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有伤天和 作者:偷看书的懒猫 颤微的剑鸣之中,冰寒寂灭的剑意洒落,一如寒秋枯叶凋零之意境,萧瑟和死意充斥着幻界。 “我小的时候,很羡慕那些鲜衣怒马的剑客,总认为,只要练了剑法,将来就可以出人头地,過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可惜家裡穷,爹娘沒有钱让我去剑馆拜师习剑。” “我就去偷学。” “结果被剑馆的人发现,找到我爹娘。” “我爹娘跪下来给人家道歉。” “从那個时候,我就发誓,绝对不再学别人的剑,我要自己练成這個世上最强的剑法!” “我不懂剑法,亦不明白什么叫做剑意和剑式,绞尽脑汁,自己发明了一招砍人剑法。” “這名字說来真是让人发笑。” “只是从七岁开始,我每天用树枝削成的木剑砍劈门口的大树,然后是砍石头,砍风、砍水流、砍青蛙、砍地裡的蝗虫。” “长大以后从军上了战场,我就拿着真正的剑去砍人!” “三十逾年的時間過来,我从来沒有放弃過,每天都练這一招……” 寇恂微微低着头,面色冰冷。 他看着手上的青铜利剑,喃喃低语。 這些话,似是对着被他斩杀的符诏之灵說的,又似乎是对他自己說的。 喃喃而冰冷的话语之中,众多的鬼面骑士目光之中皆是充斥着惊骇和敬佩之意。 四十年磨一剑。 這一剑,何止是砍人剑法,只怕鬼神见了這一剑,都要害怕的发抖。 冰冷的话语落下,寇恂颤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旋即他缓缓的收剑回鞘。 利剑回鞘,青铜宝剑的剑身不再震颤了。 肆虐于幻界之中的散发着冰寒和寂灭之意的剑意,亦是渐渐消散。 “全军阵列,原地休息!” “符诏幻灵已经被我斩杀,這般一来,沒有了符诏幻灵的妨碍,外面的和尚应该很快就能够破阵才是。” 寇恂回過头来,朝着众多鬼面骑士冷声說道。 “喏!” 众多鬼面骑士齐声应喏。 随后他们真的一個個收起自己手上的兵器,盘腿坐下来休整了。 寇恂同样也是盘腿坐了下来。 他将青铜利剑横亘在腿上,闭目凝神养气。 斩杀了符诏之灵之后,幻阵之中,便再无半点危险,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慧觉破阵了。 …… 黑暗幽邃的通道之中,无声的寂静吞噬了一切。 慧觉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神情祥和,闭着双眼。 通道之中,阴冷冰寒的气息弥散着,而慧觉周身,却是有柔和的佛光不断的洒落,落在他左手托着的符诏上。 佛光一点点的炼化着符诏上的玄门道力。 终于,突兀的,慧觉睁开了眼睛。 他周身的佛光收敛了。 他手上的符诏却是陡然亮起一道璀璨的佛光,随后佛光照耀,通道之中,众多的鬼面骑士在佛光掩映之下,凭空出现。 “回来了!” 突然间回到通道之中,众多的鬼面骑士心头一震。 但看清周围的一切之后,他们皆是目光之中露出喜色。 “南无阿弥陀佛!” 慧觉看着众多鬼面骑士回归,他不由的念了一声佛号。 旋即他目光逡巡着,落在鬼面骑士首领寇恂的身上。 寇恂身上的气息,更加晦涩了。 便是他的样子,似乎也比先前,稍稍苍老了一些。 整個人浑身冰冷的戾气之下,藏着一丝丝衰朽。 看到此处,慧觉眉头微微一皱。 继而他开口說道, “寇施主,此事和尚我本不该多言。” “但你所练這剑法,以砍人为名,杀气太甚,杀意太烈,杀性太浓,已经伤了天和。” “此剑,你最好少用,否则的话,你御使此剑杀敌之时,亦是在杀你自己。” “這剑意迟早将你自身的寿数通通斩尽,让你英年早死。” 然而面对慧觉的话语,寇恂目光依旧阴冷。 他并沒有回答慧觉的话语,只是眉头微挑,似笑非笑,似是对慧觉的话语,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从地上起身,朝着众多鬼面骑士厉声喝道, “列阵!” “喏!” 众人应声。 樊义四人将地上的青铜重棺重新抬起。 “哎!及时收手,修身养性,尚有十余年可活。若是死性不改,最多三年矣。” 见着寇恂如此,慧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自言自语的說道。 “哼!” 寇恂冷哼一声,脸上现出不屑的轻蔑之意, “聒噪!” 慧觉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這一劝,是好言相劝。 再劝是尽力而为。 寇恂不听,他也无可奈何。 见慧觉不再說话,寇恂旋即大手一挥,大队继续深入。 走過原本的石壁,继续深入通道,通道之中的气息更加的阴寒冰冷了。 仿佛前方,藏着一個冰窖,此时此刻,冰寒冻气正在不断的从冰窖裡面逸散出来一般。 隐隐约约的,慧觉似乎能够听见,空气中的阴寒弥漫,耳边有某個幽怨而细微的声音不住的哀嚎和咆哮着,迸发出来无尽的怨恨。 這声音,悉悉索索,听来直让人心头升起无尽的烦躁之意,忍不住想要发狂大叫。 幸亏在场的众人都是心智坚韧之辈,忍受住了這种烦扰。 众人向前深入,只走了大约二三十步,通道前面,便出现了一扇约莫三丈高左右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石门左右两开,死死紧闭,正上方则有四個刻字, “往生轮回!” 這四個字充斥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之意。 让人看来,不由自主的心头升起一抹岁月苍苍,尘世变幻的浮尘之感。 石门尘封,在斑驳的石门上,则是贴满了种种的封禁符箓。 除此之外,有的甚至還写着诸多警言。 這些警言自然大多都是一些禁止进入,裡面封禁着无头尸魔之类的话语。 在石门中间,则是有一條竟然看上去崭新的土黄色幅條。 幅條陈旧,长约三尺,宽约七寸,封住了石门门缝间隙。 幅條上,写着六個大字, “唵嘛尼叭咪吽!” 這六個大字皆是金色。 它初时不显。 当众人走近,幅條上六大大字霎时绽放出来熠熠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