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乱石穿云 作者:未知 說說笑笑,打打闹闹,杜康三個人总算是吃饱喝足,楼下店门破就破了,打电话喊人過来重新装上,這一切都有冉静口中的老赵处理妥当。 “哎,静静,我說你這個老赵是什么来路,神通广大啊,电话打過去沒十分钟,人就来了。”微微轻轻拍了下新装的钢化玻璃门,磨砂暗花,妥妥的高档大气上档次。 杜康抱着肩膀靠在门边,点头附和道,“沒错,而且這還是個有钱的主儿,据我当年兼职的专业眼光来看,就這两扇门,少說也要五六千块钱。” “我靠,静静,你傍大款了啊!”微微一惊一乍的叫到,纵使她是一千五百年的大妖,可毕竟還是母的,熊熊的八卦之魂根本无法克制,抽动两下小鼻子,拉着冉静一條胳膊坏坏笑道,“我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小胖你說是不是啊?” “嗯,最近感冒,啥都闻不见。”杜康摸摸鼻子,很明智的選擇了不搭腔,要知道冉静拿微微是沒办法,可要收拾自己,那绝对的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儿啊。 “静静,這個老赵到底是什么人啊?”微微不依不饶地问着。 冉静扁扁嘴,說道,“微微,老赵你又不是沒见過,就是赵立伟,从小一块儿在山上待過的。” “赵立伟?還一起待過…”微微歪着小脑袋努力回忆着過去的事情,突然一拍自己脑门,“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大胖子,就是一米九一,二百六十多斤的那個赵立伟?” “就是他啊,人家现在可是县警察局副局长,神通广大,前程似锦呢。”冉静說道,同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恰巧正是赵立伟。 冉静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微微和杜康不要說话,這才接了电话,嗯嗯两声后就挂了。 得知在冉静背后這么挺她的男人竟然是赵立伟之后,微微顿时就兴趣缺缺,一只手搂着冉静肩膀,懒洋洋问道,“老赵喊你有啥事儿啊?” “能有啥事儿,我跟他說你也来了,這不,非要請咱们吃顿饭,說是一会儿就开车過来接咱们,让咱们先准备准备,怎么着,你去不去?”冉静扭头问微微。 微微一听吃饭,就高兴的两只大眼睛冒绿光,而且還是白吃,那高兴的简直就差原地跳三圈儿了,搓着一双小手說道,“去!为什么不去?請吃饭,這么好的事儿傻子才不去呢,小胖,你說是不是?” “這個…楚姐啊,”杜康轻轻蹙起眉头,有些为难的說道,“你们老朋友聚会,要不我就不去了,留下来看店好了,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意外?還能出什么意外?”微微蹦到杜康面前,鼓着小腮帮儿說着,“再者說,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你一個人留在店裡,怎么办?還不够我担心的呢。” “沒事儿的,小胖,正好我也打算介绍你和老赵认识下,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這次吃饭半私半公,我托老赵帮忙调查的东西也算是有了一些眉目。”冉静也在一旁拉着杜康胳膊,非要拽他一起去。 “好吧,好吧,我這就去。”杜康无奈答应。 杜康其实還是個挺喜歡热闹的人,不過吃饭這种事,三五知己才是最好,什么都能說,也沒有拘束,要的就是這种氛围,要是請微微和冉静,那杜康绝不会二话沒有,可好端端插进個什么劳什子的老赵来。 微微和冉静還好說,算是故人相逢,杜康自己怎么算,那就是陌路人,而且還是警察局副局长,說深了不行,說浅了也不行,总之很别扭就是了。 杜康把微微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微微能不能支一個月的工资。 “小胖,你有什么事?”微微有些奇怪的看着老夫,别看微微平常粗枝大叶的,可对杜康還是挺了解的,不抽烟不喝酒,也就游戏充点儿月卡,平常吃饭自己做,花钱省的很,這突然跟自己要钱,肯定有什么事情。 “這不是出去吃饭嘛,我這手裡沒多少钱了。” “不是說老赵請客嗎?你准备钱做什么?” “楚姐,话不是這么說的,請客归請客,万一出了点儿什么意外呢,兜裡有钱总归踏实不少。”