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民工进酒店 作者:蓝晶 作者:蓝晶 X市哪座酒店规格最高? 這個問題很难回答。 有人說是最新建造的外贸大厦,也有人說是百年歷史的汇通酒店,還有人說是清末就有的老招牌文华阁,還有曾经拍過电影的和平饭店,以及当年国母常年居住的静江宾馆,再加上第一家外资饭店希尔顿。 反正不管是谁罗列的清单,裡面肯定会有文华阁。 今天的文华阁显得格外热闹,因为市委为了欢迎外来的开发商,专门举办了一场酒会,這也是一场非正式的投资洽谈会。 X市是一线城市,目标是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国际化都市,這裡的开发商数量不少,而且来头也都不小,只要看一眼文华阁门前停着的车就知道了。 說得难听一些,有人开一辆宝马過来,都会感觉沒脸见人,如果是日系车,那更是要被鄙视了。 当然也有人不在乎這個,比如正拐进来的那辆小三轮。 那是一辆电动三轮,俗名残疾车,车头前挂着硕大一個车牌,這车原本就是二手的,现在還刷了一层油漆,橘黄色的油漆,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坐這辆车的当然是曹胖子,总算還好,他收敛了一些恶趣味,沒穿那些假名牌,换了一身普通的地摊货。 他不是一個人来,前后左右都有人骑着助动车跟随,那些助动车也是二手的,而且全都是那种最小号的助动车,骑车却都是大块头,沒有一個是一米八以下的,那一大坨压在小小的助动车上,给人的感觉……很有意思。 队伍中间還有一辆滑板车。 骑滑板车的当然是江宁,這一次他沒骑那种特制的滑板车,而是弄了一辆儿童滑板车,小轮,用脚蹬踩前进的那种,上面還印了個蜡笔小新。 這一大群人浩浩荡荡過来,文华阁门口站着的侍应生的脸都有些抽筋,他们甚至不敢上前阻拦,唯恐這是外来民工找黑心老板讨要工钱来了,弄得不好,有可能开打啊! “经理,您快過来,這裡有麻烦了。”一個比较机灵的侍应生连忙跑到前台打招呼。 另外一個侍应生已经在拨打110了。 “怎么回事?不让我們进去?”门口响起了曹胖子愤怒的声音。 跑過来阻拦的是酒店的保安,下一秒钟,這家伙就被曹胖子的两個保镖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這家伙瞬间就吓尿了,他已经感觉到对面的人不是什么民工,而且他還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硬的东西膈着了,那东西像枪。 “几位大哥,這不管我的事。”這家伙连忙求饶,就在這时他看到有警察走了過来,连忙放声大叫:“救命,警察同志救命,這些人都带枪。” 听到“带枪”两個字,那两警察一哆嗦,他们是负责酒会治安的,沒想過会遇到什么大事,所以身上只带着警棍。 幸好這时候,一群人从文华阁裡面出来了,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看上去像经理的人,远远地就喊了一声:“曹总,您怎么有兴趣過来?” 紧接着他就转头冲着那個保安吼道:“谁让你擅自阻拦贵宾的?你的职责是保护酒店的安全,你现在去财务领工资吧,咱们這裡請不起你這样的人物。” 按理說,一個大堂经理是沒资格开除保安的,這位只是给曹总一個交代,至于最后会不会真得开除那個保安……這种事让总经理头痛去吧! “你居然认识我?”曹胖子有点惊讶。 那位大堂经理笑了笑,他当然不会說,整個X市稍微有点档次的酒店、餐馆都把曹总的照片发给了底下人看,经理一级肯定是要牢牢记住的,怕的就是怠慢了這位爷。 “帮我把车停好。”曹胖子从车上下来。 他身边的那些保镖也一個個下了车。 這群保镖自然也要符合他们的身份,原本他们都是一身黑西服,還带着墨镜,感觉和特工一样,现在全都成了民工,上身一件土西装,下身一條工装裤,那颜色五花八门,有迷彩的,有橘黄的,有土黄的,有柠檬黄的,反正都是和衣服颜色绝对不搭调的那种,這是曹胖子专门請设计师设计的,那個设计师听到要求之后,差一点昏倒。 不過设计师毕竟是设计师,整出来的东西……让人惨不忍睹。 人家曹总要的就是這种感觉。 门口的喧闹声早已经引起了裡面的人的注意,同样也引起了程安澜的注意,她一直都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一边和那帮苍蝇们应酬,一边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她在等救兵。 现在救兵来了。 她像是一阵惊喜,然后捂住了眼睛。 