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我当无敌 作者:未知 夜深沉,朔风吹過,卷动落叶纷纷,天边雾霭遮住一轮残月,点点寒星闪烁,远处万家灯火,此处黑沉沉,鬼影重重。 倪文溪手脚并用爬出二号老宿舍楼来,大手在怀裡摸了半天,总算是从脖子上扯出一個黄纸三角平安符,用朱红丝绳缠的结实,如果是平常,就算是看看都是小心翼翼,而今天倪文溪也顾不得许多,两把扯断丝绳,平安符打开,露出正中包裹着的一枚形如树叶的玉符来,通体青翠欲滴,符纸打开瞬间,一片淡绿色氤氲光华自玉符中冲出,伴随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流转。 倪文溪双手托着玉符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一股清凉充斥满整個胸腔,說不出的畅快,“碧落回春散,师父,今天弟子就特码的奢侈一回!” 倪文溪心裡嘀咕,一脸丢了二百块钱一样的肉痛表情,一把将那枚树叶模样的淡绿色玉符塞进嘴裡。 那玉符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真气散开,冲进倪文溪浑身上下四肢百骸当中,一片碧油油光华自体内血肉中冲出,一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暗淡无神的眼睛也重新亮了起来。 倪文溪一跃从地上跳起,扭头深深看了眼黑洞洞一片的二号老宿舍楼,眼中闪過一丝怨毒,暗暗咬牙发狠道,“叶子龙,今天這事儿老子记下了。” 此地危险,倪文溪自然明白其中厉害,莫說是书生、光头年轻人两拨人马,单单是叶子龙恐怕就不好对付,直到此时倪文溪才明白先前叶子龙在自己面前种种顺从,只不過是隐藏实力的小手段,扮猪吃老虎,竟让自己吃了這么一個大亏,差一点儿就死在這裡。 倪文溪刚走两步,突然发现就在马路对面竟然停着一辆出租车,此时的倪文溪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還真就沒注意到。 两步冲到车前,向裡面看了看,发现司机歪倒在副驾驶座上,生死不知,倪文溪也顾不得想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他现在想的就是尽快离开這裡。 车门沒锁,倪文溪上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闷响,径直向着远方冲去。 且不說倪文溪逃出生天,此时二号老宿舍楼中情形微妙,三方人马分立,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光头年轻人同红袍鬼王立身西北,是场中最为悠闲的两個,红袍鬼王半躺半卧在一片枯骨堆上,一手捻动长发,一手轻轻敲着那方黯淡无光的城隍石印。 光头年轻人则蹲在一边,双手托着下巴,俩眼睁的一边儿大,看的津津有味,不时還要拍手叫好或是嘬牙可惜,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架势。 相对于光头年轻人的清闲,书生這边可就要紧张许多,书生盘膝端坐罗刹门顶,长剑横放膝上,手掐法诀,双眼微眯,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出手打出雷霆一击。 六大鬼灵也都各有心事,排行第四的鬼灵最是焦躁,看着头顶一片虚无幻境,不断飘来飘去,越发地让人心烦意乱。 叶子龙独自一人守在二号老宿舍楼门前,面对光头年轻人、红袍鬼王薛依人,书生外加六大鬼灵,竟是不见丝毫惧色,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平视前方,似是能看透眼前一片虚空一般,也不抬头去看那虚无幻境,如同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王上,你看那個小家伙能不能从這片幻境中冲出来?”红袍鬼王薛依人手指拨弄鬓边一缕长发,目光望向空中幻境,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喃喃道,“其实那個小家伙還是挺有意思的。” 