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脸红 作者:对井当歌 远在国外,参加了一天时装發佈会的秦芳,晚上又参加了一個档次、规模都算上乘的酒会,她本想推脱,可陪着她一起撒欢来的文琼非得要去,還說要在就会上找一個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秦芳知道她就是說說,也就遂了她的愿。 其实秦芳早在中午的时候就给刘飞阳回了信息,当然,她的中午已经是国内晚上了,這时候的刘飞阳已经关机,自然沒看见,但秦芳不知道這些,在他的印象中,身边的人电话几乎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所以从时装發佈会出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那么密集,她就开始时不时看电话,等的很心慌又很焦急,但她的性子又不容许太過主动,只是回了一條“你有事?”沒有再多說。 回到酒店,坐在床上。 她再次看了眼电话,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已经魔怔了,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有如此期待過一個男人的消息,有一刻她忍不住想要打個电话询问,可想了想国内的時間已经是午夜,只好把不安分的心给压下去。 “你沒洗澡?” 刚刚洗好澡,穿着浴袍的文琼走进来。 当看到连衣服都沒换,就坐在床边的秦芳,微微一愣,关切到“你有事?” 秦芳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了,脑中止不住的回想那天他拽着自己从山上跑下来的画面,甚至每個细节,他說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楚,或许這是在自己波澜不惊岁月裡,做出的唯一出格的事,才能让自己如此记忆犹新? 這么回应好像是诡辩论! 因为在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了,那时候他像自己那位性格倔强最后跳楼身亡的弟弟,但在這几年的关注中,是否多了些杂质? 处女座的秦芳除了有洁癖之外,做事上更为洁癖,她喜歡把所有的條件都罗列出来,最后统计合成结果。 想的太入迷,就连文琼走进来都沒发现。 听到她声音,眼中难以掩饰一丝慌乱,具有优秀遗传基因的警觉性,使她第一時間抓向手机,当手抬出去才发觉自己紧张兮兮。 赶紧掩饰道“刚才有些累了,现在洗…” 她說着,站起来就要把衣服解开。 可這個时候文琼已经出于女人的警觉性,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动作极其敏捷,在秦芳面前也不用担心走光的問題,迅速出手把手机抓過来,然后赶紧躲开,解开手机已经轻车路数… “你给我!” 秦芳惊呼着扑過来。 “那個少女不怀春啊…秦大小姐,你也不小了,难道還在做着相思梦?” 文琼笑哈哈的调侃,哪怕已经被秦芳抓住,還在倔强的看手机通讯录,可她找了找,并沒有发现特殊情况,也就放弃抵抗“什么都沒有,你激动個什么劲,我還以为能从电话裡跑出来個潘安,让本姑娘欣赏欣赏…” 夺回手机的秦芳白了她一眼,大义凛然道“本来就沒有什么事情,是你疑神疑鬼,我要是有什么事情,還能不第一時間告诉你?赶紧出去,我要洗澡了,坐了一天,怪累的…” 秦芳匆忙转過头,转身要走进浴室。 文琼诧异的看着,脑中突然灵机一闪,试探叫道“刘飞阳?” 就看已经要走进浴室的秦芳突然停住脚步。 文琼见状顿时有些崩溃,赶紧快步走到她身边“小芳,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真的对刘飞阳动心了?” 她万万不敢相信。 虽說早就知道秦芳的恋爱观,也知道她的家族对她的婚姻态度,但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真的对刘飞阳动心,早上的谈话她都当成笑话听,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這裡,文琼如果還是扎着马尾辫的校花,她会对敢于金龙叫板、弄死福伯的刘飞阳芳心暗许,可现如今已经成年,凡事都得讲究一個现实。 她认为刘飞阳的风头太盛,会耽误了秦芳。 “哎呀…你烦不烦,沒有的事!” 秦芳也只有在文琼面前卸下所有伪装,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文琼蹙着眉,眼睛炯炯的盯着“這么說是真的了?” 秦芳无语道“什么真的假的!” 文琼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小芳,作为你的好闺蜜兼知心朋友,想问问你,你确定他对你做出的一切,不是看重你的家世?