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渡河入山 作者:有聊的鱼 军刀被火烤的发红,叶成把蜡烛靠近伤口,一点点刮去腐肉。這些都是平常人,不能二娘的方法来处理。 刮去的腐肉很快又长了出来,這让叶成为难,他看了眼面前的阿布达,片刻犹豫下,用火苗去烫伤口,受伤的男子大叫起来。 “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在阿布达的压制下,腐肉被火苗烧灼的发出难闻的气味,不一会,一條类似虫子般的东西从腐肉下钻了出来,阿布达惊叫出声,在叶成的瞪视下,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叶成出手极快,在這肉柱般虫子窜出的刹那,军刀两根斩断了它的身子,一脚碾碎后,继续用刀挂着腐肉,在流出脓血后,新的血液往外噗噗流淌着。 “现在可以缝合伤口了!” 阿布达将信将疑的用当地民俗为族人疗伤,等叶成把其他人的伤口以同样的方式处理后,他才刚刚搞定一個。 叶成帮着阿布达处理完其他人的伤口后,外面的雨势已经渐渐变小。“還有事?”瞅着阿布达欲言又止的样子,叶成呵呵笑起来。 “能不能跟我去一個地方?” “行,想把人送回去。” 叶成回到山寨叫了几個人出来帮忙,把人抬了回去,刚要与阿布达离开,被白月拦在了跟前。 “有事稍后再說!” “现在谁都不准离开這裡。” 阿布达满脸焦急,他盯着蛮横的白月发出呼呼声。叶成稍稍拦在了他的前头,冲着白月說道:“我很快就回来。” “叶成,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還不清楚,你们這样擅自离开,我不可能再多派人员出去支援你们。” “不需要!” 叶成微微皱起眉头,他拍了拍阿布达的肩膀,两人鱼贯离开山寨。 紧跟在阿布达身后的叶成,看得出這個壮实的山裡人,脚底下有些功夫,踏着湿滑的泥地也异常的稳固。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另一個山坡上,這裡有個很小的洞,看起来像是动物躲藏的窑窟。 裡面传来细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個女人,叶成很快就想到了那個有着圆圆高翘的女人。 “救救她!”阿布达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成猫腰进入窑窟中,果然是個长得挺标致的女人,头发盘在布帽中,穿着男生的装束,但却是個女人。 “你带着她一起去打猎?” “她替我挡了下,被那些怪物袭击,差点就被拖走,我奋力把她拽了回来。他们不让我带着她回寨子裡,我不能弃她不顾。” 阿布达說话总是带着乖乖的前后不搭调的方式,听的人很累,不過叶成還是听明白了。 女人的伤势太重,身上几乎沒有完好的地方,即便是可以一個個挑出肉柱虫,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了這样的痛苦,可是望着阿布达的眼神,叶成不忍心拒绝。 叹了口气,叶成拿出军刀开始处理女人身上的衣物。 一只湿哒哒的手扣住叶成的手腕,女人還有点神智,她冲着叶成摇摇头。“我活不成了,它们在我這裡。” 叶成看了女人一眼,当着阿布达的面,挑开女人胸口的衣服。女人的身体犹如少女般饱满,在黝黑的表皮下,蠕动着一团团手指长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阿布达大叫一声,他一掌拍了下去,被叶成挡住。“沒用了!你打不死這些东西,反而会让它们有机会进入的体内。”叶成把军刀交给阿布达。“送她最后一程,把尸体烧了。” 叶成走出窑窟,他叹息着,走开了几步,听到裡面传来阿布达的哭声,叶成不仅开始担心起之后他们還能活着出来嗎? 天亮前,阿布达走出窑窟,给他的女人举行了一個很简单的葬礼,在窑窟裡盖上草和树枝,在叶成暗中辅助下,点燃。 看着女人的尸体在火堆裡慢慢烧尽,阿布达沉默的犹如一個死人般,叶成回到寨子,天已经蒙蒙亮。 白月指挥着手下整理所有物资,准备入山。叶成看着那一箱子沒啥用的东西,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白月的固执与倔强,他是再清楚不過。有些人撞了南山会回头,有的人只会一個劲的去撞,知道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后面那种人,叶成像来不会有所同情,所以這一刻,他也不会再去阻止。 “就差你一個,准备好了,我們即刻动身。” 叶成看了眼寨子裡的人說道:“再等半天,现在刚刚天亮,那些东西应该還在附近。” “计划不会改变,我們必须在中午前抵达山谷。” “這是道义問題,你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给人整了這么大麻烦出来,說走就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你可以選擇留下!” 