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对女人說话得温柔 作者:水烟萝 拿来了所谓的化妆包,我都傻眼了。 這個大小形同行李箱的真的是化妆“包”嗎? 庄夫人伸手一打开,我更是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箱子的盖子内侧,是一面大镜子,箱子内摆着挂着各种的化妆用品,种类简直多到令人发指。 庄夫人看向南北,淡淡一笑。 “小姑娘,如果你不想顶着伤痕示人的话,愿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南北也是被這阵仗给吓呆了。 庄夫人抬起手腕看表,温柔說道,“不需要很长時間,十分钟就够了。” 对于南北来說,她现在沒有别的選擇,唯有抱着一线希望,選擇相信。 但可能意识到刚才自己态度不好,這会儿又要人家帮忙,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 庄夫人却似乎并沒放在心上,招手让她過去,拉她坐在床边后,看過她脸上的伤,便开始拿起化妆工具。 庄夫人化妆时神情很严肃,动作也很快,一看就是在這方面很专业的人。 在等待给南北化妆的過程中,我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那個诺大的化妆包。 正常情况下,谁会随身携带一個這么大的化妆包?這俨然就是一個行走的化妆台啊。 打量化妆包的时候,我的视线无意间落到刚才庄夫人看過的那本杂志上。 那是一本时尚杂志。 所以這位庄夫人虽然看起来已经并不年轻,但应该不是一個落伍的人。 病房裡,只有庄夫人不时拿起,放下的声音。 因为庄夫人态度严谨,一边化妆一边思考琢磨,就好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我們都生怕打扰了她。 完成的时候,她第一時間抬腕看表,微笑。 “刚好十分钟,你现在自己可以照照镜子了。” 南北轻轻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处,忐忑不安地看向化妆箱上的那面镜子,不由睁大了眼睛。 原来疤痕的位置這会儿变成了三道闪亮的弧线,每一道都是从大到小的亮钻,不仅完全看不出疤痕,闪亮的光泽反而衬得她原本就很漂亮的五官更加精致,精致到夺目。 “還行嗎?”庄夫人微笑地看着南北說不出话来的样子问。 南北捧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原来您說的是這個意思,起先我還以为……,对不起。” 庄夫人是一個大度的人,她淡淡一笑。 “小姑娘,女人的美丽虽然可以通過化妆来实现,能够掩盖一些瑕疵,但是内在的气质也很重要,为什么有的女人长得并不特别出众,却就是让人从视角上不能忽视?一定是因为一种从内散发出来的气质。” 我想我懂庄夫人的意思了。 正如她自己,虽然已经不再拥有南北那样的年轻,但是她就是有一种魅力,让人觉得她的美并沒有因为岁月而消减,反而有一种年轻姑娘模仿不了的韵味和内涵在裡头。 不知南北是不是真懂,她說,“谢谢你,庄夫人。” 庄夫人微笑点头,“赶紧去吧,可别迟到,人无论走到什么高度,哪怕你以后成了一线明星,守时都是最基本的涵养。” 无论是从气质上還是语言上,庄夫人都散发着一种魅力,我觉得,她一定不是一個简单的女人。 南北這会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庄夫人化的妆完全就是神来之笔,夸张一点来說,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啊。 “度云哥,我怕来不及了,你送我一趟行嗎?”南北问薛度云。 先前薛度云一直呆在一边沒有說话,這会儿却是看向我。 我不知道他這一眼是不是在询问我意见的意思,但是,假如我不让他送的话,他就会不送嗎?他只会觉得我不够通情达理吧? 我說,“快来不及了,還不赶紧送去。” 其实我心裡明白,如若心留不住,就算我千方百计阻止他们单独呆一起,也是沒有用的。 他们离开后,我也准备告辞离开。 庄夫人对我說,“姑娘,方便的话留個电话吧,等我出院了,我得請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我忙摆手,“不用了,庄夫人,我做的這些不算什么,但凡一個有良知的人遇到這种情况都会這么做的。” 庄夫人微笑地看着我,“可是大路上那么多人经過,偏偏是你伸手救了我,這是否是說明我們之间有一种缘分?” 庄夫人的话并不强势,却是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最后我們還是彼此存下了号码。 庄夫人看见我的手包扎着,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告诉她是烫伤。 她立刻从她的那個很大的化妆箱裡拿出一支药膏来递给我。 “這個拿去用吧,对烫伤效果非常好,基本不会留下疤痕。” 