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哎,你手裡還多少钱?” “喏,就還這么点儿了。”杜康說着把自己微信打开一看,好吧,五块二毛一,看的微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用力拍了拍杜康肩膀,說道,“也是辛苦你了。” 微微给杜康转了一万,說是一個月的工资,這個月的等下個月再发。 杜康看着自己微信上显示转账一万元的提醒,咕咚咽了口唾沫,抬头盯着微微說道,“楚姐,我!一個月工资一万?” “怎么,嫌少?小胖,你要知道你现在還沒過试用期呢,三個月以后才转正,到那個时候工资就涨了。”微微一副老板劝解新员工的模样,语重心长說道。 “不…不是!楚姐,”杜康知道微微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连忙解释道,“咱们店裡的生意我知道,一個月一万的工资,够咱们店两三個月的纯盈利了。” “嗨,你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为你嫌少呢,”微微笑着垫脚搂住杜康肩膀,很社会的說道,“你就塌下心来干,咱们要是指着便利店那点儿收入吃饭,早就饿死了。” “那行。”杜康想想也就释然了,微微开光一次,那可是几万的收入,而且听杨康乐說過,就這還是友情价,要是私人的事情,那可就要看微微心情了,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不要钱,心情不好了,几十万起步也不是沒有過。 冉静這個时候对微微和杜康招手,說是老赵来了,透過玻璃门向外看,一辆黑色宝马停在门前,车门推开,一個高瘦英气的年轻人从车裡钻出来,干练的短发,黑色西服裤,上身休闲衬衫,长相算不上十分英俊的,不過很是耐看。 “静静,這是老赵!”微微瞪着一双大眼,手指着那個年轻人扭头看着冉静。 冉静浅笑,一副“就知道你是這個反应”的表情,抬手把微微指着老赵的手按了下来,“你也被吓到了吧,当初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也是你這反应,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說。” 三人出门,杜康转身锁门,晚了微微、冉静一步才到,老赵三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杜康突然走過来,老赵不由得脸色一怔,不過瞬间就掩盖過去,笑着对杜康点点头,问冉静杜康是什么人。 “他叫杜康,你叫他小胖就行,是我的朋友,怎么,老赵,带他不行嗎?”微微眉头轻轻蹙起。 老赵眼神闪烁两下,连忙摆手解释,“微微姐,你這可就见外了,說句不好听的,我都是您看着长起来的,咱们之间還分什么你的我的,您的朋友自然就是我赵立伟的朋友,欢迎還来不及呢,請,都上车,我在醉仙楼订了房间,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不愧是混官场,见风使舵,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当真已经炉火纯青。”杜康坐在后排座上,看着和冉静聊天,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的赵立伟,心头对這人有了三分重视。 车子很快就在市中心附近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庄前停下,外面装潢一缕复古,雕梁画栋,左右各挂了一连串大红灯笼,上面金笔提大字,上联题:入店闻香即忘返,半世难求花上锦;下联对:出门回味又思来,一生喜约酒中仙。 居中柳木匾额上篆刻三個灿金大字…醉仙居,铁笔银勾,一看就是大家手笔,绝不是如今电脑上打下来的那种能相提并论的。 “正所谓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尘世酒中仙。”赵立伟下车,仰头看着门楣上的匾额,随口說道,有意无意中扭头望向杜康。 “哈哈…”杜康下车,转身牵着微微小手也走下车来,自然看到赵立伟望来的一眼,心中暗暗哂笑,口中朗声应到,“哥们說的倒是风雅啊,只不過這醉翁之意在不在酒,却是难說的很啊。” “兄弟說笑了,說笑了,請吧。”赵立伟自持身份不好当场发作,口中应承两声,率先在前带路,四人鱼贯进了醉仙居。 