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老友 作者:蓝晶 “你真打算這样做?”老戴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 “我又不是退学,有必要這样垂头丧气嗎?”江宁捶了老朋友一下。 “就是,X大离我們也不远。”郑芝兰也在一旁安慰道,這话倒沒错,這裡是大学城,所有的大学全都聚集在這裡,X大学离开這所学校也就一公裡左右。 “既然是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转過去?”老戴总算恢复了一些。 “沒必要,对现在的我来說,一张文凭根本不重要,不過這东西還是必须有的,至少老爸老妈那边要有個交代,X大不管怎么說都是全国重点,管得比较严,想要拿到文凭必须按时上课,想要逃课都比這边困难得多,我只是想学点东西,沒必要受這個罪。”江宁的理由很现实。 “你小子……现在居然也能說這话了。”老戴苦笑一声。 “你不也一样,毕业之后你难道還凭那张文凭到社会上找工作去?”江宁很有点不以为然。 听到他這么一說,老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其实也算是一個富二代,老爸开汽修厂的,他读机电,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以后能接老爸的班。 “你们两個当然沒問題了,我就惨了,還得考虑找工作的問題。”郑芝兰一脸哀怨,人就怕比,和這两個人一比,她就太可怜了。 “我們還需要分彼此嗎?毕业之后你就去我家做少奶奶。”老戴恬着脸說道,以前是胖妞,他感觉心累,想要做一個硬汉子不容易,现在变漂亮了,他更加心累,怕老婆跑了。 “我還想自己创业呢。”郑芝兰不乐意了,突然她转头冲着江宁說道:“你那药能卖我一些嗎?春节的时候,我亲戚家的人看到我的样子全都惊呆了,然后一個劲地问我吃的是什么药?哪裡买的?她们也想买。回学校之后就更不用說了,女生宿舍都快炸了,以前和我沒关系的人都跑来问我药的事。” 江宁对這個提议一点兴趣都沒有,他摇了摇头:“我可以提供给你一批药,不過不是让你拿出去卖的,而是给你们作为敲门砖,怎么用,应该不必我解释了吧?” 郑芝兰一开始還有些小失望,不過等江宁的话說完,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别說這事了,真要创业也還早着呢,至少得大学毕业,過年的时候你沒去我家?”老戴转移了话题,他觉得女朋友在這件事上不太地道,明显是在占江宁的便宜。 “這個春节過的……不提了,为了老街拆迁的事,我爷爷家彻底闹翻了,现在我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和四叔四婶都搬到X市来了,也许我姥爷姥姥也会搬過来。”江宁叹道。 “呦——這事有沒有什么别的麻烦?要不要我让老爸打听一下?說不定能帮上一点忙。”老戴是個热心肠,他家也有点能量。 “现在沒事了,负责這個项目的是市长孙建成,那家伙自作孽不可活,所谓的拆迁,只是为了给自家擦屁股,结果东窗事发,已经被双规了,弄得不好是死缓。”江宁沒提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事实上除了他两边的亲戚和那天在场的领导干部,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他不担心老戴会知道這件事。 “那還好。”老戴松了口气,他和江宁真是哥们,刚才還在替江宁担心。 就在這时,胡娇娇走了過来,她的身后還跟着一個人,那人正是当初对江宁很不友善的老秃子,不過此刻這家伙的姿态摆得很低。 “帮你搞定了。”胡娇娇懒洋洋地說道。 “沒想到江同学和胡市长還认识,你以前怎么不說呢?”秃子冲着江宁满脸笑容,他這一次是送脸上门来了,当初在何军的那件事上,他的屁股明显坐错了地方。本来他也沒当一回事,结果才過了几天,他就得到消息,何军被抓进去准备判刑了,何军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人物也载了,不但本人变得清洁溜溜,還中了风,已经瘫在床上了,下手的人据說手眼通天,而且黑白两道平淌。 秃子当时就琢磨,這件事是不是江宁搞的,想了半天又觉得不可能,這一次胡为民的女儿亲自跑過来帮江宁办理手续,他真被吓坏了。 “我其实和胡市长不熟的。”江宁根本不搭理。 秃子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甚至认为這很正常,因为他知道何军的后台关系很复杂,单单一個胡为民未必搞得定,這說明对方另有背景,而且背景很深厚。 