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鸡飞蛋打 作者:蓝晶 类别: 作者:书名: “什么?又是x大?一個学生遭到了袭击?行,我马上派人過去一趟……啊?是财政局鲁局长的儿子?我马上過去。” 一個有着很大肚腩,肩徽上两杆两花的警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局长……又出事了?”底下的一個小警察凑了過来。 “出大事了,這是要翻天啊。”胖局长用力挠了挠头。 “会不会就是前几天那件事的余韵?”小警察不敢說得太過火,而是轻轻点了一句。 “還会有别的可能嗎?”胖局长一瞪眼。 “鲁庆云的儿子?呵呵,這件事的主使者想必就是那位了吧?”小警察心裡像明镜似的,這是对方出手报复了。 “我不知道,在沒有破案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我們只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胖局长打着官腔。 “要不要询问一下嫌疑人?”小警察沒问要不要采取行动?在他看来,這已经是很客气了,毕竟他听說那個大学生和胡兵认识,還有郎青撑腰。 “要不然你去询问一下?”胖局长摆出一副笑脸,突然他的笑脸一收:“不過這件事和我无关,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话,我绝对会說這是你擅自行动。” “别……局长,我错了。”那個小警察顿时感到骇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得了人的好处,你想找死,自己去,别拉我。”胖局长的脸越发阴冷了。 “那位的后台很硬朗?”小警察立刻明白了,如果只有郎青的话,老大不会连询问都不敢。 “你拿好处的时候,最好先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那個大学生住在庙后街128号。”胖局长的唾沫都快喷到小警察脸上了。 “嘶——”小警察的脸色都变了,他现在明白這裡面的厉害了。 “鲁庆云恐怕還不知道這件事呢,要不然他都不敢让家裡的人报案,還有你小子也给我脑子清楚一些,什么好处能拿,什么好处不能拿?最好考虑仔细。”說完這话,胖局长往外就走。 他之所以感到麻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這個,他惹不起庙后街那位,同样也惹不起鲁庆云,那是连他的老大都头痛的主。 “不行,這口锅我绝对不能扛。”胖局长喃喃自语着,他掏出了手机。 “庙后街128号?”鲁庆云脸色惨白。 “老鲁,你知道双林市的孙建成嗎?知道他为什么栽了嗎?动手之前,最好把一些事打听清楚再說。” 嘟——对面挂了电话。 鲁庆云呆呆地坐在那裡,下一秒钟,他猛醒過来,怒从心起,一把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瞬间摔了個粉碎。 书房裡面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几個人跑了进来,看到裡面沒事,只是一個摔碎了的手机躺在地上,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凶手找到了嗎?”一個两眼红肿的妇人关切地问道。 “别說了。”鲁庆云此刻的心情很糟糕,立刻大吼了一声。 這一声把跑进来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要我說,直接把那個小子抓起来再說,我就不信,灰狼帮真的会那样挺他?”一個二十多岁的青年在一旁說道,他說這话当然是给妇人听。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飞了過来。 那個青年反应倒是不慢,连忙闪身躲开。 只听到“啪”的一声响,一個烟灰缸砸在了墙上,把墙壁砸了個大洞。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這东西砸在人的身上,很可能连命都沒了。 “你想干什么?儿子已经出事了,你想把小九再砸個好歹?”那個妇人顿时恼怒起来。 “住口,儿子還不是被你害的?你這個侄子也不是东西,贪图人家的钱,想要对付人家,至少把人家的底细先摸摸清楚再說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手,你们怎么不去死?”鲁庆云一脸的暴虐,完全不是以往那副老好人的模样。 妇人不敢再說话了,青年更是噤若寒蝉,两個人都知道這位的脾气,别看平时很好說话,真的急了,那绝对是六亲不认。 “郎青真的力挺他?”妇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真要让她和灰狼帮硬来,她绝对沒這個胆子,当初她如果知道江宁的背后有灰狼帮撑腰,打死她也不会和对方为敌。 混官场的人并不会在意郎青杀過多少人? 杀再多人又有什么用?那也只是一個亡命之徒,一個蝼蚁般的角色。 但是被杀的人裡面有一個政法委书记,而且上面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這就非常恐怖了。更不用說那個政法委书记不是一個人死,而是死了全家,那已经不是恐怖能够形容了。 “那個大学生的背后不止有郎青撑腰,還有更狠的呢。”鲁庆云坐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脑子裡面飞快地转动着。 他不知道打电话的那位为什么提双林市的孙建成? 孙建成落马是春节裡面的事,不過双林毕竟是小城市,像他這样一线城市的财政局长根本不会在意,所以他也沒多加注意。 “把手机给我。”他朝着自己的老婆招了招手。 “用我的吧。”青年连忙跑過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上去。 鲁庆云根本不接,随口說道:“把手机卡拔了,把我的换上去。” 青年脸颊抽搐了两下,不過他最终還是照着办了。 “我要打几個电话,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不让你们进来,你们就不要进来。”鲁庆云恶狠狠地說道。 他老婆现在也不敢哭了,此刻她已经感到情况不妙。对于官场的诡谲,她又不是一无所知,說不定人家对付她儿子只是一個开始。 那個青年也有些魂不守舍,他也怕,這件事裡面也有他的份。 大概過了半個小时,书房裡面又传出“啪”的一声响,不用說,這只手机也报废了。 青年的脸微微一抽,不過他并不是心疼,而是害怕。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书房裡面,鲁庆云同样在害怕。 到了他這個位置,想要巴结他的人多得是,打听事情也容易,几個电话過去,孙建成的案子就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孙建成是因为开发一條老街才倒霉的,那條老街上有一间房子是江家的祖宅,孙建成为了逼江家离开,用了一些手段,然后对方反击了,结果……孙建成死缓了。 突然,旁边的电话铃响了。 自从有了手机之后,鲁庆云已经很久沒有接過电话了,所以他愣了半天,這才拿起电话听筒。 “庆云啊,你的手机我总是打不通,只能打电话进来。”电话那边是一個苍老的声音。 “爸,我的手机摔坏了。”鲁庆云小心地回答道。 “我已经知道涛涛的事,也已经听說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在我看来,涛涛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鲁庆云的父亲虽然已经退休,但是消息渠道也是有的,而且有人给他打過招呼了,所以他才打来這個电话。 “這件事我明白。”鲁庆云知道父亲打這個电话的意思,显然也是让他不要冲动:“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气。” “荒唐,你现在還想這個?你還是好好想想,人家能不能咽下這口气吧!”电话那边的口气显得生硬起来。 “我知道了。”鲁庆云也不真是那样想,他更多的是试探一下父亲的意思。 “涛涛這辈子算是完了,好在你也不只是這一個儿子,你当初說過的海鸣呢?那孩子现在也应该上大学了吧?”电话那边的语气和缓了一些,同时又显得有些冷酷。 鲁庆云并不感到意外,像他父亲這样的老辈子人物,最看重的就是传宗接代,以前涛涛备受宠爱就是因为他是鲁家正儿八经的独苗,是传宗接代的希望,至于另外一個孩子,虽然也是鲁家的种,但是属于见不得光的那种,老头子都沒看過一眼。 “我担心兰芬她……” “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的老婆都控制不住,這次的事要不是你老婆那边出的馊主意,会有后来的那一连串事嗎?而且涛涛這样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這還不是你老婆宠出来的?我告诉你,你最好做一下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离婚吧。” “這……不太好吧?” “不太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婆想把她的那個侄子過继给你,你又不是沒儿子,有必要养一個野种嗎?”对面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