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作者:卿雪瑶 李佩兰回到病房的时候,脸很黑。 坐在椅子上的梁知夏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過去。 “伯母,那位小姐走了嗎?”她不确定的问道。 刚刚她们出去后,走的有点远,所以她沒听清楚她们在說什么,不過依稀只听到李佩兰一個人的声音,口气并不好。 “管她呢,不走就在外面站着。”李佩兰沒好气的說道。 梁知夏看她对乔念的态度如此抵触,心裡不禁有些奇怪。 “她不是席总的女朋友嗎?”她又问道。 李佩兰叹了口气,看着梁知夏郑重的說道:“這事說来有些复杂,但是你只要知道,我跟你席伯伯都不承认這個丫头。至于莫庭,我想他也是一时糊涂,当局者迷,我們不会由着他胡来的。” 梁知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說席莫庭和這個女孩确实是在一起的,只不過席家父母不同意罢了。 其实,按照她接受的现代开放教育来說,他们這种做法還挺封建的。 可是细细想来,這种事情在全世界都屡见不鲜,就好比她要是爱上一個穷小子,她父亲也未必会答应吧。 李佩兰见她沉默不语,也想趁着机会跟她說說心裡话。 她拉住梁知夏的手,问道:“你跟伯母說句真心话,你喜歡莫庭嗎?” 梁知夏见她问的這么直白,不禁有些脸红,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席莫庭,点点头。 沒错,经過了被绑架的事情,她更喜歡他了,然而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伯母,我這個人从来不喜歡勉强别人。”她看着李佩兰笑着說道。tqr1 李佩兰心裡咯噔一下,笑的却很勉强。 也是,像她條件這么好的姑娘,肯定向来都是别人围着她打转,哪用得着她去倒贴别人。 “伯母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是個好女孩,我跟你席伯伯都挺喜歡你的。”她拉着她的手說道,语气裡有一丝惋惜和不舍。 梁知夏明白她的意思,笑道:“谢谢伯母。” 其他的话,她现在不能多說,毕竟席莫庭已经清楚的拒绝過她,就算她再喜歡他,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李佩兰也沒有再說什么,话都說到這份上,問題很明显都在席莫庭這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乔念一個人坐电梯下楼,在医院大厅裡,有人叫住了她,正是刚刚从外面吃完早饭回来的陆少卿。 “你来的還真快,我不是跟你說……”陆少卿后面的话,在看见她的脸时顿住了。 “被打了?”他盯着她的脸,心裡很震惊。 乔念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的天,太暴力了!”陆少卿挠挠头,虽然知道席莫庭的父母严厉,却沒想到他们這么沒有分寸,欺负一個女孩子算什么。 医院大厅裡人来人往,陆少卿把她拉到角落裡,又让她等他一下。 乔念靠在墙边站着,沒一会儿功夫,陆少卿又跑了回来,手裡拿着一個医用口罩。 “這個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戴上吧。”他将口罩递给乔念。 就她這样子,走在路上肯定会被人围观的。 “谢谢陆总!”乔念接過来,看着他說道。 “见外了。”陆少卿笑道,“你现在已经不在皇庭一号上班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乔念摇摇头,叫他名字是不是又太不见外了。 “你的脸是他妈妈打的吧?”陆少卿问道,语气裡似乎有些肯定。 席正明好歹是個男人,应该不至于对女人动粗,但是女人就不一样了。 “是的。”乔念脸上有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跟你說不要来了,你不知道他们担惊受怕了一整晚,莫庭又受了伤,看见你,肯定会拿你当出气筒的。”陆少卿叹了口气說道。 “嗯,以后不来了。”乔念对他的好意很感激,又說道:“他醒的时候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只要知道他沒事就好了。” 就算来挨了一巴掌,最终也沒有见到他的人,在席莫庭出院之前,她应该沒有机会见到他了。 “沒問題。”陆少卿答道。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乔念朝他笑了一下,打了招呼,然后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陆少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叹息,以前他就不看好他们,现在更不看好了。 ………… 席莫庭是当天夜裡醒過来的,他醒過来的时候,梁知夏正坐在他的床边,李佩兰在一旁的躺椅上小睡。 梁知夏赶紧叫醒了她,又跑去叫医生。 医生過来给席莫庭做检查,意识還算清晰,但是考虑到后发因素,所以還要住院观察几天。 李佩兰见他醒了,心也沒有完全放下。 她打电话给席正明,将情况跟他說了一下,又让他联系他的专家朋友,让他们来给席莫庭做一個详细的检查。 在医院裡住了三天,反反复复的专家检查也全都通過了,席莫庭要出院,李佩兰這才同意,并把他接回了席家。 席莫庭受伤的事情,他们瞒着沒让老爷子知道,還让席美珍把他接過去小住几天。 到了六月份,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席莫庭只穿了t恤、休闲裤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 他手裡拿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又看,除了他出事那天的一通电话,之后乔念就沒有了任何消息。 乔念那天来医院的事情,陆少卿已经告诉他了,她是如何被对待的,陆少卿也說了。 虽然陆少卿說的轻描淡写,但是他不难想象当时的情景,這两天他反复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乔念和他在一起受了很多委屈,他做的很差劲。 李佩兰上楼来看见他一個人静坐着,桌上的补汤也沒喝。 不由操心的說道:“你发什么呆呢,汤都凉掉了。” 她說着又叫来佣人把汤端走,再去热一下。 席莫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已经沒事了,不用喝這些了。” “那就再喝两天吧,听妈的话。”李佩兰让步。 這两天,她看的出来,他情绪不高,而且還在养病,所以也沒怎么唠叨他。 两人正說着话,外面的庭院大门打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了进来,是席正明的车,后面還跟着一辆灰色的小轿车。 “是你爸回来了,還有梁锦书他们。”李佩兰站起身往下看,看见梁锦书和梁知夏从车裡下来,心裡很高兴。 席莫庭瞥了一眼,沒說话。 “莫庭,待会儿下去,你可得给点笑脸。”李佩兰转過身看着他提醒道,“人家可是专程来看望你的。” 现在,他们席家和梁家的关系又峰回路转了,而且那天梁知夏還在医院裡陪了他们一整晚,梁锦书也是默认的。 “基本的礼貌我還是懂得。”席莫庭說着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楼下,他们三個人刚进了客厅,席莫庭看见梁锦书,叫了一声伯父,然后又叫了席正明。 席正明点点头,招呼客人坐下。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梁锦书看着席莫庭关心的问道。 “已经沒有大碍了。”席莫庭答道。 “那就好,不然知夏老惦记着。”梁锦书开玩笑的說道。 他這话一說,几個长辈都笑了。 梁知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娇嗔的看了她爸爸一眼。 “這次真是要谢谢知夏了,那天在医院陪了我和莫庭一整晚。”李佩兰看着她笑着說道,眼中满是喜爱。 “伯母,别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梁知夏說着看了一眼席莫庭。 他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穿的很休闲,這是第一次看见他穿正装以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