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除非我們死了 作者:卿雪瑶 第622章 除非我們死了 杜维被带上警车,乔伟琛也抱着身心俱疲的夏冰下楼。 到了楼下,夏冰才发现她身处的地方是一处别墅,别墅的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头被撞毁的跑车,那是乔伟琛的。 乔伟琛一大早收到夏冰手机发来的信息和照片,他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這裡,這裡就是罗尔的别墅,也是当初拍到那些照片的地方。 此时他的秘书已经开了另一辆车赶到,见乔伟琛出来,立刻下车给他们打开车门,然后一行人径直朝医院驶去。 夏冰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消毒包扎处理后,她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脑袋明明很累,可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杜维歇斯底裡的样子。 他在怪他们,怪他们毁了他和他的老师。 杜维曾经确实是一個很优秀的人,事情发生到今天這個地步,真的不是她所愿,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沒有认识過他。 “你在害怕,還是在自责?”乔伟琛坐在夏冰的床头,看着她一脸木然又难過的样子,低声问道。 “都有吧!”夏冰看着他,眼睛有些涩。 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比過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她真的被吓到了。 “害怕的话,以后就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也不能再放心的让你一個人住了。”乔伟琛握起她的手,拇指抚摸過她手腕上的血痕,神色心疼而自责。 “至于自责,你真的沒有必要,就算他沒有遇见你,也会找别的女人,悲剧還是会发生。” 夏冰闭了下眼睛,话是這么說,但毕竟事情還是落到了她的身上,阴影也留下了。 乔伟琛见她的神色還是紧绷着,也知道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翻篇的事情。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总会過去的。”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憔悴又挂彩的脸,郑重又诚恳的說道。 即使平时再能說会道,這個时候也只有這两句最朴实的话最能表达他的内心。 昨晚好好的从她家离开,到现在看着她受伤躺在病床上,他心裡也经历了一番折磨,紧张和患得患失。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以后一定要好好守护。 夏冰被他的一番话触动,尤其是他坚定的眼神让她在迷茫无助的时候有了安全感。 两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鼓励和陪伴,至少现在他们都做到了。 “嗯,反正我赖定你了。”她虚弱的叹了一口气,肿起的嘴角微微翘起。 “放心,我跑不掉的。”乔伟琛摸摸她的额头,笑着說道。 有他陪着,夏冰脑子裡紧绷的弦也慢慢放松下来,沒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杜维被关进了看守所,他对绑架人质的事情供认不韪,警察已经着手对他提起诉讼。 蒋翠芬气喘吁吁的赶到警局,大概一個小时前,她接到警局的电话,說她儿子犯了事,這是继昨天的丑闻事件后,又一個晴天霹雳。 她在接见室裡见到了杜维。 看着才隔了一天沒有见到的儿子,蒋翠芬恍惚觉得不认识眼前這個人。 杜维以前虽然腼腆,但是很有精神气,而且为人体面又有风度,而现在的他,满脸阴沉颓废,完全像是换了一個人。 “你這是何苦?”蒋翠芬苦笑着问道,自始至终,她都不能理解杜维這种死不回头的心态,一点都不能理解。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早說過了,你们就当沒我這個儿子。”杜维抬头看了她一眼。 蒋翠芬也憔悴了很多,耳边多了很多白发。 “你說的倒是轻巧,我們养了你将近三十年,付出的感情和精力就是你轻轻松松一句话能泯灭的了的嗎?”她好笑的问道。 他到底是太沒心沒肺了,不知道這句话說出来有多令人心寒。 “你爸到现在還躺床上,我都沒敢把這事告诉他。”蒋翠芬說着抹了下眼泪。 杜维看着面前哭的伤心的妇人,一时久久无语。 他确实对不起他们,但是现在他的心是死的。 蒋翠芬见他不說话,心裡百转千回,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我会去求夏冰,求她庭外和解,我知道她人不坏,沒准会答应我。”她又看着杜维說道。 即使对他再失望,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锒铛入狱,到时候留下案底,他這辈子還能干什么。 “你不要去!”杜维立刻否决她的想法。 “为什么?”蒋翠芬皱眉,满脸不解。 “我不想你去求她,再說坐牢对我来說是一种解脱。”杜维眼神坚定,语速很快,看得出這是他毫不犹豫的想法。 “学校已经把我辞退了,而我也不愿意再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我更愿意去坐牢,至少有老师陪着我!” 蒋翠芬怔怔的看着他,简直目瞪口呆。 “你……”她不住的摇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他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觉得不可救药。 “看来罗尔在你心裡真的很重要,你這個儿子我們确实要不起了。”蒋翠芬說着又哭又笑。 养了他二十多年的父母居然最后比不上一個老不正经的男人,這世上還有比他们更可笑又可悲的父母了嗎。 “妈,如果有一天你和爸能接受我們了,我還是你们的儿子。”杜维见蒋翠芬神色绝望,也不想把话說的太绝。 “呵呵,接受你们?”蒋翠芬看着他,笑的眼泪直往下流,“除非我們死了。” 她說完不再看他一眼,推开椅子出了接待室。 走出去的每一步,她都哭的视线模糊,直到出了门,她才靠在墙边嚎啕的捶着胸口。 一旁的警察看了也不忍心,将她扶到休息室裡开导她。 杜维還愣愣的坐在那裡,他脸色很平静,眼神很木然,他仔细回想了他和蒋翠芬的对话,他觉得自己沒有错。 每一個人都该有所退让,可是他的父母口口声声說为他好,却不過是要他按照他们的意愿生活罢了。 人各有志,谁也强求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