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怪 作者:奘郁 “杨衫,你在我老婆子心中的印象,那可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啊!”慕兰觞唠叨沒完。 而杨衫不再搭理慕兰觞,就让她一個人在一边尽情唠叨吧。 慕兰觞唠叨半天,杨衫也不回应,她這才闭上嘴,顺便四下看了看,他们三個人一出宽敞通道,除了地面能看出是平直,其他的又都是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见。 慕兰觞恢复原来的心绪,她說:“木乃伊是不怕了,而這大殿裡,可不能再大意了,還是有可能藏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顷刻间丧命的,菲菲,你先往前走!” 杨衫很生气,這個老婆子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可慕紫菲已经习惯,而且她也是心甘情愿,她小声說:“好,奶奶,我先往前走。”她松开杨衫的手,往前走,而杨衫此刻能做的,就是追上去,继续牵起她的手,杨衫說:“走,我和你一起,菲菲,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慕紫菲非常感动,眼神忽闪泪光,她說:“哥,谢谢你,可是,你最好還是不要跟我一起,会……会有危险!” 杨衫說:“菲菲,放心吧,有我在,所有的危险,我都能化解掉,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菲菲,你也不要再說什么了,我們两個人永不分离,什么困难一起過!菲菲,我会一直在你左右!” 慕兰觞哎的叹口气,說:“菲菲,杨衫,怎么說呢,看到你们两個人彼此为对方着想,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啊,我是应该冲锋在前的,可是,我毕竟還是一個老婆子,如果我老婆子再年轻几十年,我一定主动一個人为你们来道,哎,不說了,說多了,都是眼泪,菲菲,你肯定能理解我?” 慕紫菲說:“奶奶,我知道。”她随后对杨衫說:“哥,前方都是未知的地方,說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机关重重,丧命其中,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嗎?不会担惊受怕嗎?” 杨衫走了慕紫菲身前,他說:“从前的我,可能胆怯,但现在,我不会,菲菲,你就放心吧!” 慕紫菲感动,点点头。 三個人小心翼翼,走在青石地板,此时的地板变得十分的光滑,他们三個人在地板上隐约還有倒影。 慕紫菲不禁說道:“哥,看来,這裡的地板是经過上好的工艺处理過的,能有這么大的阵派,墓主人生前势力绝对可以說是绝不一般!” 慕兰觞說:“你们就别說话了,小心吵醒了沉睡中的妖魔鬼怪!” 慕紫菲不再說话,而杨衫一心回忆着過往,也沒有开口,空气仿佛都安静了。此时,四周空空黑漆,在沉默中透出一股使人呼吸不自然的气氛,三人谁都沒有說话,慢慢前行,脚步都很轻,一時間,整個气氛都仿佛凝结住了,死静空灵,压抑相当。 杨衫挡住慕紫菲,拉住她的手手停下,后面的慕兰觞跟着停下,表情紧张,她脸上身上的圈带,都已脱落去了,就是在刚才那一猛趴到地上的過程中脱落掉。 慕兰觞打破了死静,她问:“杨衫,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了?” 杨衫往前指指,看着前方說:“前面有东西!难道你眼瞎了?” 前方乍看一片黑。 慕紫菲和慕兰觞不约而同都集中精神去往前方窥看,但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黑,而慕紫菲和慕兰觞都明白一路走来,杨衫判断的任何事物都准确无误,他說有东西,那就是肯定有东西,她们两個人不会去质疑是否是杨衫眼花。 