光头年轻人抬手抓了抓自己光溜溜脑袋說道,“這如果只是幻境還好說,凭這個小胖子再加上他体内的东西,足以堪破虚妄冲出来,可這是一片异度空间,半真半幻,最是悬异,而且你看看。” 此时幻境中的路晨曦已经身穿凝血荆棘战甲字深渊中冲出,一剑劈落下来,只可惜被公子羽躲开,看的光头年轻人一拍大腿,叫了声可惜可惜真可惜,手指幻境中說道。 “你看看,這個丫头实力很是恐怖,而且她似乎有某种秘法,能够调动這片小世界的规则力量,也整片小世界的力量来镇压,本身就占了先天不败的便宜,而且你可别忘了,她身上還有那套怪异战甲,我虽然不认识,可我能够受到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力量。” “那依王上来看,這次那個小家伙是必死无疑喽,哎,如此一来可就可惜了,本来我還打算收他做個鬼仆呢。”红袍鬼王娇艳红唇撇动,很是叹息。 這两個家伙一问一答,声音可是不小,场中其他几位都听的清清楚楚,本就心头着火的老四更是按捺不住,倏然停住,拧身纵起,就向异度空间中扑去。 “四哥,你别冲动!”一條长枪横空,将老四去路拦住,老六手横长枪挡在前方,不让老四冲进去送死。 其他几位鬼灵也都冲了上来,粗狂汉子抓住老四肩膀就是一阵大吼,声音之大震得整栋楼裡都有嗡嗡回音。 “老四,你特么的不想活了,你忘了老大怎么跟咱们說的,這是一片小世界,其中自有莫测危机,如果沒人带领,贸然去闯的话,只会落個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后人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我面前啊。”老四眼中闪动泪光,双手抓着粗狂汉子大手說道,又看向挡在面前的其他几位兄弟,近乎哀求,“各位兄弟,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我实在不能坐视不理,我求你们了,帮我一次!” “老四,你给我冷静一下!”书生冷冷开口,抬手抓来,一只闪烁七彩光华的硕大手掌凭空出现,一把将老四抓在掌中,還沒等其他几大鬼灵反应過来,七彩大手已经抓着老四缩回罗刹门前。 “老四,从今以后你若恨我怨我,我无话可說,不過今天我必须阻止你。”书生說的斩钉截铁,微眯双眼倏然睁开,两道精光冲出目中尺许,竟然化作两道青铜锁链,将老四捆了個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此时的杜康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只知道自己就快要沒命了,而且很沒价值,一丁点儿价值都沒有。 滴血神剑架在肩头,锋锐的剑锋零距离贴在脖子上,凛冽剑气刺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吓得杜康一动不敢动。 路晨曦一脚踩在杜康胸口,俯下身子,冷冷看着杜康某种不断转动的暗黑郁金香,冷笑一声,“羽,当初是你背叛了我,你可曾想過你也会有這么一天,落在我手上!” 公子羽神情冷漠,对随时随时都有可能割下的滴血神剑视而不见,对于路晨曦的话报之一声冷笑,“路晨曦,沒错,当初是我亲自将你放逐,可那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這么多年来,午夜梦回时,我也曾想到過你我過去,一同出生入死,一起纵酒高歌,将你放逐时,我的心很痛,可我不后悔,哪怕再有一次選擇的机会,我也会那般做的。” “好,很好,好的很!”路晨曦怒极反笑,手腕微微用力前推,滴血神剑锋锐剑刃割破杜康脖颈皮肤,一点鲜血顺着剑锋血槽滚动,如同一点红色珍珠,“好一個你不后悔,既然這样,那咱们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路晨曦美眸倏然圆瞪,滴血神剑剑光一闪,公子羽本能闭上双眼,就连识海中的杜康都是浑身一個激灵。 過了两秒钟,杜康缓缓睁开眼睛,心裡奇怪,“這就嗝屁了?怎么一点儿也疼呢?哎,我這脑袋還在脖子上啊?”杜康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好端端的,只不過有一道细细血口而已,“哎,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 杜康突然发觉自己重又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還沒等他高兴完,整個人就石化了。 