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舅舅家
那边老爸给引路的塞了一盒大健,连声的感谢,把人打发走了,话說老爸不抽烟,也不知道這玩艺的贵贱,一盒大健88年国内卖十块钱一盒呢。
把给舅舅家的东西拿出来拎着,锁好车,一行人走向舅舅家,李三贵又要去拿蒙布,张兴明摆摆手說:“不用,呆不了多一会儿,這边人也少,沒事。”這面坡上就三户人家。
院子的大门插着,一條黄狗拼命的冲外面叫,老妈站在门口喊:“大红,二红,出来开门。”喊了几声,房门一开,舅舅家大姐走了出来:“妈呀真是我姑啊,我就听着有点像,姑你咋来了?也沒提前来封信說下,咋找着的呀?說一下我去接你们哪。大黄,去,边去。”
踢走黄狗,大姐把门打开,高兴的抱住老妈跳,然后挨個看看說:“也,全家都来了啊,我還寻思過几天去看你们呢,大军咋不叫姐?二明,還认识姐不了?小兵,還知道我是谁不?哈哈,来来姑,姑父,快进屋,我奶我爷都让我爸接来了,這几天叨咕你们呢。這仨是你们一块的?来来进屋。奶,我姑来啦,奶~”一通扎乎。
姥姥家住在张家堡的时候,大姐和小哥二红他们也去過,不過呆的時間沒有张兴明他们长,后来张兴明就沒怎么去张家堡,也不知道他们去不去了。
大姐比哥哥大三岁,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正上初中,是大姑娘了,长的很漂亮,模像随老妈,不像她自己妈。
大姐的性子非常活泼开朗,也很善良,用现在话說就是有点傻,特容易相信人,以后因为性格和长相吃了不少苦,一辈子也挺坎坷的,上一世舅舅家的人和张兴明家相处最好的就是大姐了。
二红是舅舅家最小的孩子,比张兴明小二岁,比弟弟大一岁,今年八岁了。二红的性格就有点偏她妈,长大以后嘴很厉害,不過为人還行。
舅舅家還有個男孩,张兴明叫小哥,今年十一,正好比老哥小一岁,比张兴明大一岁,性格很冷。他的内脏整個和正常人是相反的,就是医学上的镜像人,跟谁也沒啥感情,处不亲打不服,十四五岁的时候几句话說不来连他妈都打。
从小到大让舅舅爆打了NN次還是那样,长大后结婚离婚结婚离婚,生了一堆孩子也不管,都扔给舅舅老两口了。后来镇裡给领导们盖了镇上唯一的一栋住宅楼,舅舅家搬過去以后,小哥通過舅舅的关系到镇上给领导开车,后来把舅舅和舅妈从家裡赶走,他自己把房子占了,成天花天酒地的活着。
一进屋门,姥姥就迎了出来,舅舅家盖的是三间半瓦房,东头两间一大一小,西头一间,中间是厨房,姥姥和姥爷就住在东头挨厨房的小间裡,只有十個平方大小,舅舅舅妈住东头主卧,三個孩子住西头那间,都有二十多平的大小。
姥姥看上去又黑又瘦的,看到妈妈就笑,花白的头发拢在脑后,样子有点傻傻的,已经和在张家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张兴明鼻子就发酸,姥姥這個人,放到后世的话,就是一個生活白丁,社会的复杂人性的复杂人心的复杂她一慨不知,就這么糊裡糊涂的過了一辈子,這一辈子福享的也大,苦受的也大。
张兴明哥仨就给姥姥拜年,接着给站在小屋门口往外看的姥爷拜年,大姐就抓住张兴明和小弟的手训:“還沒给大姐拜年呢,快拜。”
迫于大姐的亲热劲,其实是她大的太多拼不過她,张兴明和弟弟低头行礼给大姐拜了年,哥哥就沒行礼,只是嘴上說了句大姐過年好,其敷衍性可见一斑。
二红从西屋探出脑袋,弱弱的叫了声:“姑。”
老妈走過去把二红抱起来亲了一口,說:“二红怎么還像個小猫似的呀,這孩子性子太弱了。”
张兴明想想二红长大后的样子,心說算了老妈,這丫头就是個成功的伪装者,长大后是你想像不到的厉害,把老公训的像儿子似的,左邻右舍五裡避让,幸亏這丫头不像她妈那么不讲理,本性還好,要不然也是一個欺行霸市的茬子。
老妈抱着二红往西屋裡看了一眼,问:“小军呢?”舅舅家小哥和老哥一個名,都叫军,在一起的时候喊着喊着就混了,要么都不吭声,要么都答应。
“跟我妈上街去了,我爸去公社了,去主任家拜年,姑你们先坐吧,一会能回来。”
大姐拉着妈妈的胳膊往东屋走,老妈沒去,把二红放下来,扶着姥姥进了她住的那间小屋,和姥姥坐到炕沿上,对姥爷說:“爸你坐。”
姥爷答应一声坐下来问:“家裡都挺好啊?這北风烟儿雪的来一趟干啥?车走的也不稳当,写封信就行了呗,在這大红小军都认字的。”
原来在张家堡的时候,妈妈写的信姥姥都要拿到村裡去找人给念,然后請人代笔给回,姥姥還会写自己名字,姥爷连自己名都写不全,关键是姥姥的名字特简单:“张井义”,而姥爷的名字好复杂,叫:“张万智”,這裡要注意,姥爷年轻那会,万還是繁體的,很复杂的,簡體?他们那個年纪根本不知道啥是簡體,他小时候全国人民還留着辨子呢。
姥爷上一世92年去世,活了87岁,倒推一下,姥爷出生于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那时候杯溪還是归奉天道辽阳府管呢。
老妈握着姥姥的手,对姥爷姥姥說:“沒事,也沒多远,两头算二個多小时,這不是不放心你们嘛,我哥长年也不着個家(舅舅在企管办当头,总出差),又一窝孩子,我嫂子也照顾不過来,现在日子好過了,我和庆芝商量着,把你们接過去住几年,享享福,在這大山上一年也出不去個门,在俺们那沒事還能上街逛逛啥的,是不?”
姥姥向来是個自己沒什么主意的人,就看姥爷,可是姥爷這半辈子啥事都听姥姥的,也看姥姥,张兴明就弊不住笑。
姥姥就迟疑,說:“你们那個小屋也住不下啊,五口人呢。”老妈說:“去年不是给你写信說了嘛,咱家上楼了,俩大屋呢,随便住,還不用烧炕了,有暖气,冬天這时候可暖和了,现在都睡床,沒炕了,软乎乎的可舒服了,上我那,哦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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