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劫后余生二 作者:未知 等焦治潼他们赶過来已经是半個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因为微微手机打不通,焦治潼只好给杜康打了過来,三辆警车风驰电掣赶到解剖楼前停下,一身防爆装备的焦治潼从车上第一個跳下来,左右看了看,就发现在小广场对面花坛边休息的几人。 在等焦治潼的半個小时裡,又有两個警察醒了過来,也跟杜康他们凑在一起休息,人就是如此,面对危险的时候就喜歡和群体待在一起,這样更有安全感。 “微微呢?刚才电话裡說的不清不楚,這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焦治潼大步走到杜康面前,把防爆头盔摘下来提在手裡,也不知道是防爆服捂得還是着急急的,总之满脸都是热汗。 杜康耸了下肩膀,“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楚姐就让我在這裡等着你,让你处理一下。” 在焦治潼的要求下,杜康和其他四個警察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說了一遍,等杜康說完,发现焦治潼已经满头大汗,就跟刚拿水龙头冲過一样。 “怎么了?”杜康试探着问了句。 焦治潼深深喘了两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用力抹去脸上一把汗水,看着杜康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确定是整個医科大的所有人都变成行尸了?” 杜康眨巴两下眼睛,然后很认真的点点头,說出了焦治潼最不希望听到的两個字,是啊。 “完蛋了!”杜康“是啊”两個字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在焦治潼脑袋裡炸开,堂堂的警察局科长,竟然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去!”焦治潼這一下可把周围的人都惊着了,一下子全站了起来,杜康和杨康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了這是?” “怎么了?两万来人一夜之间都成了死人,還是行尸,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事儿嗎?啊!還怎么了,這事儿别說是我,就是局长、市长都要枪毙,两万来人啊,两万多行尸,這要是放到外面就是生化危机了!”焦治潼一把推开杨康乐,双手抓着杜康衣服领子一阵疯了一样的咆哮,唾沫星子喷的杜康满脸。 等焦治潼发泄完,杜康拍开焦治潼抓着自己衣领的双手,好整以暇地扯了扯领口,对焦治潼呲牙一笑,“我的焦大科长,别着急啊,你等我把话說完了再吼行不行?” 焦治潼是什么人,能一步一步从最近层的片警儿熬到今天的科长,能是普通人?那一颗心是三十六個转轴,七十二個心眼,眼睫毛拔下来都是空的,更何况還是警察,阅人无数,什么人沒见過,什么事儿沒经過,一看杜康這装逼嘚瑟欠抽的模样,就知道刚才自己让這小子摆了一道。 其实按焦治潼多年打拼的经验,杜康這种犹如恶作剧的把戏在他眼裡就跟闹着玩儿一样,奈何近来沧城怪事连连,表面上太平盛世,实则暗流汹涌,甚至已经有些按压不住的苗头,上头又一個劲儿的施压,如此种种加在一块儿,才会如此。 焦治潼斜眼睛瞟着杜康,手指勾着防爆服领口用力拉扯松开,“你小子行啊,连我的玩笑都敢开?” 焦治潼如此做派,着实把杜康吓得不轻,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模样,“焦叔,你千万别生气,我刚才也不是吓你,我們几個說的都是真的,你们說是不是。” 杜康求助似的看着身边四個警察,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点头說沒错,這下又轮到焦治潼慌了,伸手抓着杜康衣服前襟,拉着他走到一边,咬着牙恶狠狠地对杜康說道,“小子,你有话說、有屁放,再敢拿老子开涮,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和强奸犯关一块儿去!” “拜托,焦叔,要不要這么狠,”杜康用力挣脱焦治潼的大手,翻手把背包抓到胸前,从包裡摸出摄魂瓶在焦治潼眼前晃了晃,“看见這個沒有,只要有了這個,你說的那两万来人就還是两万来的人。” “這是什么?”焦治潼盯着杜康手裡摄魂瓶伸手就要拿,被杜康躲开,一手挡在前面,“這可不能乱碰,楚姐說是叫什么摄魂瓶的,不過我不会用,得楚姐才行。” “那微微呢?這小丫头片子关键时候死哪去了?”焦治潼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俩手一個劲儿的搓屁股。 杜康无奈耸耸肩膀,“被她闺蜜带走了。” “這时候還什么闺蜜!”焦治潼說完就跑到警车边,拉過喇叭就吼,“楚微微,我是焦治潼,赶紧给我過来!麻溜儿利索儿的!” 空荡荡的校园,深夜十二点多,焦治潼這一嗓子半個医科大都听的一清二楚,离得最近的杜康和杨康乐俩,手捂着耳朵都差点儿给震聋了,就觉得耳朵裡嗡嗡乱响。 還别說,焦治潼這一嗓子還真就挺管用,不到五分钟,微微的橘红色长安福特居中,左边一辆宝马7系,右边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而来。 车子停下,微微一把推开车门,怒冲冲冲到焦治潼面前,一只小手抓着焦治潼脖领子就给他提了起来,俩脚离地足有半尺,“老焦,你是越来越嘚瑟了,你叫谁麻溜儿利索儿的呢?” “哎呦,我的微微,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快点的吧!”焦治潼被微微提起来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看见她就跟看见救命星一样。 微微小嘴儿一撇,把焦治潼放下,抱着肩膀晃到杜康身边,低声问摄魂瓶呢,杜康将手裡摄魂瓶晃了晃,微微立刻就笑了,转身看着火上房的焦治潼,歪着小脑袋明知故问,“快什么啊?” “微微你!”焦治潼太了解微微了,发了狠的一跺脚,“行,你說吧,要多少钱?” 笑容在微微脸上一点一点绽放,勾勾嘴角,对焦治潼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焦治潼试探地问了句,看微微摇头,又說了個十万,结果微微還是摇头,這下焦治潼不干了,一下跳起来,“微微,咱们爷们也是有交情的,一百万,你這也太黑了吧,而且你也知道,局裡是不可能批下来的。” 微微還是摇头,缓缓开口說道,“一块钱,医科大有一個算一個,一人给我一块钱,多一個不要,少一個不行。” “医科大一人一块钱,加起来撑死了两万多不到三万,微微這小财迷怎么了?转性了?”焦治潼虽然不明白微微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不過既然是微微自己這么提出的,他也乐得省钱,连忙一口答应下来,生怕微微又突然变了主意。 “那好,一言为定!”微微扭头对杜康招手,接過摄魂瓶,指甲划破左手中指,一点鲜血渗出,微微以血为墨,在摄魂瓶上写了個“敕”字,随即一掌拍在瓶口,就听摄魂瓶裡一声隆隆,顷刻间,万千個声音冲出,鬼哭神嚎,在场众人无不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