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薛度云(19) 作者:水烟萝 电话裡,她像是不太相信我。 我知道她一個人在家喜歡胡思乱想,也了解她的那份患得患失,于是我给她拍了酒店裡的照片发過去。 其实,以前我觉得出差跟在家也沒多大区别,反正都是一個人。晚上在酒店裡翻翻报纸,看看电视,時間也就過去了。可自从有了沈瑜,出差的日子就变得难熬起来。真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所以,我赶着把事情处理完,提前了两天回去,但我沒有提前跟她說,因为想给她一個惊喜。 可她不在家,我在阳台上竟然看到她从江枫的车上下来。 大概真的是越在乎就会越敏感,那一刻我真是窝火,气她不听我的话,我明明告诉過她让她离他远一些的。最主要還是害怕吧,怕仅有的温暖都会渐渐离我而去。 算不上吵架吧,因为我們都還算平静,但我想我們的内心应该都很受伤。 沈瑜像是知道了什么,虽然這一趟出差我见到了南北,可是我并沒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是她问得掷地有声,好像拿着什么证据,足以证明我对她不忠诚。 我突然觉得心好累,记得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聊天,聊着柴米油盐,都会觉得是一种宁静的幸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們好像各自都手握着一把双刃剑,动辄就伤害对方,也伤了自己。 我想我們都需要好好地冷静冷静,所以我走了。 那晚我去了碧海蓝天,和几個兄弟一起打牌喝酒,放纵自己。 脾气上来的时候,哪裡還记得住她的什么叮嘱?甚至巴不得烈酒穿肠,大病不起。我喜歡她在病床前照顾我的样子,享受她在那时所给予我的温暖。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许亚非接了個电话回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离开。 “干嘛走啊,玩得正起劲儿呢。” 杨伟话還沒說完,许亚非人都沒了。 我們继续打牌喝酒,喝得醉熏熏的时候,看见酒吧裡来来往往的一对对情侣,我突然很想抱她在怀。 她一個人在家做什么呢?会不会還在生着闷气?会不会赌气不吃晚饭?会不会一直坐在客厅等我回家?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說,“我也回家了。”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已经想好了,两個人闹矛盾,当然低头的是男人,呆会儿到家我就诚恳地跟她道個歉,好好哄哄她,要是她還沒有吃饭,我就再给她煮一碗爱心面…… 可是别墅裡沒有亮灯,一打开门,整個别墅都黑漆漆,空荡荡的,亦如单身那些年,每天回到家,迎接我的那份厚重的孤独。 她不在,她的很多东西也都不见了,打她手机是关机状态。 那一夜我到处找她,所以她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 黎落站在我车旁边,气愤地质问說,“薛度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心裡有沒有她?” 我吐了口气,颓然地靠着椅背。 “有。” “既然心裡有她,你就好好对她成嗎?你应该看得出来她有多爱你吧?既然相爱能不能好好在一起不要折腾?能不能好好珍惜?你看她在乎你,你就不把她当回事儿,等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你,你就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黎落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大概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只說,“是我错了,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我开着车在南城街道上转悠到半夜,最后把车停在街边,打开车窗,点起一支烟来,看着那些享受城市夜生活的人,从一個個夜店裡面进进出出。 我仔细回想争吵时我說的话,确实有些严重了,沈瑜敏感脆弱,我不该对她說那样的话,我很后悔。 现在变得累了是事实,但是,生活本来就是累人的,幸福的背后总有或多或少的累。說到底還是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吧。 就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我接到了爷爷的短信。 “臭小子,沈瑜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知道好好珍惜,還惹人家生气?