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薛度云(13) 作者:水烟萝 我把她放在床上,她似乎因为醉酒很难受。 說好把她送上来我就走,可我真的放不下。 她醉熏熏地,眼泪汪汪地說了一些话,话语裡全是对我的失望,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想等她冷静下来以后,我再找她好好谈谈。同时我自己也需要時間来思考,怎么跟她谈這個問題。 可她之后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沒办法,只好通過医院的热线联系她,威胁她,我会一直打,打到她肯跟我谈为止。 我本是想亲自去医院接她的,可临时有個重要会议,所以特意让老杨去医院门口等着她,把她接回家。 开会的时候我频频看表,好怕她等得不耐烦又改变主意。 好不容易结束会议,我开着车往家赶,远远看见家裡灯還亮着,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等在家裡的人不是她,却是我的父亲。 “她走了。” 父亲靠在沙发上,淡淡地看着我,短短三個字,宣布了他今晚来到這裡的成就。 我大步上楼,推开房门。 所有她带来的东西都带走了,可我给她买的那些新衣服她沒带。立刻打她电话可是已经打不通。 我重新回到楼下,父亲還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待着我去质问他。 “你跟她說了什么?”我问。 父亲抽了一口烟,不以为然地看我一眼。 “一個离异的女人而已,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真的。” 我冷冷地盯着他,如看着一個陌生人。 “我是认真的,从决定娶她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跟她過一辈子的准备。我沒你那么混蛋!” 父亲一下子看過来,夹烟的手指着我。 “混小子,你說什么?我是你老子。” 我冷笑一声,“你那么排斥她跟我在一起,是心虚嗎?” 父亲脸色微变,有些慌张地把烟送进嘴裡。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是为你好,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她這种女人跟着你,要說沒什么贪念和目的,我不信。” 我很担心沈瑜,想来她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知道她会去哪裡。 所以我也沒空再跟父亲交流下去,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說。 “我告诉你,我要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你从来沒有正确的爱情观和婚姻观,所以你沒有资格引导我,干涉我。” 我赶去弄堂,以为她回了老房子,可是沒有。 站在漆黑的楼道上,我透過镂空的格子望着外面的夜色,很迷茫无助。 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 我想起她沒什么亲人,朋友也只有黎落一個。于是我拨了通电话给黎落,从她的语气裡,我就基本确定沈瑜在她那裡无疑。 也好,至少我知道她是安全的,只要她沒有拖着行李深更半夜在外面流浪,我就放心了。 从弄堂出来,我突然接到了一個电话。 连夜,我和老杨开着车赶去了基地。 這几年来,有過好几次這样的紧急集合。无论手上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得暂时放下,马不停蹄地赶過去。 路上,我用qq发了個信息给沈瑜。 “沈瑜,這几天我不打扰你,你也不必为了逃避我而躲起来,我给你時間让你冷静。” 收起手机,老杨递我一支烟,笑着說,“你动真心了?” 我苦笑了一下,点起烟来。 “其实人最难管束的不是言行,而是心。” 老杨說,“可你不怕给她带来什么危险?” 我放下车窗,望着窗外无尽夜色。 他說的我确实曾经顾虑過。 “我怕,可我觉得我如果不把她放在身边,她会更危险,更苦,我不想让她再被人欺负。” “所以你是同情她?” 我看了一眼老杨,他平时不怎么爱說话,可是却很善于观察。 “刚开始或许有那么点儿同情的成分,但是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了她了,我想……我可能爱上她了。” …… 据当年董威被抓已经過去八年,而他的兄弟董辉很狡猾,一直在逃,未曾落網。 這些年来警方一直通過各种线索顺藤摸瓜,包括抓捕薛离那一次,也得到了一定的信息,他们的头目姓耿,人称耿老大,似乎与当年董氏兄弟的头目還有一定的牵扯。 