脸色由绿转为苍白,整個人斜靠在墙上,大声喘气,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伸出袖子一擦,袖子湿了。司机抬起头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八字胡,大八字胡不为所动,大声道:“出去,喊话。” 司机推开门,猫步站在门前台阶上,道:“恐龙兄弟,這裡是八爷的地方。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是一·······”最后那“家人”两個字沒有喊出来,整個人就倒下去了。司机身体平台阶上滚下去,台阶上顿时一片血淋淋,看起来触目惊心。 “怎么会這样?!” 這时候八字胡也慌了,司机就是他的脸面,既然這些人连司机都干干掉,那就說明這些人不会管他的生死了。 “你到底是谁?”八字胡两眼放光,狠狠的瞪着傅余年。 傅余年看了一眼八字胡,再看一看他怀中梨花带雨的女子,八字胡都能做她爸了。 傅余年摇摇头,叹口气,有些自言自语道:“我杀了两個副御史,断了他的手和脚。所以他很想宰了我。又不想我从你们身上找到突破口,所以派人先宰了你们。不巧的是,我們刚好也碰到了。” 八字胡脸色难看,看来是自己猜对了。 傅余年继续道:“他让你帮他做事,又不愿意告诉你做事色目的,以及事情背后的秘密,到头来你只会引火烧身,现在這火已经烧起来了。” 八字胡脸色难堪之后,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举着双手過来就要掐死傅余年,可那知道傅余年轻描淡写就挡开了。 八字胡的身手与普通人无异,何况身边還有這么多妙龄美人,早就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正在几人愣神的时候,王胖子大喊。 這时,外面的火力已经达到顶点,铺天盖地而来的子弹将窗户连同窗棱完全击碎。 王胖子一人独木难支,一個人对抗十几人,根本不是对手。 王胖子被对方压制的连一枪都打不出去,更别說還击了。他蹲在窗户下,大声对傅余年喊道:“想办法撤,這些人已经疯了。” 傅余年皱皱眉头,回头对八字胡說道:“想办法弄清楚事情,就要活着,你家裡有后路或者地道沒有?呆在這裡只会是阿彪,司机他们的下场。” 女子也伸手摇动八字胡的身体。 這时候,八字胡像明白過来,立马点头道:“有后门。” 傅余年甩首道:“立马撤!” 等走了两三步,八字胡停下身子,道:“今天他们来,是为了要你的命吧。即使他们认错了我的司机,但不会认错我。這裡是我的地盘。”八字胡瞬间底气足了很多。 既然是冲着傅余年来的,那自己也就不用躲藏了,甚至八字胡在心底开始敲打算盘,怎么样能把傅余年与王胖子两人抓住,既然彭万裡這么看重這两人,那就說明這两人有大用处。想明白了這一点,八字胡不再紧张,心态也轻松下来。 只看他那副释然的表情,傅余年便将他的心裡猜出個大概,他冷笑一声,說道“你很聪明,但同时也很愚蠢。” 八字胡挑起眉毛,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傅余年笑眯眯地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即使第一波杀手不知道這是你家,第二波杀手总该知道了,但他们同样无动于衷。還有,這些人肯定就是彭万裡的人,而你几乎沒有见過,想想吧,這些人就是彭万裡秘密打造的,为了监视,控制你的一把尖刀,而现在這把尖刀就悬在你心口上。你难道你還不知道彭万裡是什么样的人,不为了对付你为了什么?” 傅余年顿了一下,见八字胡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解释道:“不要忘了,這些人只听命于彭万裡,而刚才他们有人死在了你家。這笔账,他们会算在你手上的。” 等他說完,八字胡的冷汗流了出来,暗暗一分析,觉得傅余年說得沒错啊,发生這样的事,要說自己和傅余年沒有关系,恐怕彭万裡都不会相信了。 在旅馆的时候让傅余年逃脱,彭万裡本来就很难生气,這一次又看到自己和傅余年搅合在一起,而且還是在自己家,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口都說不清楚了。 