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临时穿越大会
陆平站在三個箱子堆起的讲台上,装模作样地开始讲话。
下面一片嘘声。
“咳,我的意思是,在开会之前,我們首先需要选一個主持人出来,维持会议秩序。现在有谁报名?”
台下有几個人朝人群中看了一下,似乎跃跃欲试,但最后還是沒人出头。
“算了,還是你吧,全程在下面,知道的多一些。”前排坐着的李如南出声說。
“好的,谢谢班长,那本次XX高中第一届临时穿越大会现在就正式开始了!
女士们,先生们,LGBT同胞们,大家现在想必已经知道,今天上午我們遭遇了未知的超自然事故,据权威人士分析,我們是穿越了时空,出现在十三世纪宋元之交的歷史时期!
现在我們已经处于一個完全陌生的环境,具体情况,有請前PLA陆军上尉高正同学为我們分析一下。”
台下一片喧哗,高正一把把陆平拉下来,顺手递给他一张从驾驶室找出来的地圖,让他站在一边打开展示给大家看,然后自己走上台去讲解了起来:
“咳,据王同彩分析,我們现在已经回到了某個位于1250年至1262年之间的时空节点上——别问我为什么——现在我們的地理位置离穿越前不远,根据当地人证词以及我們的侦查,应该是在這裡,”
高正在地圖中一個背山面海的小半岛上点了点:“鳌山卫,后世隶属于青岛市即墨区,本来船长就是打算来這裡避难的,看来我們穿越后并沒有改变地理位置。這個地方你们应该听說過,不過鉴于大多数人不是很熟悉,我再详细介绍一遍。”
“鳌山卫是青岛东北方的一处半岛。当然這個名字是明朝时候才有的,现在還是一片三不管地带,当地人管這一片叫‘东海’。之所以后来叫鳌山卫,是因为此地西北方的鳌山,也就是崂山在东北方的余脉,它像在地圖上割了一刀,把這個东海地区同西边即墨县广阔的平原分开。
严格来說,所谓“东海”是個泛指,包括沿岸狭长地带一大片区域,鳌山卫半岛只是其中一部分。现在我們所在的地点是鳌山卫半岛的南岸,這個半岛东半边是一片小山,西半边是一片平原,大约10平方公裡,再往西就是破碎的鳌山了。
我們登陆的這個小村子,原先是一处海盗的营寨。咳咳,安静!不過现在已经被我們‘荡平’了,嗯,物理意义上的荡平。這是我們为這個时空做出的第一個贡献!
好好,都别說话了!
不得不說這些海盗选的地方還是挺不错的。东边有山,可以挡风;西边有耕地,可以提供粮食,如果全开垦出来能养個几千人,不過现在大都荒着。再往西又是一道山,把半岛和大陆隔开,隔绝了官府的管理。占了這么一块好地本应大有作为,不過他们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我們刚才侦查了一下,方圆5公裡内沒有人烟,好处是暂时不用担心被土著找麻烦,坏处是想找人交流也很困难,要再往西翻過鳌山,才遇到几個村落,再往西走上三十裡路才能到即墨县城。
好了,环境問題我分析完了。陆平,下一個谁来?”
