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好像撞到啥了 作者:对井当歌 事业越做越大,有個問題就接踵而至了,時間不够用,非常不够用! 惠北是他老家,当初在惠北时捐款捐物以数字来衡量,可以說是第一人,所以与惠北的官方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当下早就进入了正式工作時間,惠北的招商办给他打過不止一次电话,大致意思是问什么时候回去。 安保公司未必能拉动多大经济税收,但再就业方面還是起到好的作用。 影视公司的第一部已经开拍,楚阳见到白梦洁果真尽心尽力,心裡不免生出愧疚感,当初刘飞阳来找自己时還推脱着不管,要是刘飞阳去找别人,那么這块肥肉就被其他人吃到嘴裡,虽說前段時間确实帮了不少忙,但最后扛問題的還是刘飞阳本人。 最后在他父亲的提点之下,也从安保公司下手,积极的帮着询问各项事宜,就在刚刚還打电话說让他去省会,不出三天公司就能建立起来,电影制片及其兄弟单位的安保服务全都交给他来做,不能一口吃個胖子,初期绝对能维持收支平衡。 除了這些具体事情之外,還有很多人情世故。 其中最重要的莫過于耿爷。 他是上午的时候去的,耿爷在国外的孩子已经回来,守在床边,說是孩子,其实也已经花甲之年,孙子都比刘飞阳大上很多,這一家人已经定居在国外,很少回来。 门口守着一群人,都是曾经受過耿爷恩惠的。 這点不得不承认,耿爷确实把海连看成他的私人物品,但对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本地人還是不错的,有困难几乎都会帮助。 刘飞阳坐了一上午,主要都是跟耿爷的儿子在交流,他是典型的学者、知识分子、据說還在国外某個大学任教,身上铜臭味不多,刘飞阳与他尿不到一個壶裡,之所以能一直在這裡,還是因为耿爷。 躺在病床上的耿爷已经瘦得沒人样,六十斤左右,除了皮就是骨头,脸都已经凹陷下去。 這几天還好些,刚刚进入医院的时候,每天二十四小时昏迷,现在每天能睁开眼睛看看人,极少說话,要是把身上插着的一堆维持生命的器械拿下去,估计会在一個小时内离开。 物伤其类! 這句话倒什么时候都应验,刘飞阳走出病房的时候,心情也不免低落,耿爷对海连来說就是大菩萨、定海神针,也是這座城市最初的设计者,海连之所以有很多沙俄式建筑被完整保存下来,并成为旅游景点,也都得益于耿爷。 這样一尊大菩萨,马上就要倒塌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望着车流不息的马路想:财富、权势、地位…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究竟是为人所有,還是它们的诞生就是为了玩弄人们?自古以来成者王侯将相,败者埋尸荒野,那些永垂青史的名字终其一生,所追逐的又是什么? 做完皇帝又做太上皇的乾隆不過掌权六十四年而已。 可千古以来,谁见权势二字失去光芒? 劳碌一生带不走半点,究竟是谁戏耍了谁? 好在他悲哀的感慨被及时打断,手中的电话不安分响起,摆到眼前一看,心中的憋闷一扫而空,急匆匆上车。 半個小时后,位于海边的一家不太有小资情调,都称不上有情调的小餐馆,靠窗位置坐着两個人。 见刘飞阳进来,并沒有起身相迎,甚至只是抬头看了眼,继续低头与大米饭两盘菜战斗。 刘飞阳走過来,坐在他俩对面。 “辛苦了!” 来這一路他都在心中想措辞,有很多情绪想要表达,坐下之后看到两人,嘴中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年轻一点男子沒抬头,嘴裡的饭都沒咽下去,开口道“看我辛苦,就把這顿饭结了,从海港回来到海连,花的一分不剩,你要是不来,估计我俩得在這刷一個月盘子…” 刘飞阳听到他的话甚是欣慰,這才是兄弟之间的交流方式,抬手对着站在柜台竖起耳朵听的老板娘,挥手道“拿一瓶大曲,要一斤二的!” 老板娘還在纳闷這位看起来就像老板的人,怎么跟着俩农民工坐在一起,听到說话,赶紧把酒拿上来。 刘飞阳顺手把外套脱掉,拧开酒瓶,裡面剩下的一层很粗狂的用牙齿给咬开,拿過杯子倒满给递過去。 试探开口道“這次回来就别走了?” 让他万万沒想到的是,這年轻人点点头“不走了!” 坐在年轻人旁边的中年人,也就是几刀捅死金龙挚爱的福伯那位看似儒雅汉子,张宝国! 他一直在观察刘飞阳的表情,這次去海港的行程有多凶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来到的时候他就打算把一切摆在台面上,成为跟刘飞阳谈判的资本,可坐在旁边的跟死人打交道比跟活人打交道擅长的吴三件,不让他說這些。 吴三件回应的很简洁:我做的是我愿意做的,他如果不同意,那就是他不愿意做的,我愿意做的和他不愿意做的,不能联系到一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性格,张宝国才愿意跟他合作。 