就在不到百米之外,路晨曦手裡抓着一道人影,一身黑袍笼罩住全身,正是公子羽,不過此时那大的夸张的兜帽已经被路晨曦掀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娇媚容颜来。 双眉如黛,丹凤美眸,肌肤如雪,一头长发也都披散下来,遮住半边面孔。 杜康不是小說裡电影裡那种脱了衣服都分不出男女的白痴男主,他不止一次怀疑過所谓的公子羽其实是個女的,只不過不能断定,毕竟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還是有人妖和伪娘這两大神奇存在的。 路晨曦对杜康兴趣缺缺,连正眼都沒看一眼,只是盯着公子羽一双美眸,笑的很是得意,手掐着公子羽白嫩脖颈,微笑說道,“羽,我记得你刚才叫我什么?婊子,母狗是吧,今天呢,我就让你尝尝婊子、母狗的滋味!” 路晨曦一把将公子羽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地面轻轻颤抖中,一块沾血的石台自地下破土而出,公子羽跌落石台上,還沒等挣扎,从石台中就伸出四只白骨手爪,牢牢抓住公子羽的手腕、脚踝,将她整個人扯成“大”字形。 “哈哈哈,好好享受吧,羽,”路晨曦款步走到公子羽身旁,手掌轻轻拂過公子羽面颊,修长手指挑起公子羽白嫩下巴,甜甜一笑,朱唇凑到公子羽耳边小声說道,“我相信你会喜歡上這种生活的。” 路晨曦贝齿轻轻在公子羽莹润的耳垂儿上咬了口,随着咯咯咯一阵放肆笑声,身如青烟薄雾散去。 就在路晨曦离去不到两秒钟的功夫,石台附近的地面,突然鼓起一個個矮矮土包,随之土包破开,一只只沾满泥土草根的腐烂人手伸了出来,不断向天抓着,埋在泥土裡的残破身体吃力爬了出来。 “我了個去啊,成人版生化危机啊!”不远处的杜康看的心头一阵恶寒,万万沒想到那個叫路晨曦的家伙竟然会想出這么個非人类的方法来折磨、报复公子羽。 就這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時間,石台周围已经围了不止二三十头行尸,或高或爱,或胖或瘦,不過倒是有一处相同,那就是這些东西双腿间的那根都直挺挺立起。 一声声嘶吼中,行尸之间彼此推搡冲撞,都要争夺公子羽這块美肉,呲啦呲啦声不绝于耳,公子羽身上宽大黑袍被一只只腐烂残破的大手拉扯撕裂开。 “王上!”眼看幻境之中,红袍鬼王薛依人猛的站了起来,俏脸蒙霜,美目血红,就连呼吸都粗重起来,一身红袍无风自动,鼓荡起来,满头长发乱舞,就要冲进幻境中。 幻境中所发生的一切,就连光头年轻人看了都微微蹙起眉头,拍拍手站起身来,横臂将红袍鬼王拦了下来,“依人,莫要轻举妄动。” “這位朋友,你如此做,不觉得有些過分了嗎?”光头年轻人目光湛湛,望向幻境边沿。 只见幻境边缘地域中光华闪动两下,路晨曦竟然凭空出现,一步迈出幻境中,轻飘飘落在叶子龙身边,巧笑嫣然,对光头年轻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這只是开始而已,我要她经历這世间最肮脏龌龊的一切,我要她生不如死!” “冤冤相报何时了。”书生也开口,六大鬼灵一字排开,看向路晨曦尽皆目光不善。 “有冤报怨,有仇报仇,這是她应得的下场!”路晨曦怒目而视六大鬼灵,竟是沒有丝毫反悔。 “那個梦貘随你处置,可小胖,你必须给我平安交出来!”一声呵斥声中,两道剑光破空而来,微微在前,冉静相随,两個丫头终于是御剑赶到。 两個丫头自飞剑上一跃而下,两柄宝剑化作两道灵光飞回微微和冉静手中。 微微手持龙舌兰点指路晨曦,“你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怨,小娘我管不着,不過如今小胖被牵连在内,他沒事的话,咱们各自相安无事,如果他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冉静也已经不动神色将小翻天祭在半空中,通体闪烁出七彩斑斓的淡淡光晕,遥遥对准路晨曦,随时都会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