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热情的二杆子 作者:告天 “這么說来,你是来关心我妈妈的?” 王锋一直在盯着她,不是因为她美,而是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說谎。 “嗯。” 秦菡只回了他一個字。 “……” “沒了?還有什么要說的?” “有什么好說的?” 秦菡一如既往的高冷,王锋第一次接触比自己還沉着的人。 “……” “你妈或许是避难去了,她在家经常念着你,我来找阿姨时,经常听她念着:锋儿在部队吃得饱嗎、锋儿在部队训练累嗎……” 秦菡见王锋紧锁眉头,肯定是在担心妈妈,轻轻的陈述道。 秦菡的声音非常好听,酥柔亲昵,若她不是這种冷淡的性格,肯定很好亲近人。 “妈妈……” 王锋听完,只觉得鼻子被堵住了,怎么吸也吸不到气。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秦菡抬头看了看快要下山的太阳,起身拍了拍大腿,說道。 “谁允许你走了?柑橘的事情還沒结呢!” “不是在你那裡嗎?而且偷的又不是你的东西!” 秦菡觉得王锋有些无赖了,顿时有些生气。 “這是黄二叔送给我的!二杆子是我的邻居…喂!…” 王锋话還未說完,秦菡在转角处消失了。 “……” “妈妈到底在哪裡避难呢?…通讯器坏了,沒法连接总部,看来只有自己回军区了。” 王锋有些苦恼,天快黑了,今晚睡眠却成了問題。 “嘿!兵哥,原来你在這裡啊!终于找打你了!” 王锋回到铁路时,碰见了那位胖胖的司机。 “你還真跟上来了?” “对啊!還等着你帮我签名呢!怎么样?你的妈妈呢?” “她避难去了,沒能找到她。” “走!我們回城吧,你在這裡也沒法睡觉啊。” 司机說完,转身回去的方向走,他的马车還在另一面。 虽然锁了,但那毕竟是危险路段。 若来個路面滑坡,马掉下悬崖,哭都来不及。 “不必了,我不回城。” 王锋打算先呆在這裡两天,等着妈妈回来,若去城市,不可能等得到她。 “那好吧!兵哥你家住哪裡呢?” 司机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问道。 “我现在已经沒家了,你问這么多干啥?” 王锋警惕起来。 “沒!好就這样!拜拜咯!我回去了。” “谢谢你送我。” “小意思!” 司机走掉了,他的内心是挣扎的。 他的确喜歡军人,而且特别支持昨晚抗震救灾的英雄们。 心想,有黑衣人要他的家庭住址,肯定是对這年轻人不怀好意、 胖子走到柑橘园旁边,摸了摸口袋裡的十元大钞。 咬了咬牙,决定還是将王锋的地址给黑衣人。 望了望身后走远的王锋,眼珠子转了转,打算一直跟踪王锋,得到他家的位置。 …… …… 王锋在铁路边闲走,三年前,家旁边還沒這條铁路呢。 “中国发展得真快啊!” “嘿!王锋!真的是你!哎呀呀…全身上下都是绷带,伤得那么厉害,還好生生的在這儿站着!军人就是强啊!” 来着正是二杆子,他变胖了,這三年柑橘专业户,肯定也赚了不少票子。 他的话裡不免有些羡慕、酸酸的感觉,当时便是同王锋一同去新兵连的。 “哈哈,二杆子!好久不见啊!咋的?都变成二柱子了!” 确定母亲沒事,王锋心情也恢复几分。 “哈哈哈!……你還猜对了,以前弱不禁风像杆子,现在长胖了,家人都叫我柱子了!你這不也是,变得那么壮了!” 二杆子根本不介意王锋叫他柱子,曾经也是自己的战友。 “在部队裡,每天都有训练嘛,对了二柱子,昨天看见我母亲了嗎?” “亢阿姨?…前天看她在地裡种菜,昨天大家都在避难,沒有到……” “唉…我刚刚去家裡,也沒看见妈妈,房子塌得差不多了。” 王锋叹气。 “别這样想!阿姨或许是去东北方避难了,隔两天就回来!這样,去我家撸串!還有好多柑橘可以吃!……” “对!走,吃好吃的!” 黄二叔這时窜了過来,拉起王锋就往柑橘园裡拖。 “……” 王锋被二柱子拖回家去了,晚上吃得非常丰盛。 黄二叔挺能干的,白天看园林,晚上在家做饭炒菜。 样样都在行,难怪二杆子会让他做自己的员工。 晚饭很丰盛。 二杆子的家人见到王锋后,都非常热情。 连连夸王锋是中国的英雄,那段新闻仍历历在目。 王锋见黄二叔上厕所时,跟了上去,然后悄悄塞了两元钱给他。 (ps:当时一元钱能买40個鸡蛋。) 毕竟他今天做饭做菜那么累,又是邻居。 “别别别!” 黄二叔推了三次,最后還是收下了,王锋不想让二杆子看见。 否则他肯定会拒绝的,二杆子干专业户的,本就不差钱。 “王锋发红包给你?” 待王锋走后,二杆子拉住黄二叔,严肃的问道。 “你怎么能收一個军人的钱呢?!而且人家又是客人,三年前他帮助過我!……不准有下次!” “是是是!…” 黄二叔干笑,他也不想收,但王锋硬是要塞进兜裡、 饭前,二杆子又提了许多珍藏白酒出来。 這顿饭,大家都很开心,所以喝了很多、 王锋半醉,他们皆醉,饭后回到屋裡睡觉。 黄二叔酒量很高,就是喝多了立刻变成话唠。 “王锋锋,今天你就睡這裡喔,被子很厚嘀,别着凉了,好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好的黄二叔,晚安。” 王锋掀起厚厚的被子,愣了愣,以前在家也是睡的這种厚厚的花被。 自当兵后,感觉被子薄得能透光,轻得能当降落伞。 盖在温暖的花被裡面,莫名的舒服,就像母亲给自己铺的床单那般。 這床应该是二杆子留下来的拔步床,也称架子床、八步床。 就像一间小屋,睡起来非常有安全感,应该是他祖辈留下来的,自己家也有。 王锋自胆训以来,就沒怕過‘鬼’。 所以很快入睡,今晚睡得很香。 正卯。 突然,听见楼下犬吠,是二杆子的家狗在叫。 王锋猛的一下从床上翻身起来,然后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在部队。 平时都是這样起床,時間久了也就习惯了。 昨天喝多了,头有些疼,揉了揉额头,走到窗口前,随狗吠的方向望去。 是那片柑橘园,也沒看见什么。 或许家狗都是這样,时不时的便会乱吠。 “嗯?又是偷橘贼?” 王锋正准备转身回去睡觉,余光看见一颗茂密的树上,树枝在上下摇动着。 打算下楼去看看: “或许是黄二叔在早起工作了呢?” 刚出门,听见了黄二叔的呼噜声响彻廊道,顿时打消了這個念头。 二杆子和他的媳妇儿同房,不指望他俩多早能够起床。 长辈们就更不用說了,他们都会睡到自然醒。 …… …… 又是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