陆平咳嗽一声,装模作样上台讲了一句:“既然是全新,哦不全旧的时空,我們想要在這個时空生存,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得有战略规划。当然這個课题不能光靠我說,诸位慢慢思考,等一会上来发言。我們先請王同彩来分析一下這段时期的歷史背景。”
王同彩此时正在与一個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摊着一本笔记本,两個人不断在上面画着什么,听到陆平喊她,很不情愿地放下笔走上来。
她先是看了一下地圖,又对着大家开口說道:“之前,下面那個本地人陆一成說今年是宝祐三年,乙卯年,刚才我和张老师排了一下南宋年表,确定了今年应该是1255年。”
张老师名叫张建国,是他们当年的歷史老师。這次同学会把很多老师都請了過来,然后就不幸一起穿越了。
“1255年,南宋還保有大部分地盘,不過离彻底灭亡只有二十多年了。
金国早就沒了,现在大半個北方都在蒙古人的统治之下。
不過此时蒙古人還沒建立元朝,元世祖忽必烈也還沒上台,现在的蒙古大汗叫蒙哥,对,就是被杨大侠打死的那個。歷史上,他会在這几年征伐南宋,然后在1259年征合州钓鱼山的时候被抛石机打死。合州啊,就在重庆附近。
蒙哥死后,忽必烈与一個叫阿裡不哥的人争夺汗位,過程持续了两三年,主战场在蒙古大草原。最后忽必烈胜利,然后养精蓄锐,十几年后建立了元朝、灭亡了南宋。不過這段离我們太远了,我們现在需要关注的,是李璮這個人。
李璮,這是谈到宋末元初歷史绕不开的一個人物。现在,他是蒙古治下最大的一個世侯。所谓世侯,就是蒙古人征服汉地之后,把投降的汉人大将分封在某块地盘上,军政大权一手抓,只要定期给汗廷上供,并且派兵随蒙古人出征就行了。
李璮的封地在山东益都,也就是青州,宋元时期是山东的腹心地带,非常富裕。他掌权后不断扩张,现在大半個山东半岛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包括我們所在的這片小地方。不過還好,他的统治非常粗疏,大都是委任统治,派人收点税然后上下分一下,我們暂时還不用担心被查户口。
重点是,這個李璮不是甘居人下之辈,他一直在积蓄力量,伺机反抗蒙古人,最终投宋造反,具体的時間节点应该是1262年。但很遗憾,其它汉人世侯几乎沒有支持他的,他的起义很快就被镇压了。這场起义是一個标志,在此之后,忽必烈收回了世侯们的特权,权力更加集中,再无人敢挑战蒙元的权威,之后灭亡南宋也一帆风顺了。
可以說,我們现在的区域,名义上受蒙古统治,但实际管事的必定是李璮的势力。不管将来我們如何发展,一定会与李璮扯上关系。
唔,大致情况就是這样,再展开說就太费時間了,现在有人想发表意见嗎?赶紧上来吧。”王同彩一通讲完,麻利地下台了。
台下听众轰然讨论起来,自己居然真的穿越了,穿越到的還不是大汉盛唐等令人追念的时代,而是“沦陷区”,這可真是不怎么好接受。热闹了半天,群众们有說要南下投奔宋朝的,有說要埋头种田猥琐发育的,有說要乘船出海找個岛子躲开战乱风波的,但就是沒几個說去依附蒙古人博一场富贵的。
說法一多,七嘴八舌的就容易乱,乱哄哄的一时也沒有什么结果。過了很长時間,才有一個戴眼镜的男子走上台来,不少人见了他就心裡一咯噔,這家伙怎么冒出来了?
此人名叫孔嘉谊,在群裡一向以自由派言论出名——這倒沒什么,問題是口头上大义凛然,可在某机关工作的时候溜须拍马钻营结党一点沒落下,這就不怪别人鄙夷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說:“大家好,很不幸我們遭遇了這個穿越事故,關於我們的未来,确实纷乱复杂,但我有几個想法,想与大家交流。
不管怎么說,既然事故已经发生了,我們就得想法设法活下去才行。幸运的是,我們之间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具体怎么生活可以继续讨论,但在进一步讨论之前,我們应该有一些共识,比如說,第一條,在座诸位,包括你我他,是人人平等,每個人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即使现实达不到,也应尽量追求這种平等,沒错吧?”
果然,他一說话,就有那味了。不過此一时彼一时,倒也沒人在這时候跳出来反驳他。不然還能怎样,大家都是一個学校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要說能力有高低确实是,可這时候谁愿意承认自己是能力低的那個,天然要多干活听别人指挥呢?
孔嘉谊见沒人反对,扶了扶眼镜,又說道:“很好,大家达成了共识,那下面是第二條:我們這些人,来自另一個时空,天生就与這個时代格格不入。我們有相似的现代思维,有多年的交情,有共患难的经历,所以我們全员应凝聚成一個坚实的集体,互相协作,携手前进,共同面对這個新世界。相反,如果我們一盘散沙,各自为政,那就注定会消亡在這個时代。对嗎?”
“好!”
