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逃离山寨 作者:白牧悠悠 众人都道:“都细翻看了,沒什么差错东西.虽有几样男人物件,都是小孩子的东西,想是宝玉的旧物件,沒甚关系的。”凤姐听了,笑道:“既如此咱们就走,再瞧别处去。” 說着,一径出来,因向王善保家的道:“我有一句话,不知是不是.要抄检只抄检咱们家的人,薛大姑娘屋裡,断乎检抄不得的。”王善保家的笑道:“這個自然.岂有抄起亲戚家来.“ 凤姐点头道:“我也這样說呢。”一头說,一头到了潇湘馆内.黛玉已睡了,忽报這些人来,也不知为甚事.才要起来,只见凤姐已走进来,忙按住他不许起来,只說:“睡罢,我們就走。”這边且說些闲话.那個王善保家的带了众人到丫鬟房中,也一一开箱倒笼抄检了一番.因从紫鹃房中抄出两副宝玉常换下来的寄名符儿,一副束带上的披带,两個荷包并扇套,套内有扇子.打开看时皆是宝玉往年往日手内曾拿過的. 王善保家的自为得了意,遂忙請凤姐過来验视,又說:“這些东西从那裡来的?“凤姐笑道:“宝玉和他们从小儿在一处混了几年,這自然是宝玉的旧东西.這也不算什么罕事,撂下再往别处去是正经。”紫鹃笑道:“直到如今,我們两下裡的东西也算不清.要问這一個,连我也忘了是那年月日有的了。”王善保家的听凤姐如此說,也只得罢了. 又到探春院内,谁知早有人报与探春了.探春也就猜着必有原故,所以引出這等丑态来,遂命众丫鬟秉烛开门而待.众人来了.探春故问何事.凤姐笑道:“因丢了一件东西,连日访察不出人来,恐怕旁人赖這些女孩子们,所以越性大家搜一搜,使人去疑,倒是洗净他们的好法子。” 探春冷笑道:“我們的丫头自然都是些贼我就是头一個窝主.既如此,先来搜我的箱柜,他们所有偷了来的都交给我藏着呢。”說着便命丫头们把箱柜一齐打开,将镜奁,妆盒,衾袱,衣包若大若小之物一齐打开,請凤姐去抄阅.凤姐陪笑道:“我不過是奉太太的命来,妹妹别错怪我.何必生气。”因命丫鬟们快快关上.平儿丰儿等忙着替待书等关的关,收的收. 探春道:“我的东西倒许你们搜阅,要想搜我的丫头,這却不能.我原比众人歹毒,凡丫头所有的东西我都知道,都在我這裡间收着,一针一线他们也沒的收藏,要搜所以只来搜我.你们不依,只管去回太太,只說我违背了太太,该怎么处治,我去自领.你们别忙,自然连你们抄的日子有呢!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裡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這是古人曾說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裡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說着,不觉流下泪来.凤姐只看着众媳妇们. 周瑞家的便道:“既是女孩子的东西全在這裡,奶奶且請到别处去罢,也让姑娘好安寝.“凤姐便起身告辞.探春道:“可细细的搜明白了?若明日再来,我就不依了.“凤姐笑道:“既然丫头们的东西都在這裡,就不必搜了。”探春冷笑道:“你果然倒乖.连我的包袱都打开了,還說沒翻.明日敢說我护着丫头们,不许你们翻了.你趁早說明,若還要翻,不妨再翻一遍。”凤姐知道探春素日与众不同的,只得陪笑道:“我已经连你的东西都搜查明白了。” 探春又问众人:“你们也都搜明白了不曾?“周瑞家的等都陪笑說:“都翻明白了。”那王善保家的本是個心内沒成算的人,素日虽闻探春的名,那是为众人沒眼力沒胆量罢了,那裡一個姑娘家就這样起来,况且又是庶出,他敢怎么.他自恃是邢夫人陪房,连王夫人尚另眼相看,何况别個.今见探春如此,他只当是探春认真单恼凤姐,与他们无干.他便要趁势作脸献好,因越众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故意一掀,嘻嘻笑道:“连姑娘身上我都翻了,果然沒有什么。” 凤姐见他這样,忙說:“妈妈走罢,别疯疯颠颠的。”一语未了,只听“拍“的一声,王家的脸上早着了探春一掌.探春登时大怒,指着王家的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的衣裳!我不過看着太太的面上,你又有年纪,叫你一声妈妈,你就狗仗人势,天天作耗,专管生事.如今越性了不得了.你打谅我是同你们姑娘那样好性儿,由着你们欺负他,就错了主意!你搜检东西我不恼,你不该拿我取笑。”說着,便亲自解衣卸裙,拉着凤姐儿细细的翻.又說:“省得叫奴才来翻我身上.“ 凤姐平儿等忙与探春束裙整袂,口内喝着王善保家的說:“妈妈吃两口酒就疯疯颠颠起来.前儿把太太也冲撞了.快出去,不要提起了。”又劝探春休得生气.探春冷笑道:“我但凡有气性,早一头碰死了!不然岂许奴才来我身上翻贼赃了.明儿一早,我先回過老太太太太,然后過去给大娘陪礼,该怎么,我就领。”那王善保家的讨了個沒意思,在窗外只說:“罢了,罢了,這也是头一遭挨打.我明儿回了太太,仍回老娘家去罢.這個老命還要他做什么!“ 探春喝命丫鬟道:“你们听他說的這话,還等我和他对嘴去不成。”待书等听說,便出去說道:“你果然回老娘家去,倒是我們的造化了.只怕舍不得去。”凤姐笑道:“好丫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探春冷笑道:“我們作贼的人,嘴裡都有三言两语的.這還算笨的,背地裡就只不会调唆主子。”平儿忙也陪笑解劝,一面又拉了待书进来.周瑞家的等人劝了一番.凤姐直待伏侍探春睡下,方带着人往对過暖香坞来. 彼时李纨犹病在床上,他与惜春是紧邻,又与探春相近,故顺路先到這两处.因李纨才吃了药睡着,不好惊动,只到丫鬟们房中一一的搜了一遍,也沒有什么东西,遂到惜春房中来.因惜春年少,尚未识事,吓的不知当有什么事,故凤姐也少不得安慰他.谁知竟在入画箱中寻出一大包金银锞子来,约共三四十個,又有一副玉带板子并一包男人的靴袜等物.入画也黄了脸.因问是那裡来的,入画只得跪下哭诉真情,說:“這是珍大爷赏我哥哥的.因我們老子娘都在南方,如今只跟着叔叔過日子.我叔叔婶子只要吃酒赌钱,我哥哥怕交给他们又花了,所以每常得了,悄悄的烦了老妈妈带进来叫我收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