现在找不到人,着急了吧?” 我怎么看都觉得爷爷這话有点儿幸灾乐祸,不過,這條信息却让我一下子振奋起来。 我立马回消息,“爷爷,沈瑜在你那裡,对不对?” 爷爷回我,“我告诉你,你给我憋几天再過来,她现在還生着你的气呢,不想见你。等她气消了,你再来给你媳妇儿赔罪,到时候我再好好收拾你,不懂珍惜的臭小子!” 接下来的這几天我真是度日如年,对于自己說過的混话,已经反省過八百遍。 她离开的第六天清早,我醒来,起床走到阳台上,才发现一夜之间天地间已经白茫茫的一片。 爷爷给我发信息,“臭小子,我們准备烫火锅,下雪了不好出去买菜,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我立马收起手机,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去超市买了很多火锅食材,开车出发去青平。 一路上心情有点儿激动,也有点儿紧张,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原谅我了。 是沈瑜来给我开的门,看样子她還生着我的气,作为男人,我只好主动去讨好她。 两個人之间有时候就是一时赌气,真沒必要去真的计较什么输赢,我愿意在她面前放下自尊,因为這几天我真的体会到了那种思念之苦。 吃饭的时候,爷爷把老照片拿了出来,其中有一张是许亚非和沈瑜小时候的照片。爷爷還提起了许亚非小时候死活不愿意搬家的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意,总之,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哦不,许亚非和沈瑜的笑容都很坦然,大概尴尬的只有我自己罢了。 爷爷還提起了奶奶,据我所知,爷爷和奶奶的感情是很好的,在爷爷的眼中,奶奶是既漂亮又能干的一個女人。爷爷說他们那时候难得见上一面,他都会对奶奶特别好,不敢对她不好,要是不好,她說不定就跟着别人跑了。 我大概了解爷爷为什么突然提起這些事了,他应该是在侧面的教育我,希望我珍惜与沈瑜之间的缘分吧。 其实我很羡慕也很向往他们那個时代的爱情,那时候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個人。 虽然生活條件不如现在好,但是内心一定是富足的。 吃完饭,为了刷好感,我主动承包了洗碗的任务。洗好碗出来,许亚非和沈瑜在打雪仗。 我把她护进怀裡,一只雪球精准地砸在了我的脸上,她笑得合不拢嘴。 我喜歡看她笑,总觉得她的笑容就如這雪天裡的一缕阳光,能照进心裡,暖暖的。 不過她大概又想到与我還在生气,于是很快收起笑容,板過脸去。 妙人儿已经在怀中,我又怎么舍得再松手。于是我就将她抵在树干上,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這几天实在是思念成灾,這一個吻我已经憋了好几天了。要我再把她从怀裡推出去,我觉得我一定会疯。 我给她解释了去参见發佈会时见到南北的事情,我知道她在意的就是這個。而她后来也给我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坐上江枫的车。 她顺便问到了那块地,關於那块地她有很多的好奇。那块地是薛家对江家的愧疚。对,哪怕那天江枫不拿她做威胁,他要那块地,我也会给他的,因为那是我們欠他的。可是我不能解释给她听。 当年的事情,她知道得越少,对我和她就越好。 這次的矛盾在爷爷的帮助下总算化解了,之后我們三人一起回了南城。 当天黎落结婚,卓凡喝了個烂醉,還吐了我一身。沈瑜把我的西装拿去洗手间裡冲洗,意外地把那個u盘掉了出来。 u盘裡的內容其实不重要,但是关系重大。她把u盘弄丢的,看起来很愧疚。我不能告诉她u盘裡有什么內容,只好安抚她說沒关系,然后自己再想办法去找。 我有把那個洗手盆拆掉,可是u盘始终找不到了。 …… 薛离出来了,可我沒想到他会去找沈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到了晚上沈瑜還沒有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到处都联系不到她。 我想到她上一次一气之下去了青平的事,但是仔细回想這一次,我好像并沒有惹她生气。 我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可是依然還沒有他的消息,雪越下越大,我真的很担心。 后半夜,薛离来了,他给了沈瑜的手机交给了我,主动交待了他今天把沈瑜带上山并把她丢在山上的事。 我特么当时真想揍他一顿,想到沈瑜一個人在雪山上一定又冷又害怕,我就再也不想耽搁,直接开车去到那座山脚。 可是山下的路被封了,雪太厚,路太滑,根本沒有办法上山。 想到沈瑜還在山上,我心急如焚,找来铁锹开始清路,薛离也叫了一伙人一起清理。天微明的时候,有专人前来清道,路很快就通了。 上山的路上,我很焦急,也很不安。 過了一夜,不知道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