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生意起步
“二哥,”张兴明推了推二哥,說:“你傻了啊?這点钱就把你弄傻了?”
二哥啊的一声回過神来,脸立码就红了,看看张兴明,又看看手裡的钱,激动的說:“二明,咱们挣了,挣着大钱了啊。”张兴明无奈的把头低下,叹了口气,這时候的人真的是沒见過钱啊,四千块钱就差点弄疯一個。
从二哥手裡把钱拿下来放到小床上,张兴明对二哥說:“二哥,這才四千块钱,這要是上万了你不得疯啊?”二哥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床上的钱,使劲喘了几口气,說:“真沒想到收破烂這么挣钱,這要是多干几年,咱们得挣多少钱哪?”
张兴明拍拍床上的钱,对二哥說:“二哥,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和你說,這种钱吧,咱们也就能挣两年,顶多两年半,而且我告诉你,這事必须得保密,你那些什么哥们朋友的谁都不能往外說,就算平姐都不能說,懂不?這事是犯法的,要是捅出去弄大了别說钱,人都沒了。”
“两年?按這么算這一年就是小五万,两年咱们就能挣差不点十万哪?十万啊我的天,那得是多少?干啥都够了。”二哥盯着钱在那算计。张兴明就乐了,拿起枕头把钱盖住,說:“二哥,真沒法說你了。就你现在這样,我可不敢往下干了,你這状态一保出事。唉呀。”
“出啥事?”钱看不到了,二哥才把目光转到张兴明脸上。、
“出啥事,出大事。二哥,咱能不做出這副沒见過钱的样不?”
“我本来也沒见過呀,你见過?”二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张兴明抚额长叹,时代啊,时代啊,四千块钱在上一世捡垃圾的也不会這表情吧?
“二哥,我和你說正经的,這事,谁也不能說,咱才能继续把钱挣了。你那几個知道的哥们,你也别說实话,就說一個月能挣几百块钱,给他们一個人发三十块钱工资,沒事請他们喝点酒抽点烟,别让人给漏喽。”
“那二柱肯定知道啊,這事就是他大爷联系的,给咱们多少钱他能不知道嗎?”二哥终于上心了,也有点惶恐。
“事是他帮着联系的,不過他也不知道你挣了多少啊,他大爷也不知道咱是多少钱收的不是。那么的,给他开五十,以后咱和他大爷直接联系,对了,下次你和李大爷說一下,让他不要和柱子提钱的事就行了,他肯定帮忙,咱以后一车给他一百。”
二哥点点头,然后才反应過来,问:“你刚才就给柱他大爷钱了是吧?给了多少?”
“五六十吧,沒数,”张兴明掀开枕头把钱拿起来数,說:“這钱必须给,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把他弄高兴了這钱才挣的长远。”二哥有点心疼:“五六十啊,赶上我爸两月工资了呢。”
沒一会钱数完了,四千零十块,沒算给了李大爷那五十。张兴明把十块直接揣自己兜裡了,又拿出五十递给二哥,說:“這五十你拿去花,算工资,這些你明天给他们发工资,剩下的都用来收铁,除了工资一分钱都不能动,不能乱花,行不?”二哥接過钱点点头,五十啊,說实话他還沒一次性得過這么多钱呢。
张兴明又拿出二百收起来,再拿出二百递给二哥:“這钱是還你本钱的,你可得给回去,别花了,咱们做生意,要讲的是诚信,這回還的痛快,以后再需要啥事人家肯定也痛快。”
二哥点点头,收過钱揣到兜裡,說:“嗯,這是肯定的,明天我就给回去。”
张兴明說:“给钱的时候可别說是挣了還的,就說开始沒想好,怕亏就不做了,懂不?”二哥看着张兴明想了想,点点头。
张兴明拿张废报纸把床上的钱包起来递给二哥,說:“這些都放你這,继续收铁吧,不過這回收铁得分开放,大件的放一边,散碎的放一边,散碎的够十吨了就让李大爷過来拉一次,大的就放那先不卖,记住沒?”