這個耿老大是接下来的重点关注对象,一旦他们有所行动,势必将他拿下。 许亚非发信息告诉我,他最终選擇了华山医院。他說那是爷爷曾经管理過的医院,在南城的影响力也是数一数二。可我想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恐怕是因为她吧? 我回了他信息,告诉他我在出差,让他帮我好好照顾她。 原计划還要在基地呆上几天的,可是我实在很牵挂她,而且有点儿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傍晚的时候,我打了個电话给黎落,问她沈瑜今天有沒有去上班,她告诉我,她晕倒住院了。 我是连夜赶回去的。 事后想想我实在不该回来得那么快。 如果我不是那么快地赶回去,或许就听不到她和何旭的对话了吧? 她說她是为了气何旭才跟我在一起,她說她想他。 我真的不相信她对那孙子還有感情,或者,她知道我在,是为了让我死心才故意那么說的?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我负气般地转身离开,走到楼下,终是胸中气闷无法疏解,一拳砸在了窗户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巨大的动静划破了医院的安宁。 一群值班医生和护士闻声冲了過来,不听我的抗议,非要把我拖去包扎。 我被他们按着坐下来,任由他们处理我受伤的手。 盯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我想起老杨在车上问我的话,“你动真心了?” 动了嗎?动了吧!心不动则不痛,因为动了心所以才会這么心痛吧? 自那晚過后,我有好几天沒去看她,也忍着沒向任何人打听她的情况。 男人得有骨气,她都那样說了,我再死皮赖脸凑上去岂不是很贱? 可我终是沒忍几天,就不想要什么狗屁骨气了。 我特么地竟然很想她,好想好想。這几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她沒有主动跟我联系,她或许沒我想她那么想我,不,她应该還在生气,根本不会想我。那我只好放下所谓的骨气,主动去找她。 我先去珠宝店裡取回了上次送去返修的珍珠项链,然后才去医院门口等她下班。 我知道女人感性,她尤其是一個感性的人,這條项链或许可以帮我的忙。 可我沒想到她会跟何旭那孙子一起出来。她明明看到了我却假装沒看到,還准备上那孙子的车。 我真的急了,也火了,因为我看到了她的决然。 這一次,她是打定主意不回头了。 我拦住了她,当然不想让她上那孙子的车,想挽留她,可高傲如我,沒有向谁低過头,话出口时偏偏還带着几分傲气。 “沈瑜,我不是一個优柔寡断的人,上他的车還是上我的车,你今天做個選擇,无论是什么選擇,我都尊重你。” 她到底還是選擇了他。 我压着火气,轻挑唇角,假装无所谓。甚至扔了那條珍珠项链潇洒转身。 其实我期待她能拉住我,能突然改变主意奔向我,那样我可以立马去把项链捡起来。可是那一刻她真绝情,最终還是上了他的车。 我在开车走了一段之后急转调头,到底還是放不下,又贱贱地把项链给捡了回来。 连续两個晚上,我都在酒吧裡和兄弟们混在一起,喝酒打牌,情绪越是低落,玩得越是疯狂。 黎落那天晚上把她也叫来了,我搂着别的女人,表现得很无所谓。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幼稚,我特么发现我在她面前早就变得不正常了。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身边女人靠我更近,越发得逞地将手伸进我的衣服裡。 我一把掀开,冷冷說了声“滚”,然后大步出了包间。 我直接从洗手间门口拉走了沈瑜,把她塞进车裡,开着车狂奔。 她一路大叫,脸都吓得苍白。大概是认为我酒后发疯。 我是喝得有点儿多,但沒喝高,我有分寸。 把车开到山顶,在她還惊魂未定的时候,我把她压在身下。 她虽然反抗,但身体却很诚实。 期间何旭那孙子打她电话,我夺過电话,起了坏心思,便划了接听键扔在一边。 她的身体我已完全熟悉,虽然有点儿害馐,但還是经不住我的挑.逗。最后還是逐渐放开,配合了我的疯狂。 我已经猜到了,這场激.情戏,那孙子一定从头听到尾。 我是故意的。 但是這场亲密接触沒能抚平我跟她之间的矛盾,她依然坚持要跟我分开,說什么初恋难忘,后来說了一大堆,意思无非是我骗了她,我跟她接触是为了报复。 偏偏這件事我不能原原本本解释给她听,我特么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 从山顶回去,她還是不肯跟我回家,我特么也是有脾气的好嗎? 当时就放下狠话,“以后我再主动贴上来就是犯贱。” 后来我总结出一句话:不要轻易对在意的人放狠话,因为說過的狠话到后来往往打的是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