他身上的事很多,我听過的就不少,与你在一起就相当有一层护身符…” 话已至此,秦芳也不再掩饰,今早一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她想文琼也未必当真,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觉…” 她坐回床上,叹了口气“我弟弟你知道吧,他跟我弟弟很像,认死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我刚刚拍几部戏,刚有些走入正轨的时候,是在惠北市,白梦洁得罪了他,他居然开车追了几十公裡,就跟我弟弟一样…” 文琼沒想到還有這份渊源,眼中变得焦虑积分。 “后来就关注他,全当是给自己一個念想,把他当成弟弟对待,可是后来我发现习惯了时不时听到他的消息,那种感觉…說不好,反正很爽,再之后就是他在海连了,他抱着耿爷跳楼,与我弟弟做的事一样,从那以后我就死心了,用了近半年的時間才习惯不关注他的消息…” “有联系是金龙這次,他做了個局,把王爷套在裡面,正好那时候我也在特区,然后…” 秦芳說着說着,突然停住,不知怎么說下去。 文琼正听到兴致,催促道“然后怎么?” 秦芳看了看他,绞尽脑汁相出贴切的形容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你能理解那种感觉么,就像是看着一個孩子,几年不见,他再出现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偏偏少年了,很惊奇、很恍惚、還有点兴奋…” “完了、沦陷了!” 文琼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双腿一软,也坐到床上“著名爱情学家說過:所谓爱,就是在特殊的時間,产生了特殊的感觉…你已经陷进去了!” 秦芳眼裡充满了无知。 她谈過恋爱,用坎坷曲折形容也好、用一帆风顺也罢,但对刘飞阳的感觉,也太過离奇,反问道“你是說我陷进去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文琼已经下了定性。 “還有别的事,我沒說完…”秦芳像個小学生一般,极其认真的把妥协脱掉,转過身,把双腿都放在床上,打的一手好太极、又经常做瑜伽的身体,任何动作都不会生涩“我干妈,那個时候我正好和干妈坐在一起,她也像你這样看出端倪,然后就一再逼问我,当我把刘飞阳的名字說出来的时候,她還亲自看了看,說人不错,你知道的,我干妈跟萱华园的丁总纠缠了一辈子,也沒弄出個所以然,她在這方面的发言权,還不如我…然后就是聚会,她又当月老要给我俩做媒,恨不得明天就结婚的样子,你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說话能不让人跟吃药似的么?我迷糊,說来說去我都沒听明白你說什么” 文琼的心情顿时低落了,她确定以及肯定秦芳陷入其中“别的我不敢确定,但你一定是喜歡上他了…” “真的?” 秦芳自己难以置信。 文琼道。 “作为好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一步一個脚印走出来的凤凰男固然是有能力,但這個世界上的穷人有個通病,就是在富裕之后第一時間与穷人划清界限,他们不想让自己不堪的過往在同等级朋友面前展现,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一旦决定与他进一步发展,就得看透他找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究竟是不是看上你的家世,对了…她有女朋友嘛?” 秦芳脸色一红。 “有女朋友?” 文琼顿时跳起来,随后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她深知自己朋友不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但是既然知道刘飞阳有女朋友,還如此蠢蠢欲动,心中的感情得多浓烈? “哎呀…太复杂了,太复杂了,不想了,洗澡…” 秦芳摆摆手,心裡還生出一股罪恶感,迈步走下床,要重新走回浴室。 “小芳,我认为咱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文琼突然变得极为严肃,秦芳闻言,身体再次停住,就听她道“咱们都是女人,面临的都是结婚生子,虽說在這個圈内,见過了太多分分合合,但我相信每個女人都想找個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人,为有妇之夫心跳只有三种可能,第一是喜歡他的权,第二是喜歡他的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喜歡他的人!