以彭万裡的性格,八字胡暗道自己以后有麻烦了。 八字胡垂下头,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大口大口吸着气,好像快要窒息的样子。 他猛然间,他嗷的怪叫一声,飞身扑向傅余年,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怒吼道:”傅余年,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八字胡疯了似的来回摇晃着傅余年,怒生质问着。 他的那点力气,在傅余年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他随意的一挥手,将八字胡的手掌打开,淡然說道:“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放屁。”八字胡揉着被傅余年打得生痛的手腕,骂道。 “想要把事情弄清楚,就要有命活着。”傅余年說道:“前提是,咱们要活着离开,不然都要死在這裡。” 八字胡怔怔地看着傅余年一会,最后,转過头,看向身旁女子。 女子早就梨花带雨,這一会儿更是泪流满面,脸色惨白,怎一個惨字了得,看见八字胡的目光,女子立马道:“他說得对,先活下来。” 八字胡再也不犹豫,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多做思考了。 傅余年和王胖子神色一正,急忙跟上。 几人說话间又是遭到一通扫射,子弹在房间不断的肆虐,每一個人的心脏都在承受着巨大压力,子弹搅碎房间内的一切。 包括八字胡幻想对方会赦免自己的希望。 天花板,吊灯,玻璃家具,被子弹轰击成渣子,不断地掉落下来,墙角的大盆盆栽被连续的子弹扫射過后变成了光杆。 彭万裡手下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进攻闪避都是井井有條,摊上這么個对手,傅余年表示很无奈。 王胖子留在最后,不时的回头射击,也正是因为他的牵扯,才使那些杀手门不敢肆无忌惮的前冲,不然,以对方飞快的速度,早就冲杀进来了。 兜兜转转,几人终于爬到了一处楼梯拐角,傅余年,八字胡以及他身边的女孩吸一口气。傅余年一把将正在堵截的王胖子揪回来,眼神示意道:“沒必要硬扛着,咱们的目标就是八字胡。” “呼!” 王胖子靠墙而坐,摇晃一下身子,头发上,肩膀上抖落一大堆灰尘。 停顿几秒钟,傅余年拉起王胖子,对八字胡說道:“现在不敢停,快走。” 八字胡所說的后门,其实是别墅的地下车库,在他的地下车库裡边,有一辆经過改造的奥迪a8l-security。型整车外壳都由装甲、陶瓷、防弹玻璃、特种合金、多层玻璃构成,傅余年一看惊叹一声,沒想到八字胡還有這一手。 王胖子拿起枪嘭的一枪打在玻璃上,有几道印子,但沒有穿透,八字胡脸上不无得意地說道:“這车是我花了一百五十万請人改造的。” 傅余年看了看,道:“看来你不傻,至少知道给自己留條后路。” 八字胡无语。 八字胡欠身让女子先上车,他一按键,车库的卷帘门刚刚打开一半,就有人从黑影中站出来,持枪道:“站住。” 几人定睛一看,才知道是旅馆的穿着白色背心的高個子与小個子青年。 八字胡一看两人,脸上一喜,道:“大高,是我。” 小個子一听,脸上嬉笑道:“八胡子,彭爷早就知道你勾结外人了,還好被我們逮了個正着。” 白色背心也嘿嘿一笑。八字胡一听這两人所說的,脸绿了,這個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彭万裡当成弃子了。 八字胡還沒有跳脚骂娘,叫大高的青年道:“都乖乖听话,我們不会杀你们。”枪口对准了傅余年的胸口。 傅余年眼神示意王胖子,王胖子会意,有看看八字胡,八字胡终于长叹一口气,做了一個极其困难的决定。 八字胡突然指着两人身后,大声道:“彭爷,是我错了。”說完,身子如泥鳅一般趴下。 两人都是转头看向身后,但他们看到的是身后车库空荡荡的空间,心裡暗道不好,回头的时候为时已晚,下意识的扣动扳机。 