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死于此 作者:偷看书的懒猫 朦胧不祥的青烟从竹门裡面飘散出来,竹门裡面似乎被重重的青烟笼罩着,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青烟飘出来,莫名的,站在门口的两個人心中都是涌现出来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之意。這种感觉,仿佛看着英雄迟暮,凋零死去。又仿佛像是某些雄心壮志,最终迎来破灭的悲伤。宛若一切都走到了终点,這竹门裡面,便是一切的终点。寂灭万物的坟场。 “裡面,有一尊仙人死在了這儿嗎?”站在竹门的外面,看着裡面青烟飘荡,范忆逍平静的开口說道。但這一句话落下,她却是又摇了摇头,“不是,仙人的大墓,不再前面,還在更深的地方。只是這儿,距离仙人的长眠之处,已经非常的接近了,所以才给人這样的寂灭和悲伤的感觉。外冢,原来如此。這儿便是仙墓外面,后来者用来瞻仰仙人,替仙人陪葬之处嗎?” 這么說着,她的身影却是飘然走入了竹门裡面。范忆逍的身影迈进去之后,便仿佛同样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其中。看着她的背影,慧觉心中一惊,同样是控制着這一具肉身,赶忙朝着裡面走去。随着他的身影迈入,来到竹门裡面之后,慧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非常的轻盈,飘荡着,飘荡着,仿佛直往某個地方而去。 這個时候,慧觉的身影,仿佛像是沒有丝毫的重量一般。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前方不断的飘去。而他的精神,同样在迈入青烟之中的那一刻,被青烟裡面那种悲伤和寂灭之意所影响了。他的双目呆滞着,目光都变得倦怠了。他仿佛变得怠惰,不愿意思考,只是想要随波逐流。 任由這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不知道飘了多久,突兀的,慧觉心中的神念挣扎着,他的脑海之中终于升起来一個念头。“不行!绝对不能够這样随意的跟着走!必须停下来!”這個念头升起,慧觉的魂魄挣扎着,竟然真的生生摆脱了這一股诡异力量的牵引,使得自己的身影停了下来。 而且不仅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随着慧觉的身影停下来,他周围的青烟却是在不断的消失。随着青烟消散,慧觉谨慎小心的朝着周围看去,這一刻,他看得清清楚楚,在自己的周围,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量的巨大的墓碑! 這些墓碑,一個個全部巨大无比,动辄丈高以上。而在這些墓碑上面,打眼看去,沒有任何的姓名的标注,只是写着三個字,死于此!這一刻,慧觉的目光逡巡,所到之处,周围那一面面墓碑上,全部都是這样三個字。 這些墓碑,有的直立着,有的东倒,有的西歪,有的则是被泥土,掩埋了许多,各有不同,唯有這三個字,深深的刻在墓碑上,从這些字迹上,全部都透露出来一股深深的悲凉之意。 而在墓碑后面,则是一個個巨大的坟包。這些坟包从地上鼓起,裡面似乎埋葬着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单单是看着這些坟墓,慢慢的,慧觉的心中,都是不断的升起一丝丝相当不妙的感觉。 “這地方,真的是有些相当的不妙啊。”看着周围的一切,慧觉心头微颤。 “這裡面,埋的都是以前来到這儿,被困在此地,最终只能够替仙人陪葬的盗墓人。” 从慧觉的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到這個声音,慧觉立刻回過头来,果然在他的身后,范忆逍站在那儿。 看到范忆逍的身影,莫名的,慧觉心中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說些什么,但沒等他开口,范忆逍又继续說道, “刚刚,我已经挖坟看過了。” 她的话语落下,慧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当然,說自己的舌头,倒也有点错误。而是他现在占据的,這一具肉身的舌头。莫名的,他看着范忆逍,目光之中相当的古怪了。 而范忆逍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依旧平静的說道,“人都已经死了,挖坟窥尸,也不算什么了。”這么說着,范忆逍又仿若丝毫不介意一般的继续說道,“這些坟墓裡面的尸骨,大多都是老死于此。也有一些是自杀的。除了他们的尸体之外,我還在這儿,看到了一些他们生活過的痕迹,以及他们留下来的传承和记录。” 范忆逍的话语落下,這個时候,慧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丝相当不妙的感觉,“他们都是被困死在這儿的?!一直在這儿被困到老死,都沒有能够离开這儿?!” 他的话语落下,目光看向范忆逍,似乎等待着范忆逍的回答。而后者,只是平静的点点头。 看着她点头,慧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目光朝着周围扫视,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這個地方,荒芜诡秘,却什么东西都沒有。而能够一路来到這儿的,哪個不是相当厉害绝顶的高手。但最终,却被困在這儿,只能够徒然老死! 莫名的,慧觉心中,甚至有些无法接受的感觉。 “他们,难道想尽办法,都沒有能够破开仙坟,得到自己想要的仙人传承,而只是在這個外冢,孤独的陪伴着仙坟慢慢的老死嗎?!难道,一路艰难的来到這儿,仅仅只是为了在這儿替仙人陪葬?!” 慧觉的心中感觉到了相当的荒谬。但他的话语落下,范忆逍只是依旧平静的說道, “你說的沒有错。之前的這些阻挠,都只是筛选而已,在前面死掉的人,根本连替仙人陪葬的资格都沒有。只有一路前进,来到這儿的人,才有了替仙人陪葬的资格,在這儿,拥有一座大坟和一块墓碑。只不過,仙坟之内,不允许陪葬者留下姓名,每当有被困在此地的陪葬者死去,他们的尸身便会被這個外冢,自动埋葬起来,并且会有一块墓碑从天而降,墓碑上,能够刻下的,亦只有死于此,這三個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