刘飞阳把目光看到张宝国脸上,微微一笑道“行!” 他知道,在這俩人的组合中,谈不上谁老大谁第二,感情非但经過鲜血洗礼,更经历過各种各样考验,合在一起,分不开了。 听到刘飞阳回应,年轻人终于放下筷子,很讲究的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巴。 這個時間点已经過了饭点,现在也不是旅游季节,饭馆裡除了他们三人沒有其他人,老板娘也就一直坐在前台上,拿起一张报纸装作看报,实际上竖起耳朵听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說实话,本来不想回来了…” 吴三件說着,抬起酒杯对刘飞阳比划一下,随后二两半的白酒杯子,一口气全都喝下去。 “呵呵…” 刘飞阳苦笑一声,怎么可能听不出话裡的含义? 我把你当兄弟,不知道你把沒把我当兄弟,我去了海港,回来找你,你把我灭了怎么办? 這不是玩笑话,毕竟金龙不是一般人,手伸不到北方,但在特区等沿海城市,還是又很大势力的,对于商人来說,哪怕事情已经過去,可吴三件永远都是能与金龙谈合作的筹码。 比较中庸的张宝国无语的摇摇头,他一直不赞成吴三件开口說话,太直白,伤人。 吴三件酒精過敏,一杯白酒下肚,肉眼所能看到的皮肤全都滴血一般的红,又开口道“有你這句话就行了,如果你为难可以說,我二话不說就走,以后也還把你当兄弟,我這身手艺說好不好,說赖也不赖,养活自己沒問題…” 刘飞阳看出今天的吴三件有些激动,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道“早就让你来跟我一起,是你一直不同意,话不多說,這几天咱俩去办股权转让,目前公司的股份比较分散,再给你百分之五…” “唰…” 张宝国听到這话,眼睛顿时亮起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下毕竟不是刘飞阳苦苦哀求拉投资的时候,不說以名望,就以安保公司发展的态势,投资商肯定有很多,未来发展成什么样也是有预期的,现在给出股份,就是把钱往别人兜裡揣。 “啪嗒…” 听到這话,吴三件低下头,眼裡的眼泪掉到桌子上,伸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刘飞阳惊愕的看着,吴三件被自己感动哭了? 张宝国见状叹了口气,心裡想着刘飞阳早晚会知道,轻声开口道“他弟弟生病了,艾滋、梅/毒…都是在外面玩的,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他不說沒发现,我們刚去海港的时候看出他异常才问出来…” “怪我!” 吴三件沒等他說完,就咬牙說出两個字,又抬手去拿酒,沒人阻拦,他很快速的喝下第三杯,红着眼睛开口道“飞阳,我现在终于明白一句话: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啥意思?就是钱不是好道来的,也不会好道走,我要不给他這些脏钱,他绝对不会這样…怪我!” 他弟弟的花钱速度刘飞阳是知道的,即使吕婷婷那样的富二代也不敢比。 按照他的话說:每個月不花几百万,浑身难受。 安慰道“有病可以治,而且這种未必会…” 吴三件又打断道“晚了,卡波齐肉瘤、淋巴瘤…整天拉稀,沒多长時間活头…都這样了,之前還去夜店摇摆呢…” “所以這次来找你,不是邀功也不是要股份,因为朋友不多,你要愿意收留,我就跟你干,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再碰了,刚才那么說只是不想让你怀疑我的生活水平,這辈子脏钱赚了十位数以上,可他妈有命挣,沒命花,以后赚的,一分一毛都必须是干净的…” 刚刚看過耿爷,又听见吴三件的弟弟這個消息。 刘飞阳心情再也高兴不起来,也不知从何时起,怎么感觉身边的人一個個都倒下了… 吴三件见瓶裡已经沒酒,也沒要,顺手抓過张宝国的杯子。 继续道“咱们是兄弟,你给我股份我就要,但放心,不会白拿,等会儿我就带弟弟回西山,等那個逼/养的死了,我就开始工作,一年之内让安保在西山立足,三年之内,给做到最大” 他說完,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咣当…” 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走了!” 风风火火的站起来走向门口,门口是玻璃拉门,可能在他眼中什么都沒有,走過去一头撞上,就听“哗啦啦”一声,最普通材质的玻璃门被撞得粉碎,他居然歪歪斜斜的穿過去,嘴裡還迷迷糊糊的道“好像撞到啥了…” ps:今天整理下大纲,明天四章,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