你不存在前两种,所以只能是第三种…” “什么意思?” 今夜的秦芳显得尤为迟钝。 “意思很简单,我不支持、不看好刘飞阳,但能让你這样,我更不愿意看到你以后后悔,如果說有一天他和女朋友结婚了,那么你在插足就是第三者,现在還不算,或许你自己都沒有仔细想過,你已经算是半個小三了…” 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說出来,让秦芳脸色大变。 這与她从小受到的教條格格不入,也与她内心的骄傲有天壤之别。 之前思考的還都停留在对刘飞阳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心动,而文琼的一番话堪称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要考虑教條、不要考虑世俗的眼光,爱情是你自己的事,以后会不会后悔也只有自己知道,现在需要的是把手放在胸口问问,什么都不考虑,你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秦芳的呼吸急促了,她很少见到闺蜜如此铿锵,還真的抬起手放在胸口。 问道“如果我說什么都不考虑,我愿意,怎么办?” 文琼果断道“那就让他来找你,他来了,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跟他說清楚,让他跟现在的女朋友分手,跟你在一起,如果同意,你们就大大方方的在一起,等你对他沒有感觉了再說其他,或者继续进行下一步…” “不行不行不行….” 秦芳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刚才她确实险些被說动,但要真做,她還是下不定决心。 “笨蛋,担心什么,人是活给自己看!”文琼怒其不争的站起来“他要是能同意跟你在一起,把现在的女朋有踹了,就說明是负心汉、陈世美,等你与他過了热恋期,也算是沒有遗憾,到时候给他一脚踹开也不会有罪恶感…” 她說完,走到旁边把电话拿起来,在上面翻找。 被训斥成小学生的秦芳,完全沒有了在镜头面前高贵且如邻家大姐姐一般的模样,呆呆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文琼大义凛然到“你不行,我帮你說…” 她已经把电话放到耳边。 秦芳刚要开口,就听电话裡传来“喂”的声音。 国外才是深夜,国内已经蒙蒙亮。 刘飞阳坐在窗台上,开着窗户,不知是海风還是山风迎面扑来,他一直坐在窗口静静的望着,等待海面上新的日出。 說来也巧,一直关机,刚刚开机不到一分钟而已。 看到电话上面是秦芳的备注,本应该兴奋,最终却很平淡。 鄙视了刘飞阳一夜的文琼身体像是過了电流一样,怔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从来都不是临阵脱逃的小女人,要是沒有一副敢說敢做的性格,在娱乐圈内也不可能到现在還沒传出绯闻,那些娇滴滴的美女,哪個沒被推倒? 她只是从未想過,一個男人能有這种嗓音,沙哑、沧桑、像是哑了,還像是吸烟過多把声带呛的坏掉。 心裡嘭嘭乱跳,比秦芳還有過之无不及。 “說话…” 刘飞阳打开手机纯属鬼使神差,按照他的设想,是等着太阳全都出来,然后把昨天、乃至以前的一切都刪除,从太阳出来的一刻完全开始,可当看到天已经呈青色,他情不自禁的打开,电话叮叮响個不听,却沒有熟悉的声音。 這种半命令的语气,加之声音,竟然让文琼嘭嘭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并不是自主平静,而是所有的的情绪都被无意中挤垮。 缓了两秒,倔强道“陈世…不对,刘飞阳,我是秦芳的朋友,我叫文琼,现在有個問題要跟你谈谈!” “我不认识你,再见!” 刘飞阳听对面不是秦芳,最后一点耽误時間的耐心也沒有了,說完,直接把电话挂断,靠在墙上,看着天边即将升起的朝阳。 “怎么說?” 秦芳见文琼迟迟不开口,脸色還红了,焦急问道。 有三分愤怒、三分不安、三分回味,剩下一分莫名其妙的文琼回過头,咬牙道“给我挂了!” “挂了?” 秦芳反问道。 “别让我看到他!” 文琼恶狠狠的嘟囔着,她也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把电话扔到床上,愤愤道“你再想想吧!我要去睡觉了…” 秦芳看看文琼已经消失的地方、又看看床上的电话。 不禁想起那天刘飞阳拉着自己下山时,不经意间冒出的、還不至于让人厌恶的“污言秽语”脸也红了,想着那家伙极有可能犯病了… 有些只能两個人知道的玩笑,被第三個人听去。 秦芳脸色也红了… ps:大章,补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