二哥接過钱问:“为啥呀?”
张兴明解释:“我不跟你說了嘛,這两年铁肯定要涨价,到时涨起来再卖,那不全是挣的啊。”二哥眼睛一下亮了,点点头,又有点兴奋。
說实话张兴明对二哥的人品還是相当放心的,讲义气,說话算话,要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左一次右一次的进监狱,都是帮哥们担事或是打架弄的,這辈子张兴明决定领着二哥走上挣钱的大路,帮二哥建一個崭新的人生。
寒假的时候张兴明沒去姥姥家,把二百块本钱還给妈妈以后妈妈也知道他能挣钱了,知道他有正事做,不過挣了多少钱张兴明沒說实话,怕吓着老妈。
二哥的事做的不错,那几個哥们都被他摆平了,而且他說找了個打更的临时工做,也不出去混了,孙爹還以为他真的找了份打更的工作,還高兴的对老爸說小力出息了,知道上班了,张兴明就偷着乐,收废铁的事张兴明和老妈根本就沒和老爸說。
時間一晃就到了81年2月份,马上春节。
二哥操执的收废项目已经逐步扩大,收废铁的范围已经扩大到周边了,走街串巷收破烂的都知道有這么個人收废铁比物资公司高一分钱,再加上二哥這拔人都是有号的狠人,這些收破烂的都严守口风悄悄的把废铁往這送,有的甚至为了多卖這一分钱推着板车走二三十公裡往這来。
到二月份這些人已经达到二十七個,光靠他们一個月就有小十吨的进货量了,再加上老候家,他们家有個旧拖拉机,跑的更远,一個月能拉来十几吨,二哥又不时的从厂裡弄出来几吨,二哥這些拿工资的哥们更是干的热血沸腾的当正经事,想尽方法四处拉铁。
這三個月二柱的大爷又来了四趟,拉走了五十多吨废铁,揣走了五百块钱,他今年肯定也是過上富裕年了。院子裡還堆着有五六十吨块头大的,被雪掩埋在下面,二哥沒事就会走一圈摸摸敲敲,這都是钱哪。
除去压在废铁上的钱,张兴明和二哥手裡现金都有一万四千多了,张兴明让二哥拿着存到了银行,這时代银行存钱只看钱,根本不管是谁来存谁来取,也沒有密碼,很多人都填的假名,2000年银行实行实名制的时候,有不少人因为记不住当初写的啥名而取不出钱来。(那时候存单上不显示姓名,你取钱的时候要填姓名,填错了就取不出来,银行不给提醒的,拿着存折或存款单也不好使)
二月十三号,张兴明让二哥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出来,两人跑到租来的小屋裡合计事。
“這马上過年了,沒人送铁了,取這些钱嘎哈呀?”进屋二哥就开始问。二哥现在牛气了,穿着全套的军装,军棉袄军棉裤,披着军大衣,军用大头皮鞋,戴狗毛飞边的军棉帽,军用手闷子(棉手套,老百姓戴的只分大拇指,可以握东西,军用的有食指,用来打枪,民用的裡面是棉花,军用的裡面是兔子毛),這一套在這個时代,得羡慕死一堆人,一個月五十块的工资,在這個时代实在是大款了,现在二哥平时玩的那帮人裡是纯老大,那說话有份量,兜裡足啊,基本上选矿厂這一片的待业小青年都被二哥围拢過来了,以這几個从二哥這拿工资的人为核心,形成了一個荒泛的组织,在整個南坟都叫得响,人心齐啊。(整個南坟分三片,以三大厂的子弟为核心,露天矿,选矿厂和机修厂,各厂的子弟们相互间都不太看得上眼,经常打架)
进了屋先生炉子,放点木头,撕几块油毡纸点着,木头很快就烧起来了,然后放上烟煤,最上面捂上焦子,等烟煤的煤烟鼓出来散出去,炉火就上来了,屋裡开始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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