实在不敢看了,太丢脸。 她早就知道江宁是一個不爱面子的人,有时候做事会很丢脸,比如和野丫头在地上厮打,有时候甚至带着一丝逗比的气质,特别是和他那個逗比宠物在一起的时候。 她却是要面子的,毕竟她是女孩子,更别說,让她装小丑,扮逗比了。 “那边怎么了?哪来的民工?” “是不是讨要工资来的?” “酒店的人也真是……這种人怎么能放进来呢?” “警察呢?老秦是不想干了,還是怎么了?最近接二连三出事?” 围拢在程安澜身边的那几個年轻人在那裡评论着,特别是那個提到警察的年轻人,脸上充满了优越感。 他說的老秦就是X市的警察局长秦立人,胡兵的顶头上司。在X市也算是数二数三的实权人物,别看胡兵的老爸胡为民是分管交通、治安的副市长,他也管不到秦立人的头上,那边還有個政法委呢。所以胡为民称呼秦立人,那也是秦局长,绝对不会叫老秦。 那個年轻人這样說话,是为了显示他的底气。 不過他马上沒有底气了,因为旁边一個人认出了曹胖子。 “那個胖子不是……曹卫华嗎?他怎么来了?” “他還带了一個人過来,那家伙干什么的?居然踩着滑板车来的,還是這种滑板车。”另外一個人眼神也不错,看出江宁和曹胖子之间隐隐约约是平起平坐的关系,和旁边的那些保镖完全不一样。 “這不会是……传闻中那只阴险兔子吧?”另外一個人低声說道。 “就是送一百多人去毛裡求斯,又割了鲁涛的鸟的那只兔子?”边上的人倒抽了一口寒气。 现在江宁也出名了,X市沒人不知道這只黑白两道平趟,为人阴险,做事沒下限,脸皮厚得像装甲,整起人来各种创意的兔子。 特别是這只兔子還让人拍了一部小电影,名字就叫《在希望的田野上》,那一百多個混混在“黑土地”上埋头耕耘,面朝黑土,背朝天,背后是大字标语——苦干快上一百天……反正看過的人,一個星期别想硬起来,甚至有些人半夜還会做噩梦。 那個口气嚣张的青年顿时闭上了嘴巴,他很不爽,毕竟被人压了一头,原本他走到哪裡都是绝对的中心,但是他也不是白痴,会为了面子做一些无谓的事。 同样是衙内,他的地位确实要比鲁涛强得多,但是也沒强到可以随便弄掉鲁涛的鸟,還能让鲁家低头认错,连個屁都不敢放,甚至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对方报复的程度。 可惜他沒想到,他缩了,对方却不肯放過他。 江宁径直走了過来。 他的那辆蜡笔小新的滑板已经交给大堂经理,此刻两手捧着花束,就是门口装饰架上摘的,什么种类都有。 “安澜,想我了嗎?”江宁嬉皮笑脸地问道,看上去挺亲热,手中的花束往前一递。 這当然是装出来的,他认识程安澜也快半年了,从头到底都沒有亲热過,最亲热的一次也就是在印尼的时候,被程安澜领着逛花鸟市场。 程安澜一脸尴尬,她是因为那束花尴尬,這也太简陋了,那裡面有绢花、有塑料花,也有一些真花,乱七八糟搭配在一起。 有点诚意会死啊? 程安澜在心裡暗骂。 她最终還是硬着头皮把花接了過来。 “我的弟弟妹妹们還好嗎?”程安澜沒办法回答刚才那個問題,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显得太過轻佻。 “那四個小屁孩?实在太笨了,一点进展都沒有。”江宁摇了摇头。 這可不是装的,那四個孩子泡下来的水,還要被野丫头手下的老鼠们用一次,结果那些老鼠裡面倒是出现了不少变异的迹象,虽然沒达到成精的程度,但是已经不能算是老鼠了,那四個小家伙却一点进展都沒有。 当然,江宁不会說,他的堂姐江勤同样一点进展都沒有,他一向都是双重标准。 程安澜苦笑起来。 她其实早就知道這件事,毕竟這边還有明爷爷,他老人家负责照顾四個孩子,也负责教她们修炼,每個星期明爷爷都会和家裡通一次电话。 “你们俩认识?”那個刚才說话很嚣张的青年问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這位是市委书记的公子蒋秋文……”程安澜连忙给两個人介绍。 让所有的人都预料不到的是,還沒等她說完,江宁突然目露凶光,一把掐住蒋志军的脖子,把這小子整個人悬空拎了起来。 旁边的人有的一下子逃开了,也有人围拢過来却不敢动手,此刻最感到棘手的就是酒店的保安,他们不知道要不要上去阻止? “我都快忘了你這家伙,安澜一提,我才想起来。”江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紧接着又道:“還记得林老头嗎?你让他帮你拿一個吊坠,翡翠吊坠。” 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唯独程安澜听到這话,立刻倒退几步。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