這就更政治正确了,有几個燃点低的当场叫起来,陆平赶紧找纸笔把這段话记下。
孔嘉谊趁热打铁,接着說:“既然我們已经达成了第一條共识,那么第二條共识就可以表决决定了,认同的請举手!”
场下群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個人举起了手,然后举手的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举起双手,剩下几個人撇撇嘴,也举起了手。
孔嘉谊看到這样子,暗暗笑了出来。這两條虽然都是废话,但随着他的引导走了這么一個流程,威望无形中就种下了。
他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看到全员举手,接着說:“很好,那现在我們是一個平等而团结的组织了,至于之后具体该怎么做,還請大家集思广益。”說完他就微笑着走下去了。
不過這时候台下群众又闹腾了起来,沒人跟他握手,真是不给面子。
“那還用說嗎?当然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啦!”
“今天造火炮,明天造轮船,北征蒙古,西征欧洲,东征日本,南征澳大利亚!”
這几個是热血上头的。
“别闹了,還是想想今晚吃什么吧。”
“先练憋尿吧,万一蒙古铁骑冲過来還死得体面些。”
這些是消极派的。
“我家咪咪沒人喂了,好可怜呜呜……”
“爸……妈……俊凯……”
這几個是仍然沉溺在对旧时空的思念中不可自拔的。
喧哗声越来越大,主意越来越不靠谱,窗边一直站着的张正义一脸凝重,突然他一握拳,走上台去,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咳……大家安静一下,我說两句。”
但是喧哗声還是很大。
张正义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木头,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响,场下瞬间安静下来。
“這是生死关头!”
他突然怒吼了出来。
“同学们,朋友们,现在我們眼前的已经不是休闲而愉悦的同学会了,而是一個危险的世界!
未来一片混沌,而我們只有有限的库存物资,沒有任何生产能力,处于坐吃山空状态!
相比那些虚无缥缈的自我实现需求,我們要做的头等大事,就是解决自己的生存問題!
种田也好,打鱼也好,甚至抢劫也可能是一种選擇,总之不能饿死!
先解决這個,才能谈别的!”
经過他這一番激情的怒吼,台下众人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张正义看气氛不错,长长出了一大口气,又继续說道:“而为了解决這個問題,我們至少有三方面的工作要做:
一是统计我們拥有的资源,包括人力、食物、原材料、工具、信息资料等等,這是我們仅次于生命的宝贵财富了,必须慎重地管制起来;
二是动起来,每個人都要动起来!懂农业的去种地,懂建筑的去盖房子,沒事做的去砍树搬砖,实在沒事俯卧撑练肌肉也行,不管做什么都比不做好,先动起来再考虑效率最大化;
三是确保我們的安全!有些人的思路可能還沒转变過来,這個世界与我們的世界已经大不一样了!在這裡我們会遇到各种危险,土匪会来抢劫你,官府也可能来抢劫你,甚至连老实巴交的村民都有可能趁乱抢劫你!想活下去,我們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這些問題不是演讲与多数派决议所能解决的,要解决它们只能靠铁……团结一心与强大的执行力!
为此我們必须有一個强力的组织,才能把我們的资源和人力调动起来!然后才能活下去,然后才能用我們的知识改善我們的生活,然后才能把我們的意志推向這個世界!
现在我申請组建……东海穿越大会临时管理委员会,任期一年,我任首席委员,谁赞成,谁反对?”
张正义挥舞着双手,声调逐渐拔高,陆平记录的时候用了好多個感叹号,台下被镇得一片安静,然后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以前沒看出来,老张居然還是個德棍啊。”
“說的好,就应该用我們的火枪为我們的拖拉机开拓土地!”
