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开玩笑 作者：奘郁 慕紫菲顺着杨衫手指方向看去。她看着墙上的彩绘很入神，她說： “我好像能看懂，但不知道实际情况是不是与我的理解相符合，這画的好像是一段上古时候的事。” 杨衫心情有些许失落，他說：“我知道你能看懂，菲菲，你讲一遍你所看到的故事吧！” 說着，杨衫抬起头，像是回忆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慕紫菲盯着墙上彩绘說：“行，哥，那我就试着读一读，古人一般都是写字是逆顺序写的，我想這画所描述的故事，也是逆顺序，应该从右往左看，哥，你看最右边画的山水人兽都在一起，似乎其乐融融，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其中有一個特写，人物比其他人要大一些，她长发飘飘，肯定是個女人，這個女人身上披着毛皮，怀中抱着一個娃娃，女人闭眼张着嘴，咦？难道她在唱歌？” 杨衫点点头，說：“对，准确的說，是在唱戏。” 慕紫菲說：“是不是唱戏，那我就无从知晓了，从画上看，他们和谐的生活却沒有持续多久，天外来了不速之客，连野兽也慌张的抬头看天，天上画了好几层圆圈，应该是，地球外飞来了一颗巨大的星球，越来越近，要撞到地球了！后来，那颗星球穿破了大气层，坠入大海之中，天上犹如破了一大块洞，而大海因此巨浪滔天，疯狂淹沒大陆，所有人都在跑，那個女人此时怀裡的孩子已不是婴儿大，已经有三四岁的大小模样了。” “后来，那個女人带着孩子与众人一起投奔到一條龙身上，這條龙有九個身体，不仅许多人投奔到龙身上，许多野兽也在那龙身上。哥，我觉得，這條龙有可能是一种象征，不是真的龙，应该是一個叫龙的家族。這与下一幅图比较吻合，就是龙的九個身体裡，有一個身体飞离出去，其他八個身体与众人一起挖河道，排水，那個女人和小孩，都手裡拿着工具挖土，装到不同的车上，由野兽拉着车，运往别处填土。” “然后的內容，就是下几個图，龙从九個身体裡飞出去后，从大地之中衔出来一個球体，這個画面裡，多出来一只巨大的鸟，有点像凤凰，龙与鸟合力，将那個球体推向了天空中的那個破洞，那個球体原来是空白的，到了天上后，多出了许多竖线，像是画了几條经纬线，不不，只有经线，沒有纬线。” 說到這裡，不远处忽然闪出来一個人，她說：“难道，這個球体，就是我們夜晚看到的月亮？” 這個人，就是慕紫菲的奶奶，慕兰觞。 “奶奶，你怎么来了？”慕紫菲有些吃惊。 杨衫也感到意外。 慕兰觞說：“你们两個人，是不是把我這個老太婆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杨衫說：“我們是怕你跟着我們，遇到危险。” 慕兰觞說：“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菲菲，如果你对绘画的理解沒有错，而绘画所记述的是真的歷史，那么，月亮的身世，就是来自地球的内部啊，你想，那個球体上的几道竖线如果是球体的发光轨迹，不正好是月亮在晚上的变化轨迹嗎，月有阴晴圆缺，就是月亮了。杨衫，你說我說的对不对？” 慕兰觞的想法，与杨衫曾经的想法，基本一模一样，杨衫說：“我也是這么认为的！” 慕紫菲摇摇头，她說：“這個，我就不敢乱猜了。” 慕兰觞說：“不敢乱猜，那就别猜了，继续解读吧，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慕紫菲看回墙上，她继续解說道：“接下来所画的內容，就是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看来，大洪水已经過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慕兰觞有些迫不及待。 