我接下了药,說了谢谢。 当时,我還不知道這位庄夫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从病房出去,我用包成包子的手给黎落回了個电话,她說她正好有時間,于是我們约在了人民广场见面。 我在人民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不到十分钟,黎落就风风火火地過来了,一坐下就看见了我被包裹着的手,看她那惊讶的表情,估计以为我残了,立马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跟她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都跟她讲了。 黎落“靠”了一声,“好一個心机婊,我早看出那姑娘心思不纯,你瞧她看你老公那眼神,跟冯露那狐狸精当初勾引我爸时的眼神特像,一副故作单纯的样子,小鱼,你好歹比她多吃几年饭,可别认输了。” 我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這個問題,不是我认不认输的問題,要是她真的手段高明赢了我,也由不得我不认输是不是?” 黎落比我還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看你,這仗才刚刚开始,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你可千万别傻,薛度云要是睡书房,那你也去睡书房啊,他在哪裡你就在哪裡,你不去万一别人去了呢?你可别把人往别人怀裡推。本来我昨天還觉得你收留她的决定挺高明的,你可别把一把好牌给打烂了。” 我收留她的本意当然是想把局面掌控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 其实想想,昨天晚上我也有点儿沉不住气,才会乱了阵脚。 我說,“放心,她暂时還上不了天。” 黎落像是突然有了好主意,笑着把手搭我肩膀上。 “你现在手受伤了,什么也做不了,她不是图表现,装贤淑嗎?让她去做好了,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這些统统都交给她,她要是受不了形同佣人的待遇,那她自己搬走好了,反正你又沒撵她走,就是薛度云也无话可說。” 我摇头,“我真沒想過拿她当佣人,薛度云說她是個可怜的姑娘,他很心疼她,暂且不說他的這种心疼是哪种意义上的心疼。反正我要是拿她当佣人,不是成心让薛度云心裡对我不痛快?” 黎落想了想,可能觉得我說得有道理,又說,“小鱼,总之你自己可聪明着点儿,别以为各睡一间房就相安无事,以后千万不要再干這种分开睡的傻事儿了,何旭的事儿是教训,吃一次亏是天真,若是在同一個地方栽跟头,那可就是傻了。” 是啊,同在一個屋檐下,不過只隔着一道墙壁,他都有本事出轨。因为我老实,因为我傻。 黎落說得对,我总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栽跟头。 本想与她一起吃顿饭的,结果突然接到了驾校教练的电话,电话裡教练的声音差点儿把我的鼓膜都给震破了。 “沈瑜,你当驾校是你家后花园呢,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我把手机拿远一些,等教练发泄完后,我才把手机靠近耳朵,歉意地說,“吕教练,对不起,這几天我家裡有些事情耽误了,我呆会儿就過来。” 挂完电话,我和黎落匆匆地告了别,就打了個车去了驾校。 教练在电话裡头就那么凶,难以想像,见到他人,他又会是怎样的一顿训斥。 我在驾校门口下车,走进去的时候,很多车都在驾校的场地上练习,吕教练一眼看到我,就大步朝我走来。 看着他那個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担心他吃了我,立刻求饶地举起手。 “吕教练,对不起,是因为我手受伤了,所以這两天才沒有過来。” 我不要脸地想靠着手上的伤博取点儿同情,少挨点儿骂。 吕教练高大的身影立在我面前,两手叉着腰,看样子是准备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一顿的,大概是见我真受伤了,半天只愤愤地說了一句。 “三天打渔,两天晒網。” “对不起,教练。” 我除了說对不起,還能說什么呢。 這段日子,确实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去西双版纳两天就不說了,后来薛度云胃出血住了几天院,然后又是黎落出事,总之,好像就沒有消停過,所以把练车的事情也给耽误了。 “吕教练,对女人說话可得温柔。”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我的耳朵。 我抬头一看,顿时背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