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演技這么好搬砖可惜了 作者:水烟萝 那些人一個個就跟地痞流-氓似的,一进来就把表哥团团围住。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一钢棍儿砸破了一個塑料盆,指着表哥吼道,“洪富贵,今天你必须把我們的工资给结了,否则,别怪我們让你一家老小不安生。” “就是,必须结,你有钱给你儿子买奶粉,沒钱给我們结工资?” “今天要是不结,我們就不走了。” 大家一副豁出去的态度。 表哥赔着笑脸,“大家不要激动,我又不是不给,你们在我手底下也做這么久了,也就這回我一时周转不過来,沒及时给大家结,大家宽限一下吧,等我从上面结到工程款,肯定第一時間发给你们。” 可他们拒绝讲道理。 “你周转不過来?我們都靠着這血汗钱养家糊口呢,谁家又有多好過,好過谁来吃這份苦?” “今天,不管你是去借也好,還是去卖血卖肾也好,也得把我們的钱给我們结了。” 大家铁了心,今天不要到钱不走了。 小姑看這阵仗急得直跺脚,“你们這一时半会儿让我們问谁借啊?” 說這话时,她似是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 “我管你们跟谁借……” “行了。”我打断,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我,包括那几個捏着钢棍来要债的男人。 小姑看我的眼睛闪着光,表哥也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 我打开钱包,抽了两百块钱放到孩子的包被裡。 “第一次见孩子,這两百块钱当我给孩子的见面红包。” 我叮嘱表嫂月子裡好好休息,就提着包转身离开。 走到那几個民工面前,我淡淡一笑。 “戏演得不错,演技這么好搬砖可惜了,怎么不去横店当演员?肯定能火。” 被我一句话拆穿,他们立刻尴尬了。 可小姑的戏還沒落幕,她把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假装生气地說,“小瑜,我可是你小姑,你看你這說的什么话,我們這困难可是摆在眼前啊。” 我懒得再去配合小姑的剧情。 “你们住在這裡不是一天两天,我看在我来之前都還挺太平的,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来的时候就来讨债?他们要真的把這家砸得稀巴烂我倒還信几分,就牺牲一塑料盆?演戏好歹多添点儿道具。” 那几個“临时演员”看這阵仗,也演不下去了,一個個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姑是個要面子的人,這会儿面子扫地,她干脆开门见山。 “小瑜,我們是真有困难,你也看见了,我們一家三代挤在這么一间屋子裡。孩子生下来尿布奶粉都要钱,一個月花钱跟流水似的。你别看你表哥是個包工头,其实难啊,上面不结工程款,他就沒办法给工人发工资,发不了工资,工人罢工,就沒办法按时完工,你表哥也很不容易啊。你看你现在過好了,男人那么有钱,看在小姑的面子上,借你表哥周转一点儿吧?” 我都佩服我自己如今的耐心,竟然听完了。 “小姑,我沒道理动薛度云的钱,更沒道理拿他的钱来资助娘家人,苦日子我也過過,相比之下,你们這都不算苦。有钱也好,沒钱也好,日子都是照样地過,难道人家穷人就不养孩子了?有句话叫困境出人才,小侄子在這样的环境中长大,也不见得是一种坏事。” 我說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地,沒有多看小姑和表哥一眼,我想他们盯着我背影的眼神一定跟刀子似的。 其实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小姑的目的不单纯,但我沒想到他们会无耻到這种地步。 小姑一家人,我唯一有点同情的是表嫂,人老实巴交,在家裡一点儿话语权都沒有。 所以刚才趁他们演戏的时候,我偷偷塞给了她五百块钱,让她自己买点儿营养品。 回去之后,我沒提去過工地的事儿。 有這样的亲戚,我脸上也无光。 如今许亚非搬走了,家裡就我們两個人。 薛度云回来的时候,我刚做好饭。 吃過饭,我在厨房裡熬药,是上次医生给开的治不孕症的中药。 在厨房裡我就听见薛度云的手机不时在响。 因为看见過那條署名南溪的短信,所以如今我对他的手机短信声音特别敏感。 我端着熬好的药出去。 他靠在沙发裡,很专注地盯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打字。 他难道在跟那個南溪交流?会聊什么?聊她提到的那個大惊喜?可是南溪死了,发短信的人会是谁? 捧着药碗,我心乱如麻,心思完全被他不时响起的短信声音带走。 一股好奇心拉着我捧着药碗朝他背后走去。 我脚步轻,他一动不动完全沒发觉我的靠近。 站在沙发后,我突然伸头,“在看什么這么带劲儿?” 