杨衫指着墙說道：“還用问嗎，老奶奶，你看，后面的內容，几块墙皮都脱落了，她当然语塞，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慕紫菲說：“后面也是断断续续，连接不起来，不過，能看到，有恐龙，人们在杀恐龙，再后来又是断了一大段，看不懂。然后就是故事的结尾那一段了，结尾內容是，不知道怎么了，到处都是死人，应该是战争，许多人在哭，那個女人拿着一把长长的兵器，她的孩子也握着兵器，被团团围住，现在這個孩子差不多有十来岁了。” “那些哭的人，都是在拥着一個人在哭，哦，不对，不是拥着一個人，而是一條龙，這條龙是龙首人身，后来，被团团围住的這些人，還有那個女人在内，都闭上了眼睛，张开嘴巴，我想，他们应该在唱歌，不，应该像哥你所說的，是唱戏，哥，我感觉他们在唱戏，然后……”慕紫菲声音变的低沉，眼眶裡溢出眼泪。 慕兰觞问道：“然后怎么了？” 慕紫菲有点說不下去，杨衫說：“然后他们全部拿起自己手裡的兵器，自杀了，那個小孩无力的在他妈妈尸体前痛哭。” 可慕兰觞听了，面无表情。 慕紫菲整理好心情，继续解說：“那個龙首人身的尸体，居然被分尸了，有好多巫师，对，是巫师，好像在作法，分别带着龙人身体的其中一部分，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倒数第二幅图，是巫师将這個孩子与各种虫兽一同塞进一個大罐子裡，盖子封死，图画中，這個孩子与各种虫兽在罐子裡互相撕咬！” “最后一副图，是這個孩童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巫师将他放进了一個地下房间裡，他一只眼睛流泪在墙上绘画，而另一只眼睛冷厉发狠，我想，這個意思，是他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他趁自己還有意识，赶紧将自己的经历画在墙上，而画完后，他已经变成了沒有情感的怪物，替巫师守护着這裡。” 說到這裡，慕紫菲恍然大悟，她說：“我明白了，哥，是我唱的那段戏，重新使這個怪物小孩儿恢复了一些记忆，所以他才帮助了我們，他所以对戏，如此敏感，可能就是因为他妈妈爱唱戏，他的妈妈在他的潜意识裡，至关重要！哥，他還是個孩子，就经历了這么残忍的過去，他实在是太可怜了！”慕紫菲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慕兰觞說：“這有什么好伤心的，一個怪物而已。” 慕紫菲說：“可奶奶，像這种活法，对他一個小孩儿来說，是几千年的折磨！” 慕兰觞說：“好了好了，别可怜他了，至少，他能活几千年，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不已呢，前面可是到达目的地前的最后一关了？” 慕紫菲问：“哥，墙上的画裡，巫师将龙首人身的尸体分解，各自带着到不同的地方，那奶奶让我們要找的宝贝，会不会就是龙人身体的一部分呢？” 杨衫說：“你是說，巫师将尸体一部分藏在巫奘之地，设下机关障碍来阻止人拿走那一部分？” “应该就是這样的。”慕紫菲這么认为。 慕兰觞不耐烦的說：“走吧走吧，咱们赶紧往前面走吧！” 三人在通道裡走了一段距离，慕紫菲有意又回头看看，這时后面的房间已被黑暗吞噬，除了黑，看不到任何事物。 当慕紫菲转回头时，杨衫突然止步，她一头撞了杨衫背上，慕兰觞跟着停下来，慕兰觞问杨衫怎么了。 杨衫看着黑黑前方，表情忧虑的說：“菲菲，你听不听我的话？” 慕紫菲愣了，干嘛问這個問題，她有些警惕，說：“哥，我当然听你的话，但是，你不能让我离开你！” 