既然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送脸上门的决定,他当然不会闹什么脾气,他可不想后半辈子瘫在床上。 “行了,你也够忙的,别浪费時間了,反正以后我来学校的机会也不多,你如果真的有心,就帮我照顾一下我這两朋友。”江宁现在也已经沒有兴趣和這种人多做计较,不值得,還不如卖一個人情给老戴两口子。 “老戴,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以前我进货都是通過别人,其实這钱你和嫂子可以赚,你爸又是开汽修厂的,连组装的工序都能搞定。”江宁扔下秃子,转头和老戴說话。 “這不太好吧?”老戴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那几個家伙還想短路我的生意,還在卖给我的电池上偷偷装了GPS定位装置,以为我查不出来,我早就想换了他们,接下来我会很忙,得多学点东西,再說,现在有人开始仿造這东西了,生意不如以前那么好,所以我不打算继续做下去,我会让上家直接和你们联系,我给他的价格是三万一辆,你们少赚一点,就算两万五吧。”江宁知道仓鼠男孩不在乎钱,在乎的是积分,别說两万五,就算二十五万都不算什么,他怕老戴被吓傻,所以少說了一些。 不過這個价钱仍旧把老戴吓了一跳,他和郑芝兰张大了嘴巴。 他们私底下也猜過那些滑板车卖多少钱?大致的猜测在八千到一万之间,沒想到是三万,這样一算下来,江宁的身家恐怕接近千万了。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江宁会把生意转给他们。 這哪是什么生意啊!根本就是金矿。 老戴都晕了,他被天上砸下来的馅饼砸晕了。 這生意只要做一年,他都可以赶上老爸的身家了。 “這不好吧?”老戴呐呐地說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知道我现在根本不在乎钱,要不然我直接卖药去了,你說我一副药定价五千,不算贵吧?药可不是滑板,滑板用得再狠,两三年总能够支撑,這药得经常服用,你說我能赚多少?”江宁问道。 老戴两口子除了点头,還是只能点头,一副药五千,确实狠了一点,不過他们可以肯定,绝对有人会买,而且是抢着买。 旁边的秃子听得眼睛都瞪出来了,一开始他還有些不信,三万元一辆滑板车,谁会去买?底下的话他更不敢相信,一副药五千? 不過他马上就想起老戴是谁了。 他见過老戴,当初江宁沒少跑他的办公室,老戴经常跟着来的,至于郑芝兰他不认识,但是去年期末考试结束,一個丑男一個丑女搂在一起出校门,沿路看到的人都吐了,连看门老大爷都受不了,下午看眼科去了,那影响绝对恶劣,院方原本還琢磨着弄一個禁令出来,只是還沒想好具体的章程…… 那对丑男女不就是眼前這俩嗎? “吃药?你们俩是吃药吃好的?”秃子急问道。 “沒错。”老戴点头。 “有這效果,五千哪裡算贵?换成我,至少卖五万。”秃子的声音都变了,突然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消息如果沒有透露出去,他還可以从這俩学生手裡弄点药,一旦知道的人多了,单单学院上层的那些领导就不够分的,哪裡還轮得到他。 江宁朝着秃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老戴。 老戴和郑芝兰這下子终于相信了,江宁确实不在乎钱,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知道,自己的眼界实在太低,根本沒意识到那些药的价值。 仔细一想,還真是這样,江宁的药根本不只是美容那样简单,它能彻底改变一個人的命运,特别是女人。 “什么药?你要卖的话,干脆交给我来,我的门路比你宽多了,别忘了我是电视台的,台裡面的女孩子,为了脸上的一颗痘痘,花個五六千根本不在乎的。更别說還有那些又有钱,长得又难看的女人,如果她们知道吃药就能变漂亮,让她们花多少钱都行。”胡娇娇在一旁起哄。 她肯定是不缺钱的,也用不着這种药,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种药的价值。 這种药的意义绝对不在灵药之下,毕竟需要用到灵药吊命,而且有這個资格的人并不多,但是长着一张丑脸,身份地位却不低的女人就多了。 “你什么事都要掺和一把……”江宁很是无奈,偏偏他又欠了人情,不让這個女人参与进来,好像有点說不過去。 “别忘了,你還让我帮你的老爸老妈叔叔婶婶解决工作問題,還有你的那個堂姐。”胡娇娇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好吧,好吧,算你一份。”江宁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