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四十二章 過往 作者:守着猫睡觉的鱼 黑暗神主的做法确实够绝够狠,之前被传送离开的陆地神仙,分别于各個界面出现,全部独自一人,面对着浩瀚并无出口的世界。 而在沉沦之域的外域,无数的天魔类,不分等级的高低,穿過一個又一個的黑洞传送,纷纷返回到它们的故乡,并且直入其内的被分别传送。 于陆地神仙的所在的界面裡忽然出现,然后不由分說的一拥而上。 看来神主真是机关算尽,就是要无限制的消耗他们。 老乞丐于半空显化,几乎是沒有停留,他在被传送的一瞬间,便已经猜到了這种可能,所以当其独立显化于一界之际,毫不犹豫的施展出贯穿位面的大神通,未等那些天魔临身,便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一片冰天雪地裡,再次出现的他,神念放出的刹那,立马锁定住了一個方向,身形一晃的直接瞬移了出去。 并在一团剑意涌动的冰雪平原上出现,慕容云烟的身影,已经映入了眼帘,還有那些围而不散的此界天魔。 慕容云烟已经看见了老乞丐,其大魔尸仙的形态,依旧沒有解除,而他的出手,就不像慕容云烟那般,一剑是一剑,一击是一击,快而精准,绝不走空的一击必杀。 却是直接控制整片区域的天地灵气,那些围而狂攻的天魔类,无论形态的大小,有形或是无形都在一股异常突起的空间之力的作用下,被禁锢在了原地。 老乞丐眼中厉色一闪,背后的七色羽翼,忽然往后一震,继而再行衍化出无数的翎羽之刃,纷飞而下的化成了成片的彩光,骤然闪现在天魔类的近前,再行击杀的时候,沒有切割撕裂的声音,却是在无声裡杀戮着。 慕容云烟已然收剑,并不需要她的参与,对于几乎能够等同于神主的力量的老乞丐来說,虽然不能控制天魔,但要是击杀,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前辈可是找到了其他人?”慕容云烟淡淡的问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作为上一任的昆仑掌教,所知道的事情,可不是能够被一般人所知的。 当年這人一步登天于昆仑山,有与天叫战的辉煌经历,本应该是一位死透了人,却依然活到了现在。 至今为止,昆仑宗還保存着,老乞丐那一剑登天时的记录影像。 這個老家伙,恐怕是整個修真世界裡,活的的最久的一位。 对于他的传說,也仅仅流传于道门高层裡,就如同自己宗门最大的那位叛徒一样,都是修真世界裡一個相对禁忌的话题。 “你這裡是第一站。”老乞丐身后的羽翼重新恢复成了原有的形态,至于那些天魔类,皆是被斩杀殆尽。 “還得找寻其他人吧。”慕容云烟只是随口一问。 黑暗神主既然摆下了此局,作为他们這些外来之人,自然是要接招,不然的话,死的可就是他们。 “不急!”老乞丐身形忽然的一沉,居然就此落了下去。 慕容云烟略皱眉头,不過在這位大能修士的面前,是一定要摆出一個后辈的礼节的。 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平原上,老乞丐席地而坐,手中则是多了一壶酒道:“容老朽喝完它再說!” 慕容云烟并未答话,只是坐到了一旁,四周全是一些开始腐朽的天魔尸体,亦然有些留有血肉的。 前者是被老乞丐所杀,仿佛所有的生命气息全部被抽离了干干净净,而后者则是她的一剑所杀,二者的区别极其的明显。 “老朽這一辈子,看尽了修真世界裡的兴衰成败,唯独看不懂的,就是你们昆仑。” 慕容云烟闻言看他,老乞丐的脸上光洁白滑,哪裡還有沟壑皱纹,如若不是彻底的白化,真如昆仑记录玉简裡,那位登天一战的偏偏佳公子一样。 “昆仑宗于洗剑阁的时代而言,算不得太大的宗门,可谁能想到,那個时代的遗物,只剩下了昆仑和老朽啦!” 慕容云烟闻着那淡淡的酒香,确实是很香…… “比如說這万佛宗,本是天下第一的佛门大宗,谁曾想会被后来的金轮法寺所取代,就和洗剑阁一样,都毁于魔主之手。” 說到這裡,老乞丐仰头喝了一口酒,慕容云烟却道:“即便后来有了大魔宗,一代魔主最终還不是自困于琅琊秘境裡不出来,直到那個人出现以后,魔主才重新出世的。” “你這昆仑掌教不白当啊!”老乞丐哈哈一笑:“你說的那個人,是许麟吧!” 慕容云烟沒作声,老乞丐却又喝了一口酒,不像先前那般大口大口的喝,而是仅仅只抿了一小口:“他也算是我半個徒弟,就跟你那师弟李小意一样!” 慕容云烟闻言,脸色巨变的不再镇定,目露吃惊的看向了他。 老乞丐却不在乎的說道:“正魔两面,一白一红,黑暗时,他是另整個修真世界裡的修士,皆是闻风丧胆的血魔,光明时,却是当时昆仑宗最为出色的门人弟子。” 這一点慕容云烟确实是认同的,当年无论是重新复出的魔主,還是有過登天一站的老乞丐,都无法和他的光辉所比较。 老乞丐接着道:“那個时代,是属于他的,不是我,也不是魔主,当时的天地,受限于四目人所创造出的孽灵魔神的限制,却是将整個修真世界当成了维持自身存在的养料,所以……” “打破它!”慕容云烟接過了话茬。 老乞丐微微一笑:“不错!” “您当时觉着许麟能?”慕容云烟其实是想說,当初的许麟或许不该被他所选。 但是老乞丐却摇了摇头:“不是我选的,而是在下的那位老朋友啊!” 慕容云烟反应极快,回应道:“魔主?” “嗯!”老乞丐又开始大口的喝酒,如果他的经历,公布于世,定然会成为一段不朽的传奇。 因为他为了整個世间,做了太多太多,可身在此事当中的人,或者說是经历過這所有一切的,只会觉着,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