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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 琢磨不透的青姐

作者:对井当歌
第一次和女人睡觉,不能用舒坦和舒服或者享受這类的词汇,只能說做梦一般,刘飞阳整晚都处在沉沉的昏睡中,胳膊却能下意识搂紧身边的女人,直到耳边传来开门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露出個会心的笑容,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了,被子上安然留下的香气阵阵扑鼻而来。 扭头向门口看去,并看不见人,只能看到有阵阵雾气从屋裡流向门外,安然在热饭,并且已经快熟了。 他赶紧起来穿好衣服,要把红的诱人的被子叠起来,刚叠了两下,就注意到被子上的不寻常。 虽說這是第一次经历人事,可在村裡的时候,那些汉子沒少讲荤笑话,大致的细节变化還是能知道的,惊愕在原地,仔细回想着昨晚的一切细节,几秒之后,整個人顿时有些疯癫的狂颤起来。 当初安然被蛤蟆掳走到芙蓉山庄送给孙红文,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发生,在這個年代,承受的不仅仅是個人心裡上的压力,還有那些精神压力,他猛然转头看向门口。 恰好,安然推门走进来。 今早在刘飞阳還在睡觉的时候,她已经起床,看着這個身影愣神好半天,心裡想着,自己以后会以刘夫人自居?又害羞又好笑,她又站到镜子前,把昨夜编制的辫子给放下来,学着古人的模样,盘起头发用发簪别起来。 此时穿着一身家居服,宽松舒适還带有几分懒洋洋的气息。见到刘飞阳如此看自己,以为那眼神中又在想着昨晚的事,脸色又挂上绯红。 “嘭…”刘飞阳光脚从炕上跳下来,一把给她抱起来,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安然低着头看他,也难以掩饰自己的笑容,已经笑出声来。 刘飞阳不是色中饿鬼,不会沒日沒夜的索求无度,在他的思维中,只要认定這個女孩是自己媳妇就够了,把她放下来,走到厨房,安然已经把洗脸水打好,两人在吃饭时還是坐在对面,如果不是有点自控能力的话,饭粒可能从嘴裡喷出来。 笑,幸福来得太突然。 吃過饭,安然换好衣服,下身還是牛仔裤,貌似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這條,冬天裡面加一條棉裤,春天脱下去,上面仍旧是那身质朴的针织衫,外套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如果這身衣服穿在王琳那個女人身上会被人理解成逃荒過来的,寻常女人穿上這身也是诟病。可安然的美貌是能让人忽略其外在。 “下周六,我带你去市裡” 刘飞阳看了看,随后說道,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的女人买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個头花而已。 “好”安然点点头,已经在实质上变成妻子角色,自然也不会反驳,又道“那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 两人骑着自行车再次招摇的从矿场区穿行而過,路上满上赶着上班的人群,刘飞阳沒什么文化,对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学也沒有研究,但在上班的人群中,不乏捧着金瓶梅、风月宝鉴之类的书,恶狠狠啃了几年的狠角色。他们对安然头上的发簪代表什么含义了解的非常透彻,顿时心灰意冷,捶胸顿足腹诽以前是假的,以后就是真的,看来自己貌似潘安的神韵,再也不能接近那片温柔。 既生我,何生阳? 刘飞阳自然不知道這一路上被人吐了多少唾沫,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古人說: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男人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无非就两個:大登科小登科,在事业上勉强算的上昂首阔步前进,在生活上已经发生质的飞跃。 已经值了。 正洋洋得意的奔着幼儿园进发,走上油泼路面,距离幼儿园還有一百米左右,就看见一辆桑塔纳轿车停在门口,這车并不是陌生,是蛤蟆遗留下来,之前他在世的时候,倒是经常出现在酒吧门口,自从跳楼之后,柳青青开過几次,但也并不经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车认识、从车上下来的柳青青也认识,蹦蹦跳跳进入幼儿园的小女孩也认识。 但這三者聚在一起,就有些令人震惊。 按理說,当日在芙蓉山庄门口,柳青青的一番言论在倔强中也透露着对蛤蟆的失望至极,两人之间有過感情,却沒有過实质,更进一步說,柳青青沒有义务和责任照顾蛤蟆的女儿,从情感因素来看,应该恨才对,毕竟是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安然发觉异常,探出头往前看一眼,也看到那辆轿车,开口道“以前婷婷从来都是保姆送来上学,后来张腾沒了,保姆也不干了,就一直是柳青青送,晚上放学的时候有时候是别人来接,她也会過来” 刘飞阳听到這话一愣,沒听柳青青提過也沒听安然提過,可又想想,好像也沒有提的必要,眼睛仍旧看着前方,距离幼儿园越来越近,柳青青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与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同,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母爱,站在门口不肯离去的挥手。 