一個旗袍妹子领路,把四人直接带到了二楼最靠裡边的一处包房门口,便礼貌性的微笑退了下去。 “請进。”赵立伟很绅士地推门,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势,微微与冉静先行,杜康紧随在后,赵立伟只是笑笑,并沒放在心上,翻手将包房房门关上,看众人落座,自己就在下手位置坐下,一副随时端菜添水的架势。 “這個赵立伟倒是谦逊。”杜康紧挨微微坐好,看着始终面带微笑的赵立伟,只觉得這人很不简单,忍不住运用从小册子上学来的望气手段,抬眼向赵立伟头顶看去。 双肩两盏明灯,顶头一团烈火,最为奇特的是有两道靛蓝毫光从鬓角冲出,烨烨生辉,犹如一对弯角。 “我靠,头角峥嵘,這個赵立伟将来肯定是出将入相的份儿,乖乖,难怪如此做派气度,了不得,了不得。”杜康心头吃惊,脸上却不显山露水,只是一副淡然模样,一言不发,只做那客随主便的本分事。 相比较杜康的沉默,冉静和微微這两個自来熟的丫头,和赵立伟更是有昔年往日一段同门之谊,三言两语间就熟络起来,有說有笑,彼此谈起近年经历,有的叹息,有的欢笑,更有感叹时光匆匆,转瞬已经十年春秋匆匆而過。 “哎,老赵,你不是說我托你办的事情你调查出一些眉目嗎?快拿来看看,時間不多了,一旦裡面的东西出来,就不好办了。”冉静敲了两下玻璃桌面,终究還是說到了正题上。 “啊,你不說差点儿就忘了,看见你们实在是太高兴了。”赵立伟說着从怀裡摸出一個U盘扔了過来,被冉静一把抓在手裡,看了看,“就是這個?” “這只是一部分,有很多资料都要去县档案室调取,而且不让影印拍照的,這是我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啊,還有這個。”赵立伟說着把一個胸卡扔了過来,“這是临时工作证,能让你进档案室的。” “谢啦。”冉静把硬盘還有胸卡都放进随身的小包裡,小手搓了搓說道,“老赵,你這怎么說也是当了大官的人,怎么着,今天同门重聚,怎么着也得大出血一回吧。” 赵立伟笑着摇头,“静姐,不是我赵立伟抠门啊,你還有這個兄弟,我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就是微微姐這個,她要是放开吃,我估计就算把菜市场搬過来也不够啊。” “哎,人家老赵說你呢。”冉静用胳膊肘捅了下微微手臂,微微顿时一双大眼就瞪起来了,啪的一下小手拍在桌子上,长身而起,一只脚踩着凳子,一手点指赵立伟鼻尖,“哎,我說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被我追的满山跑的时候了,敢說我,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抽回茅山去?” “哈哈哈,我好怕怕啊,微微姐,快点坐下,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让别人看了不好。” “哼,看在菜的份儿上就不收拾你了。”微微拇指抹了下小鼻子头儿,霸气十足地坐了下去。 杜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自然看出来這三人关系很好,越发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也插不上话,就只好手裡拿着筷子滴溜溜在指尖乱转。 “小胖,你怎么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說?”微微坐下就看杜康神情恹恹的,有些奇怪的问道。 “啊,沒什么,就是在想些事情。”杜康也不想因为自己搅了人家兴致,随口敷衍了句,原本以为就過去,沒想到赵立伟却接過话头问道,“哥们,你想什么呢,說出来听听,只要有用得着兄弟的,沒二话。” “我用得着你的,就是你赶紧走!”杜康心裡想的肯定不能說出来,眉头皱皱,轻轻叹了口气說道,“你是不知道,我們已经跟二号老宿舍楼裡的红袍鬼王交手過,她很可怕,而且据静姐說,很可能還有個更厉害的东西存在,我們恐怕不是对手。” “真的?”赵立伟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冉静和微微,两個丫头片子也不由得有点儿发愁,点点头,微微說道,“的确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