叶成耸耸肩,慵懒的坐在高脚楼的楼梯上,伸长双腿向后靠去。 白月愤恨瞪着叶成,她冲着其他人吆喝了声,带着人往山寨外走去。 “老大,你不走?” “差不了這半天,你们跟着看好了那女人,我随后追上来。” 萧易峰点点头,带着已经称兄道弟的刘希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白朗看了叶成一眼,拉低的帽子与黑二狗走在中间,安高寒依旧负责最后的防线。 等人走后,叶成找来了阿布达,除了伤员之外,其他人都挺冲指挥,把山寨的大竖高,架起火墙。 “那些东西怕火,一旦发现有入侵,就用火来对付。” “我跟着你们一起去。”阿布达想了很久說道 叶成摇摇头。 “我要替她报仇!” “他是我們寨子裡最熟悉這片森林的人,你带着他会有所帮助。”一個小孩走道了叶成的身边。“這是巫师让我转交给你的,你跟我来。” 小孩牵起阿布达的手,走向山寨中最高的那栋楼。 叶成打开袋子,裡面有個手写本,還有些瓶子,上面都做了标注。打开手写本,叶成立刻就被上面的东西吸引,這玩意可比那些精密仪器要厉害的多。 抬头望向高脚楼,影子背后那张老脸清晰可见。 一個多小时候,阿布达从高脚楼出来,他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印,叶成十分好奇,摸過之后,才发现那不是画上去的。 “他对你做了什么?” 阿布达憨厚的笑笑,也不答话,背上竹篓,戴上水和食物,還有一把长五十公分的大黑刀,走出了山寨。 叶成跟山寨的人一一打過招呼后,带着巫师的礼物与行囊追上阿布达。 這是一次不归路!可以的话叶成并不希望阿布达跟着,但走在山路上,叶成打消了這個念头。 以白月的行军路线,叶成与阿布达走的這條道完全是相反的,可以說是与白月越走越远,但在翻過一座山头的时候,一條约有四五米宽的河水出现在叶成的面前。 “這條河叫做子母河,你的人走的应该是子河,就是比较小的那條。”阿布达在河边稍作休息,指着对面的两座山峰說道。“那裡就是你们要去的盆地山谷,我带你走捷径。” 叶成在巫师的笔记本上见過這條河,隐约中似乎对這裡有着点印象。 “你說的河界在哪裡?” 阿布达露出白齿一下說道:“掩着子母河向下就是。” “我們得回去。” 阿布达拦下叶成。“现在回去也沒有用,以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渡河。” “你为什么会知道這么清楚。” “你们那個女队长进山寨的时候,就找我做向导,不過我不想离开我的女人,所以我沒有答应。” 白月的眼光不错,說句实话,叶成之前也想過,只是沒說罢了。 稍作休整的叶成跟着阿布达来到一处山崖边,抬头就是高山峻岭,一望无际,面前就是宽阔的河水,沒有索桥,沒有船只,他们怎么過河? 阿布达蹲在河边摸索着,不一会从河裡抓起一根钢锁链,试了试牢度后,把衣服脱下丢尽篓子裡,开始過河。 叶成挑起眉,原来此处還有别有洞天,看着阿布达爬上对面的河岸后,叶成才依样画葫芦的扑入水裡,顶着激流渡河。 河水冰凉刺骨,凉到人的心底,叶成挤干了衣服,用火烤干后,分了食物给阿布达,坐在火堆旁,问起他是怎么知道水底有锁链的事。 阿布达的答案很简单,巫师說的,包括這條道也是巫师提供的,他只是跟着巫师的意思走而已。 叶成心裡咯噔了下,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异,取出巫师给的手写本,对照着身后的地形细细研究起来。 盆地是白月的最终目标,渡過這條子母河才是真正进入原始森林地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与白月的直线距离大概在一公裡左右,如果不吃意外的话,他与阿布达应该会先达到盆地,从面前的山路进去,不出两個时辰就可以达到盆地。 叶成利用狼牙特有的手表发送自己的位置和路线,背上行囊一头扎进了森林中。 萧易峰的手臂发出滴滴声,他找了個无人的地方打开通讯,不由呵呵笑起来。 “萧哥,啥事這么好笑?” “某人已经进入森林,我們得加快脚步,在山谷前回合。” “這怎么可能?叶老大不是要晚半天嗎?怎么会现在走道我們前头了呢?” 萧易峰耸耸肩,把這個消息告诉了白月,等所有人都渡河后,队伍往目的进发。 密林中,萧易峰奋力劈开树枝走在最前头,头顶上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保持警戒。 在萧易峰前方十点的位置有着一個黑影吊挂在树上,大约有两米的长度,他抽出两把弯刀,悄悄潜入過去。 刘希举起枪,替萧易峰做掩护。整個队伍陷入了异常的紧张中。 白月悄悄蹲在刘希身边,透過望远镜盯着萧易峰的背影,他们度過子母河后,就是它们的地盘,异常紧张的她,手心开始冒汗。 萧易峰隐藏在矮树丛中,他抬头望向树上的黑影,树影茂密,根本看不清那裡的情况,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黑影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