“不行啊,這么冲动,我看這劳什子委员会是吃枣药丸啊。”
“沒错啊,确实该有個组织管管,看看這满地瓜子皮,一会你们自己扫干净啊。”
众人反应各异,但一個反对的也沒有,当然也沒有主动赞成的。张正义正要继续,后排一名女性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說:“老张說的好,我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组织,不過委员会不能只有一個人吧,我建议李如南也加入进去。”
李如南惊讶地转過头来,看着這名提名自己的女性:“若云,你怎么会想到我啊,我不行的……”
這個“若云”全名史若云,之前是做房地产中介的,她笑着說:“班长别客气了,论对大家的熟悉程度,還有谁比得上你啊,我建议你直接当组织部长得了。”
“对啊对啊,班长进管委会,我們都信服。”這时候也有人反应過来,给李如南造势。
组织机构是必要的,但如果让张正义大权独揽太過危险,必须塞李如南這样的老好人进去。
“是啊,李如南你也别推辞了。现在是紧急时刻,每個人必须人尽其用。”张正义并不在意,因为管委会的成立似乎已经成了既成事实。“现在管委会有两個人了,還有谁自荐?”
话音刚落,沒等众人反应過来,张正义就接着转過身,对着高正和韩松說:“高正,韩松,你们两個是军人出身,這时候必须进管委会帮大家一把,沒問題吧?”
高正韩松对视了一眼,又看看场下,见沒人反对,就点点头同意了。
然后张正义又转向一直在楼梯旁边靠着的船长:“张船长,您作为船员代表,也应该加入管委会,别客气了,過来吧。”
船长嘿嘿一笑:“你们年轻人真会玩,看得我一楞楞的。”
“哈哈,您是前辈,要多指导啊。”张正义把船长拉過来,很得意地看着众人,等待下一個自荐者。這三人本来也有很大机会被选成管委的,但现在他抢先邀請,他们就和他扯上了关系,对培养势力……哦不,增强执行力很有帮助。
“一個陆军一個海军一個刑警,這管委会军方气息太浓,不行啊。”孔嘉谊小声嘀咕着,他提出了“建国纲领”,本想大展一番拳脚,却被张正义摘了桃子,略有点气闷。他捅了捅旁边的饶文辉,朝台上示意一下。
饶文辉穿越前是名律师,跟孔嘉谊关系很铁,两個人经常在一起讨论体制問題。他立刻会意,站起来說:“我提名孔嘉谊,他之前是处长秘书,对行政工作很熟悉,是当前不可多得的人才,加入管委会必然会起到很大作用,我代表人民表示支持。”然后把孔嘉谊拉了起来,自己坐下。
孔嘉谊一脸憨厚地挠着头:“哪裡哪裡,我也就会写点文章……”不過脚上却沒停下。
不少和孔嘉谊熟识的人也鼓噪起来,张正义默默把他们记下,然后笑着說:“孔大才子当然欢迎啦,快過来吧。已经五人了,還有其他人嗎?不要害羞,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动静,有几個似乎跃跃欲试,但最终都沒站起来。坐在前排的季国风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沒人自荐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說:“我也来吧。我一搞复合材料的,估计這辈子别想用上這专业了。不過我对技术史還算熟悉,管委会总需要個工业方面的人吧?”
季国风当年在高中就是学霸,后来又一路读到博士,人很憨厚,虽然内向话少,但同学们对他都一致好评,此时他一自荐,众人都纷纷表示同意。
季国风见众人都同意,又接着說:“另外,我推薦陆平和岳秀也进管委。陆平家裡是搞房地产的,横跨全产业链,他对建筑很熟悉,我們以后想在陆上造房子,他能提供从水泥到造房子一條龙服务。
岳秀大家都知道,她是学中医的。我們现在缺少现代社会的医疗支援,必须就地取材利用当下的医疗资源,同时把卫生和预防工作作为重中之重。這個预防工作靠自觉是沒用的,必须建立严格的卫生制度,這需要从管委会开始,所以一個医生背景的管委是必须的。還有一点很重要,她是一名女性,多一名女性管委不但可以平衡性别比例,還能避免卫生方面的很多尴尬問題。”
他的理由很充分,大家也都表示同意。陆平其实刚才就跃跃欲试了,但碍于自己大会主持的身份,不好意思站起来,现在有人推薦,自然痛快地答应了。岳秀红着脸推辞了一下,然后被几個女生簇拥着推上了主席台。
之后沒有新的管委产生,一個简单的举手投票就通過了這届管委会,张正义简单发表了当选感言,事情就這样搞定了。
饶文辉在下面吐槽道:“這么错漏百出的选举,会选出小胡子的啊!”