傅余年剑光银光乍现,一道寒光闪過,大高应声倒在地上,整個人身子如破布软趴趴,而子弹则是擦着傅余年肩膀呼啸而過,在衣服上留下一個明晃晃的洞口。 傅余年暗道:好险。 王胖子不由分說,直接对着小個子眉心处一枪,两声枪响几乎是在一瞬间,交叠在一起,但王胖子趴在地上,而小個子则是身体站立。 不知情况的人以为王胖子中弹,小個子完好,其实刚刚相反。 八字胡一声喊引开两人的注意力,刚好给了王胖子卧倒开枪的時間。而小個子本能的一枪打出,子弹自然打空了。 两人身体倒在地上,坐在车子裡边的女子吓得惊叫一声。 三人齐齐上车,车体如流星追月一般驶出车库,那些杀手一看车子从后院驶出,一個個惊叫,赶紧上车追赶。 “年哥,咱们去哪儿?”王胖子手握方向盘,在路上飞驰。 “哪儿繁华去哪儿。八字胡,你指路。”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八字胡嘴巴砸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话。 王胖子大皱眉头。 一旁的傅余年冷笑出声,說道:“好吧,不指路也行,反正大家一起死,我們两個人,你们也是两個人,不亏。” 八字胡的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但他身边的女子一听,叫到:“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身子几乎是钻到了八字胡两腿之间,他狠狠瞪了傅余年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前方道路望望,說道:“前面路口,往右转。” 越往市内走,道路上的车辆就越多,王胖子的技术再好,這时候也难以发挥出全速。眼看着后面的数辆轿车横冲直撞,在不断的拉近距离,王胖子又是紧张又是焦急,额头满是汗水,滴滴答答的向下淌,他凝声道:“市中心還要比這儿拥堵。” “他们和咱们差不多。”八字胡道。 傅余年一听,心道:這個人還真是愚蠢,即使前面再堵车,都是咱们开路,后面的车辆并沒有遇到那么多阻碍,速度自然要快。 傅余年对王胖子道:“尽量往车堆走,路线越是弯曲越好。” 王胖子道:“好嘞。”他的话音還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轿车的后窗多出一只圆窟窿,那显然是被子弹打穿的。 王胖子惊叫,“你他·妈的不是說防弹嗎?” 八字胡一脸无辜,“我只安装了前面的,后面的忘记了。” 傅余年一听,直接无语。 王胖子心中一震,急忙抬头看倒车镜,只见后面的一辆轿车的窗处探出一人,手中拿有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正不断的向己方汽车射击。 我日! 回头张望的傅余年心裡诅咒一声,彭万裡的人胆子太大,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就敢肆无忌惮的开枪! 他伏下身来,這时,汽车行到一处十字路口附近,要命的是,正好赶上了红灯。 王胖子本能的转头征询傅余年的意见,傅余年沒有丝毫犹豫,点头。王胖子牙关一咬,心一横。直接踩着油门,猛冲過去。 看着前后呼啸而過的车辆,八字胡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尖叫。那名趴在八字胡胯下的女子更是如同白日见鬼,哇哇大叫。 他们直接冲過丁字路口,后面的追兵也沒有停下,紧跟上来,可是他们却沒有傅余年四人這么好的运气,他们最前面的一辆轿车被一辆渣土车撞個满怀。 由于冲击力過大,整個车体都腾空而起,打空中翻转了几個跟头,轰隆一声,四轮朝天的摔在地面,车棚与板油马路擦出一连串的火星子,横着滑行出数十米远。 车上的人沒有一個走出来,想必是交代在哪裡了。 傅余年看得清楚,本以为這是個意外,可是事实很快证明,那是有人蓄意而为。 大卡车停在十字路口的中央,紧接着就有后续五六辆拉着水泥,矿石的车横梗在那些杀手车前面,组成了一個卡车路障,将所有车堵在后面。 那一段路,几乎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