慕兰觞打個哆嗦，說：“你们两個人，有沒有這么肉麻？還走不走了！” 杨衫說：“菲菲，有你你這句话，就足够了！” 此通道是青石而造，而越往裡走，通道却越破漏，许多裂缝小坑。 慕兰觞盯着通道情况說，“這個通道与前面的都不同，前面的通道看着都很结实有工艺在裡面，而這個通道看着像破败的景象，那么多裂缝，怎么那么多小坑，地方一层厚厚的灰土。” 三人满脚满腿，都被尘土沾染的土不拉几的，慕紫菲說：“是啊，這些尘土，有可能是顶上的青石风化成末，飘落了下来，长年日积月累，所以地方才厚厚的土。” 杨衫說：“這是蚂蚁的窝。” “蚂蚁的窝？”慕兰觞哈哈笑了，“小小的蚂蚁，我還以为什么怪物呢，那就好那就好。” 再前行一段，手机光线下，一道门出现了，過了那道门后，进入房间，房间裡空无一物，正对過的墙上就有一道门，過了那道门，就是通往大房间了。 环顾一周，這個房间的四面墙壁，也是青石磊成，依然陈旧破烂，裂缝的裂缝，风化成粉末成坑。 慕紫菲舒一口气，說：“哥，奶奶，你们說会不会最后一关并不是最危险的一关，你看這裡陈旧破败，很显然建造者并沒有用心建這一关，建造者已经断定了沒人能過前几关，而通往大房间還有一点距离，于是才建造了這么一個過渡的通道与房间，哥，你說会不会？” 慕兰觞高兴的說：“一定是這样的！对不对，杨衫？” 杨衫說：“其实，想要通過這一关，需要菲菲陷入危机，就像我刚才說的，這裡，是蚂蚁的窝。” 慕兰觞說：“杨衫，会不会你太警惕了？那好，不如让菲菲跑過去看看，菲菲，快跑！” 說着，慕兰觞推了慕紫菲一下。 杨衫大吃一惊，瞪着慕兰觞，慕兰觞說：“你刚才不是說了嗎，想要通過，需要菲菲陷入危机！” 慕紫菲不由得往前跑，然而才跑几步，她脚下，忽然踩空，她身子猛往下掉，不想，尘土之下有陷阱。 杨衫大喊：“菲菲，两手撑开！” 尘土飞扬中，慕紫菲听到了杨衫的声音，两手两边伸展。 “噗通”一声，尘土飞扬。而慕紫菲并沒有整個身子掉下去，她两只手臂在地上伸展卡住了自己，她一用力，又爬了出来。 尘土中藏有坑洞。 慕兰觞說：“菲菲，你沒有怪奶奶吧？” 慕紫菲低下头，心有余悸，可她不敢怪罪慕兰觞，她說：“奶奶，我不怪你。” 慕兰觞点点头，她說：“很奇怪，如果這是個故意挖的陷阱洞的话，那這個洞挖的绝对太失败了，洞口大小像個下水道，如果人掉下去，都和菲菲一样伸展双臂就能幸免于难。” 這個坑洞洞口圆形，却不像粗糙工具破坏青石的痕迹，因为洞口极圆，边缘十分整齐，手电筒光线下移，坑道也是平直的很，好像用大型工具钻钻进去的，坑挺深，看不到底。 慕紫菲试着脚贴地，慢慢前移，也就是才一步距离，她的前半脚已经触到了空，只见她抬脚一扬，尘土乱荡，轰然踏了下去，漏出又一個坑洞。 慕紫菲說：“按道理，灰尘落下就会直接掉进去，我刚刚脚轻轻移過去的时候，什么也沒有碰到，实在令人费解。” 慕兰觞說：“大家快看，洞裡面有小东西往外爬。” 只见有一群蚂蚁从坑洞的裡慢慢爬出，慕兰觞不禁看看杨衫，她說：“還真的是蚂蚁！杨衫，你果然是說的相当正确无误啊！” 那蚂蚁一群一群的爬出来，如果是密集恐惧症的人，一定接受不了眼前的景象，蚂蚁爬出来，就往人身上爬。 慕兰觞哈哈笑，她踩着蚂蚁說：“小小蚂蚁而已，也不用太担心，杨衫，你是不是又多虑了？蚂蚁巢穴裡即使有很多蚂蚁，我們也不至于被蚂蚁咬死吧，哈哈……” 杨衫說：“老奶奶，你不要高兴這么早，一会儿，你看到大蚂蚁，你就心凉了。” “大蚂蚁？有多大？”慕兰觞還在笑，“我老婆子给蚂蚁十個胆，它也不可能大得過我的手掌吧，我见過巨型蚂蚁，可我一脚，還是能让它去西天取经！怎么的，蚂蚁還能有老虎個头那么大，還能有大象那么大，這不是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