但大部分人還是感到了安心,毕竟天塌下来总算有几個高個儿扛了。
然后全体成员立刻执行了张正义“动起来”的决策。
张正义、孔嘉谊、季国风在楼梯出口摆了张桌子,穿越者们一個接一個从這裡经過,登记下個人信息和特长。
之后,男性由高正、韩松、陆平领着,下船去继续清理黑水寨废墟;女性跟着李如南、岳秀,由船长领着,和东海102原本的几名船员一起,检查和收纳船上的物资。
人员统计的结果是:共有穿越者207人,其中7人为东海102客运船原本的船员,138人为原先的高中同学,8人为原高中老师,54人为他们的家属(其中有17個小孩子)。
清理废墟得到的战利品有:
铁质武器33把,包括劣质刀剑、缺口斧子和破烂矛头;
轻型弓12把,完好的有6把,羽箭72支;
铁农具112件,超乎穿越者的预料,以海盗可怜的耕地面积似乎不需要這么多农具,推测为劫掠所得;
木工大小工具43件,其中有一些超大号的锯子锤子之类的东西,這倒是很符合预期,因为海盗有修船的需求;
地下仓库一個!這给了穿越者一個大大的惊喜。此仓库修建在地势较高处,内有大小白银铸块7個,共重千克;铜钱2831串,散乱铜钱千克;丝织品87匹;瓷器12件;糙米及粟米大量,无法统计,估计在十吨以上。穿越者挖到這個仓库后狂喜不已,决定把海盗遗体的待遇从水葬提升到土葬。
另外在海岸上還有黑水海盗修建的一個木栈桥,被102登陆时的波浪冲毁了一半;栈桥上原先系着几條小渔船,被浪冲到了岸上,基本沒有损伤。
东海102上整理出的物资有:
不锈钢餐具大量,听管厨房的王大妈說有三百套;玻璃器皿37件,碎玻璃千克;陶瓷器皿12件;塑料容器和餐具66件。由于船只可能颠簸,餐具是以不锈钢和塑料为主,易碎的玻璃器很少,這让想凭借玻璃贸易赚第一桶金的穿越者们大失所望。
航海仪器一套,中国及世界地圖一套,航海书籍及手册若干,被列为一级物资重点保存。
手机212台,笔记本电脑7台,平板电脑21台,照相机13台,对讲机4個,手表31只。同样被列为一级物资,但仍由原所有者持有,只是被要求关机妥善保存。
船只零配件若干,修船工具两箱,封存;
防刺服两件,电击棒两根,气狗一把,气罐一個,子弹一盒。這些物资的来历有些暧昧,船长贡献出来的时候解释說是“海上不安全,防身用的”,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暂时由高正保存。
救生衣五百件,救生圈一百個,救生艇四條,钓竿45把;
人力升降叉车两台,叉车托板七個;
折叠自行车一台;
船用柴油两吨,油箱中還有若干存油无法统计;
啤酒70箱;白酒60瓶;红酒60瓶;各类饮料约500瓶;
面粉六袋,鲜肉约50kg,油盐酱醋各种调料若干,其中有一罐熬粥用的纯碱,交由季国风单独保存。
各类瓜果蔬菜约200kg,其中有两大袋土豆!還有十斤鲜青椒!穿越者发现這两样原产于美洲的作物后痛哭流涕,对天长拜,哭着喊着要把它们画在国旗上。另外還有一些玉米和红薯,不過都是熟的,很是可惜。
各式烟花两大箱,這些和上面的食材其实都是宴会用品。
此外,還有陆平的小帆船一條,上面有几本陆平收藏的帆船杂志,被和海图一起封存。還有一块太阳能电池板,原本是给随身电子设备充电的,现在被郑重地收藏了起来。
穿越者们好不容易整理出這些东西,之后王大妈带了几個人把锅搬到岸上,简单搭了個灶,用废木料烧火,把不易保存的食材混一起煮了一锅。
劳累的穿越者们含着泪吃完這顿可能很长時間都沒法再吃上的美食,然后因为电力管制沒有灯光,一個個都乖乖上船睡觉了。只是這漫漫长夜,又有几人能安心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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