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命横 作者:江城落梅 “這样說,那這铜铃应该是個稀罕之物啊,王军那家伙从哪弄来的?”张小白一边端详着那铜铃一边问道。 张天义一手捻了捻银须,一手掐了掐手指,然后自顾点了点头,道:“嗯,此物似乎与我茅山派還有些渊源,应该是某位先祖用這铜铃封印了什么东西之后遗失,被什么人捡了去的。” “被谁?王军?”张小白忙接上一句。 “应该是教王军炼尸术的那人捡的,他在教王军炼尸术的同时把铜铃送给了他,助他控制僵尸。” “這么重要的东西,那人会随便给王军?”张小白嘴角又是一抽。 张天义白了一眼,道:“這铜铃在王军手裡之前,封印還很强,裡面的东西比较安分,所以看不出特殊之处,那人自然就不觉得重要了,只是在到了王军手裡之后,這小子连炼三具尸体,让铜铃裡的东西吸收了大量尸气,变强了些,所以才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說着,从张小白手裡拿過铜铃,摇了一下,清脆的叮铃声响過,从铜铃裡忽然间荡出一股强大的尸气,一個虚影一晃而過。 张小白眼睛一睁:“那……那是什么?” 张天义:“是铜铃裡面那东西的气,看来這次你用铜铃降服了那一家三口和王军之后,這裡面的东西果然又变强了。” 张小白眉头又是一沉:“那這样說,這個铜铃岂不是很危险?” 张天义点头:“异常危险,常留身边,轻则气虚体弱,噩梦缠身,重则一命呜呼。” 张小白啊一声,立马将铜铃抢過来,道:“老头儿,你离远点,待徒儿把這邪物拿出去给砸了!” 說着就要奔出去。 张天义幽幽的道:“砸什么砸,为师话還沒說完呢。” 张小白:“呃,還有什么话?” 张天义淡淡的看着张小白,道:“一般人身边带着這东西的确非常危险,但是不一般人那就恰恰相反了,你小子资质虽然愚钝,体质也马马虎虎,天赋也不咋地……” 张小白听了直翻白眼。 這個师傅绝对是亲师傅! “不過你小子有一样却谁也比不了,那就是命横,横得不得了,再厉害的邪祟遇到你都得被克得死死的。”张天义幽幽的說道。 “命横?” “嗯,蛮横的横。” 张小白嘴角一歪,握了握手裡的铜铃,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這铜铃一直带在身边?” “就是這個意思。”张天义笑着点头,“让它吸你的气,到时候它出来了就会听你的了。” “還让它吸我的气?”张小白眼睛又是一睁,抽搐着嘴道,“你确定沒搞错,我不会被那东西给吸死?” “放心吧,有你师傅我在呢。”张天义一副沒問題的样子。 张小白却是感觉淡淡的忧伤,每天被這铜铃裡面的东西吸自己的气,怎么想都觉得不太舒服,万一哪一天忽然那东西跑了出来,睡在自己边上,第二天自己起来一睁眼,看到一只全身腐烂的僵尸,就算自己命横,只怕也得被活活吓死掉。 “那個,师傅,要不咱们再商量……”张小白一脸苦笑,就想要来跟张天义商量下用個别的法子。 一转头,该死的老头儿不见了。 张小白愤愤的啐了一句,忙跑到张天义的雕像前面,刚准备破口大叫,但一想现在是深夜,张婶他们正在睡觉,便声音压了压,瞪着雕像小声喝道:“老头,你别想坑我,我才不带着這东西,就要把它毁掉,当着你的面把他毁掉。” 說着就准备去用脚把铜铃给踩烂。 “踩吧,踩烂了那裡面的东西立马就跑出来了。”张天义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 张小白一顿,又道:“我……我把它拿到外面去埋了。” “埋吧,這铜铃裡面的东西已经在挣脱了,你埋了沒人管,每到半夜时分裡面的东西肆意的挣扎,不多久就会破铃而出,到时候生灵涂炭,累累白骨,你就是罪人。”张天义的声音依旧幽幽的說道。 张小白眉毛一竖:“照你說,那這东西就粘我身上了,我要是不让它吸我的气,我就是罪人了?” “修道之人,要以济天下苍生为己任,乖徒儿,是你献身的时候了,加油,为师看好你。”张天义很是正儿八经的說道,說完就沒了声音,很快便又传来了他的鼾声。 张小白脸一黑,哀叹一声,只好把铜铃收了起来,很是不情愿的上了楼,倒床上睡去了。 睡梦之中,张小白做了一個很奇怪的梦,梦到了一個极帅极帅的男子,身着古代军装,像是一個将军,手握长枪,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還记忆犹新,不由得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间做這样的梦。 甩了甩头,也沒多想,踹醒了杨松让他起来干活。 杨松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道:“我還是個伤者,能不能同情下我。” 张小白看了他一眼,刚要开骂,一看他脸色,似乎有些难看,眉头一沉,暗道這家伙昨天被老头吐過一口仙气好了差不多,怎么過了一夜脸色变得比昨天還难看了。 “你,哪裡不舒服?”张小白问他。 杨松又疲惫的躺了下去,弱弱的道:“浑身都难受,沒力气,头還晕,昨夜還做了一夜的噩梦,看到一個穿着古代军装的僵尸拿枪追着我捅,你让我再睡一会。” “噩梦?古代军装的僵尸?” 张小白眉头又一沉,一下想到了什么,忙将怀裡的铜铃摸了出来,暗道:“难道是這個铜铃?那裡面的东西在吸我的气的同时,也吸了杨松這家伙的气,只是我命横那东西屈服我所以我做的是個好梦,杨松這家伙气虚就做了個噩梦?” 這样一想,他又爬過去看了看杨松,翻了翻他的眼皮,道:“你說的真的?” 杨松弱弱的摆了摆手:“真的,看我這样子像装嗎?” 张小白就将手收了回去,看着杨松這样子,心下還有些過意不去,倒是忘记了這家伙是跟自己睡一张床的,那铜铃怎么可能不会吸他的气。 還好這家伙昨天的伤势好了差不多,要不然被铜铃再吸一下,肯定得挂掉。 “那你先好好休息,這两天不用干活,有什么不对劲及时跟我說,知不知道?”张小白帮杨松裹了裹被子,对他說道。 杨松缩在被子裡,点了点头,弱弱的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就不說话了,沉沉的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