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嘲鸟 作者:冯以欢 “师叔也不必感谢弟子,师傅常說,有事弟子服其劳,這都是我该做的。”這個时候,耿长恭的冷脸上竟仿佛带上了一丝憨厚,显得真诚无比! 紫鸢的胸口上下急促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良久,才咬牙切齿地說:“以前倒是小看你了,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师叔過奖了!”耿长恭微微一笑,继续說道:“最后,還恳請师叔将秦霜霜交与刑堂执行刑罚。” 他连秦师妹都不叫了,看着如一滩烂泥软倒在地的秦霜霜,眉眼间一片冰寒。 紫鸢仙尊的气忽然就顺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說道:“刚才霜霜口出不逊,你那一巴掌算是惩罚了,其他的事,从我进来至今,也不過是你们三人的一面之辞,并不见其他证人证词,若就此将霜霜定罪,未免儿戏!” “师叔的意思,诛杀同门竟是儿戏嗎?”耿长恭的眉头一挑,问道。 “诛杀同门当然不是儿戏,但万事讲求证据。”紫鸢仙尊一脸义正言辞地說:“若你们拿得出证据来,我与掌门当为你们支持公道,但是,沒有证据,如果霜霜要反告你们诬告,我也是要为她支持公道的。” 话裡不无威胁! “那是我亲眼所见,秦、、、秦霜霜想致我师妹于死地,怎么就沒有证人?”端木子墨急說。 “那证据呢?总不能你一說我就得信吧?”紫鸢仙尊脸上有些戏谑地說:“你们三人同是拜在栖梧门下,感情自是比旁人好上一些的。” 龙云遥有些侧目,這是說他们师兄妹三人串通来诬告秦霜霜的意思吧?心中哂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今天长见识了! “我、、、我、、、”端木子墨语塞,他何来的证据?当是只着急龙云遥身上有沒有受到伤害,那有心思留意其他的? 耿长恭抬手示意端木子墨不要着急,转而淡淡地问紫鸢:“师叔要证据?” “当然。”紫鸢答道。 “那好,我就给你证据!”耿长恭忽然微微一笑,笃定地說。 紫鸢的身子动了动,却又懒懒地坐了回去,說道:“有证据便拿出来吧。” “子墨,還记得你曾与师兄說,想养個‘嘲鸟’?”耿长恭转身问端木子墨。 “当然记得。”端木子墨若有所思:“程帅有一個,一直在我面前炫耀,我气不過,便想寻一個来玩,只是這‘嘲鸟’比较稀少,可遇不可求,我一直寻不着,师兄问這個,难道是已经帮我寻到?” 說到后面,端木子墨一脸期盼地看着耿长恭。 “‘嘲鸟’?”一旁,龙云遥疑惑地问。 “‘嘲鸟’,又名学舌鸟,窃听一切它能听到的声音,且它的声音与原者說出的声音完全一致。”端木子墨向龙云遥解释道。 竟還有這种鸟儿?龙云遥正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惊喜地望這耿长恭,问道:“师兄,难道說、、、?” 耿长恭点点头,手往灵兽袋上一抹,一只全身乌黑如墨团的鸟儿就扑闪着翅膀悬浮在半空中,扑棱了几下,就要朝外面飞去。 耿长恭手上灵气涌动,一條灵气所化的细长藤條瞬间绕上了‘嘲鸟’的脚,它在众人上空飞来飞,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顿时鸟嘴一张,吐出的却是一個娇媚的女子声音。:“你這個死鬼,放开我,放开我!” 龙云遥嘴巴刹时张得可以吞下一個鸡蛋,再看其他人,脸上的神色也是古怪得很。只是看着耿长恭脸上的冰寒,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而‘嘲鸟’一亮相,紫鸢仙尊的脸色就有些变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灵气在指间凝出了一枚细针。 程椽站了起来,看似无意,却恰巧挡在了紫鸢的前面,凑近来看,点点头說:“确实是‘嘲鸟’不過,看着很眼熟呢。” “师叔,你需要驗證一下嗎?”耿长恭问紫鸢。 “不用了。”紫鸢面无表情地說,指间的灵气针顷刻消散。 “那我开始了,此刻起,烦請诸位噤声。”耿长恭說完,示意端木子墨:“去把秦霜霜弄醒。” “好的,师兄。”端木子墨应了声,上前将一直倒伏在地上的秦霜霜翻了過来,当看到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手顿了顿,手上绿色灵气涌动,往她的口鼻涌了過去。 “嗯、、、”秦霜霜轻吟出声。 看见她慢慢醒转,端木子墨站到了一旁。 秦霜霜睁开眼睛,眼珠骨碌地转了转,四处张望,当看到耿长恭,如见了鬼怪一般,脸上的有惊恐一闪而過,并手脚并用地朝紫鸢爬了過去,嘴裡凄厉地喊道:“师傅,救我,救救徒儿!” 她话音刚落,一声与她声音一模一样的生意突兀响起:“师傅,救我,救救徒儿!” 秦霜霜愣在了当场。 “师傅,救我,救救徒儿!” “师傅,救我,救救徒儿!” “师傅,救我,救救徒儿!” 、、、、、、 ‘嘲鸟’像开了复读机一般,不停地重复着。 “谁?你闭嘴!”秦霜霜趴在地上,惊恐转身四看,却见除了在场几個再无别人,心中不免惊慌。 “谁,你闭嘴、、、”无限循环又开始了。 众人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不要再說了。”秦霜霜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耳朵,奔溃地喊道。 “不要再說了。”毫不迟疑的,一声接一声的重复又再响起。 秦霜霜张嘴欲喊,耿长恭眼疾手快,手指在她头顶的哑门穴轻点了一下,众人只见她嘴巴开开合合,听不到一丝声音,‘嘲鸟’当然也听不到,重复了秦霜霜的最后一句话百来十遍,虐得在场的人都想去伸手捂耳朵后,它终于說了下一句:“她该死!” “我要杀了她,她竟然杀了我的小影,她该死!” 、、、、、、 无限的重复中。 紫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后来,看着‘嘲鸟’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伸手捏死它,再瞟了一眼秦霜霜,眼裡不无死亡,以前怎么就沒发现這小徒弟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