安然对张腾沒好感,但她不会把這种反感加在孩子身上。声音低落几分又道“沒了父亲对她的影响還是挺大的,婷婷以前很活泼,唱歌跳舞很有音乐天赋,可自从父亲走了,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性格有些内向,也不与小朋友一起玩,休息的时候独自坐在角落,问她什么,也都摇头不說话” “多帮帮她吧” 刘飞阳沉吟片刻,终于說出几個字,他不会跟一個不在這世上的人置气,更不会对個孩子怎么样,說多帮她,也谈不上大发善心菩萨心肠,只能說通過自身的经历知道,沒爹妈的孩子像根草。 “嗯” 安然点点头,也有些伤感。 柳青青沒注意到他们,应该是见到张婷婷走进教室就转身,她走回车上,利索的打火起步,然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刘飞阳和安然還不会大胆到在幼儿园门口拥抱亲吻告别,只是相视一笑。 事实上,看到安然走进教室,他還扭头看了眼柳青青消失的方向,久病床前无孝子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残忍,但世间的绝大多数都证明這是真理,反過来說,柳青青,中水县的青姐,能如此有耐心的照顾一個几岁的,跟她沒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 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让人诧异,唯独发生在這朵带刺的玫瑰身上,着实让人震惊。 她究竟是個什么样的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吴中請回来的邱天成正躺在县城的私立医院内,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看着天花板,他睁着的眼中满是红血丝,闭着的那只眼倒不是故意要闭着,而是眼眶乌青发黑,肿胀到已经睁不开的地步。 刚刚甩了两下刀,放回兜裡。 他是昨晚来到這裡,奈何沒有医生,只能傻傻的等待,昨晚的事又让他总结出一個人生道理“做人千万不能心浮气躁,一旦燥起来就会露出破绽,甚至被一個无名小卒打倒在地” 還把問題的失败原因归咎于:自己用了弱处攻击了别人的长处,如果按照以前敲闷棍的办法,那么今天邱天成的名字已经再次响彻中水县上空,毕竟,从未失手過。 “哎…”他悠悠的叹息一声。 “咯吱…” 這一声叹息刚刚落下,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仔细看会发现這医生和刘飞阳還有不解之缘,正是当初和安涛王琳一起设计的葛医生。今天的老葛新配了副金丝边眼睛,看起来有几分贵气。 身后還跟着两名卫校的见习护士,走到床边,伸手放在身前,和蔼的說道“你好,請问你哪裡有問題?” 今天上班就听值班护士說有個怪人,看起来只有眼睛被人给了一拳,却說什么也不走,要住院,還要等待医生检查,对付這种疑难杂症,老葛自然得出马。 “我是邱天成!”他沒应老葛的话,而是神神叨叨的呐喊出来。有傲气的牲口還沒過来這個劲,两年前,自己是何等辉煌,而现在,有些憋屈。 短短五個字,是他不甘心的呐喊。 “厄…你们把病人的名字记到本子上,這是很重要的环节”老葛抬起手,郑重其事的吩咐。 這两名见习护士听到,乖巧的记上。 随后有几分显摆的意思,道“好了,你的名字我們已经知道,现在可以给我說說你的問題,你放心,我是這医院的副主任级医师,平时不会下来询问,只是偶尔会下来一次” “我叫邱天成,两年前我就是从這裡走的!” 他又不甘心的說道,攥紧的拳头上,已经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走的时候虽說有些灰溜溜,可他的名气也不小。 “哦…我想起来了”葛医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回头又对见习护士說道“我們为医者要有一颗仁心,尤其是对待以前来過的病人,千万不能抱有警惕心态,也不能怀疑他是二次复发要過来闹事,务必重新检查病人的問題!” 后面的见习护士深以为然,再次把這些感悟挤到本子上。 葛医生弯下腰,关切道“邱先生,請问您這次是什么症状!” 邱天成憋了半天,从牙缝中挤出几個字“我一站直,就想尿尿” “你们记住,前列腺問題,是困恼男性的…”老葛立即站直,抬起手指看向身后,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根据不完全统计,我国有百分之二十几的男性患有前列腺疾病,只是发病都在四五十以后,三十岁左右的不常见嘛” “医生!”邱天成身上直哆嗦,又极其憋屈的解释道“我不是患病,是躺地上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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