他沒有慌张,也沒有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而我也看清了他手机上的內容,与他联系的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聊的是公司的事儿。 我暗暗松了口气。 他闻到中药味儿,扭头。 “什么药?” 我走過去,将药碗放在茶几上,告诉他我又去妇科检查過的事。 這一次田静的事儿也让我备受打击。 “为什么别人怀個孩子那么容易?一次就能中奖?医生說,吃药调理一下,中奖的机率可能会大一点。” “机率大?” 薛度云从手机上抬眼,看着我,勾着唇暧-昧地问我。 “吃了是不是会如狼似虎?老子怕受不住。” 我脸一红,捶他一拳,“滚。” 他却放下手机,厚脸皮地凑上来,搂着我。 “明天我也让医生给开点儿药,补一补,不然老子怕被你榨得精尽人亡。” 我羞恼地打他,“流-氓。” 他直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人骑上来,痞子一样地笑。 “来,先把枪磨一磨,上战场才能所向披靡,一往无前。” 他真心是個黄段子高手,每次突然撩我,总是让我措手不及,一张脸就跟在开水裡煮過似的。 持续升温的暧-昧气氛被黎落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接完电话,薛度云开车,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跆拳道馆。 下车后我們直冲天台。 一上天台,我就吓得腿软。 田静高高地站在栏杆上,风一吹都能掉下去的样子。 黎落离栏杆的位置不远,与田静相对站着,像两個对峙的人。 這幢楼虽然不高,但也有八层啊,要真的掉下去了,還有命么? 我沒想到田静使苦肉计失败后,竟然能干出這么极端的事儿。 “我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這样我真的觉得很幼稚。” 黎落与她谈话很有分寸,语气尽量平静,她知道這会儿不能激怒她。 “是,我幼稚,我就幼稚這一回了,要不是有你,卓凡不可能不要我,都是你。” 田静很激动,說话时身体发抖,看得我心惊胆战。 “田静,你冷静一点儿。”我劝她。 “我不要冷静,我要见卓凡。” “好,那你先下来,我打电话给他。”我說。 田静冷笑,“想骗我,我才不要听,我就在這裡等,让他来见我,否则我就死给他看,让他愧疚一辈子。” 我拿出手机来打卓凡的电话,“卓凡,田静她……” “她要跳就让她赶紧跳,别他妈磨叽。” 我话還沒說完,电话裡传来卓凡暴躁的声音。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状况了。 站在栏杆上的田静紧紧地盯着我,眼睛裡带着一丝期待。 可她大概从我的表情裡看出了什么,情绪突然激动,她大喊。 “卓凡,你要是不過来,我就跳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她的身体在栏杆上摇摇晃晃,然而黎落不知何时也站了上去,我的心简直要蹦出来了。 “落落,你干什么,你赶紧下来,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黎落面无表情地說,“你跳吧,我也跳,反正不死也要被你逼死。” “黎落,你他妈敢!” 电话那端的卓凡大概听见了黎落的话,心急火燎地吼完就直接挂了。 我一面担心着黎落,一面安抚着田静,告诉她卓凡马上過来。 卓凡来得很快,一出现在天台目光立马锁定黎落,一张脸黑透了。 “黎落,你下来。” 田静伤心欲绝,“卓凡,你一来就只知道关心她嗎?在你的眼裡,就沒有我嗎?一点儿也沒有嗎?是不是我真的跳下去了,才会在你心裡重新找回一点儿位置?” 我很担心卓凡只顾着黎落,過分刺伤田静,到时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卓凡胸腔起伏很大,看得出来,他在压抑。 他缓步走過去,一边說。 “田静,你這样不能解决問題是不是?你先下来,我們可以坐下来谈。” 田静眼底燃起一丝希望,“你不想我死?你還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卓凡看了黎落一眼,理智地說,“是。” 他步步走近,明显离黎落更近。 我心想,糟了。 果不其然,田静突然崩溃了似的。 “你骗我,你想救的是她,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好,你既然那么在意她,我就让她死。” 狭窄的栏杆上,她竟突然向黎落跑了两步。 黎落沒反应過来,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反应過来。 就這样眼睁睁看着黎落被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