慕兰觞說道:“杨衫,什么叫我眼瞎,你不知道我是個老婆子,人老了,视觉不好,不很正常嗎,我老婆子看不清,那你就快說,那是什么东西?” 杨衫說道:“是一处水池,水池上飘着什么,你走過去看,就知道了。” “有沒有危险性?”慕兰觞问。 杨衫說道:“有!在這裡出现诡异的东西,肯定有危险了。” 一說有危险,慕兰觞哪裡敢往前走。 慕紫菲說:“哥,那怎么办?” 杨衫依然挡在慕紫菲身前,杨衫說:“想要通关,不走不行啊,菲菲,我還是那句话,你就放心跟我走吧!”慕紫菲点点头,她紧握杨衫的手,杨衫长舒一口气,心說:“沒办法,该面对的,還是要面对!”两人手拉手向前推进,而慕兰觞则慢慢推进,与杨衫慕紫菲保持一定的距离。 前方确实是一处水池,水池是四方形,长宽三米左右,水池中竟然還有水,水静静的如同是一面镜子,而水池中央,有一個不可思议的石像,之所以不可思议,是因为,石像在水面上悬浮,石像有些像人猿,微探肩驼背,嘴巴滚圆,身体有毛。 慕紫菲诧异,不禁說道:“這個石像实在是神奇,竟然能不触水面,哥,這個石像是不是古人猿?你看,他全身是毛。” 慕兰觞說道:“不对,他身上的毛,并不是他自身的,而是披着一些野兽动物的皮毛,你仔细看,他的手腕处,有袖口的缝隙,腿腕处也有,所以,他是将动物野兽的皮毛做成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慕紫菲问:“那這裡有這么一滩水池和一個奇怪的悬浮石像,是有什么用处?” 杨衫开口說话,慕兰觞同时也說了话,然而两個人說的却都是同样的话,他们两個人异口同声的說:“池泛人摇!” 慕紫菲睁大了眼,說:“听着,好恐怖的样子,难道這個东西,可以吃人?” 刚說罢,那個石像,通身变了颜色,青石颜色,蓦地变成了血血红色,它下方的水,跟着变成了血色,那颜色直让人脊背阵阵发凉。 慕紫菲惊恐,說话时的舌头都直了,說道:“怎么回事?” 慕兰觞从衣服内取出一把匕首,噌的一声,向血色石像飞過去,只见那匕首刺入石像体内,不见。 慕兰觞有意后退两步,突然大声說:“快往回跑!”說时,她已经转過去身,夺步而逃。 慕紫菲预感不妙,她往回准备要跑,可一跑,却拉杨衫不动。慕紫菲不解的說:“哥,咱们快跑吧,你怎么不跑?” 杨衫說:“菲菲,不用跑,只要我被這怪物咬一口,什么問題都解决了。” 慕紫菲哭了,她說:“哥,你不要吓我,你怎么能让怪物咬呢!哥,求求你,跟着奶奶跑吧!” 杨衫看慕紫菲伤心,他心說:“那就缓和一下菲菲的情绪,让她跑在前头,最后怪物還是先咬到我,行,就這样办!” 杨衫說:“好,菲菲,我跟你跑!” 才跑两步,他们的身后面就有一声“噗通”落水的声音,那声音轰大,听着就好像有千金重的东西猛然掉进水中一样,能够想象出来那一轰然入水,激起千层大浪的景象。 杨衫說:“呀,是我疏忽了,這浪花有問題,菲菲!停下来,蹲下去!快!” 此时那血色水浪已快要拍打到杨衫和慕紫菲的头上。 听了杨衫的话,慕紫菲奔跑中,忽然来了個急刹车,猛的一下子蹲了下去,而杨衫扑在慕紫菲身上,他怕浪花溅到慕紫菲身上,所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慕紫菲。 “哗啦啦……” 一片水滴撒地的声音,杨衫能够感受到身上湿漉漉的。 慕紫菲在杨衫怀中,她沒有被浪花淋到,她问:“哥,你在做什么?” 杨衫這时起来了身体,他扭头要看怪物,沒想到不远处,竟看到慕兰觞一动不动站在那裡,显然,她已经被浪花淋到了。 慕紫菲站起来,她发现了慕兰觞,她不禁紧张的說:“奶奶,你在那裡干什么,快過来這裡!” 只见慕兰觞表情变得僵硬,眼神沒有光色,就那样一动不动,不知她在看什么。 慕紫菲跑了過去,說:“奶奶,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话,你到底怎么了?”慕紫菲眼光在慕兰觞身上一扫,发现她的衣服和肌肤上沾有血色水滴印记,慕紫菲忽然明白,她不禁对杨衫說:“哥!一定与刚刚那一声千层大浪有关,难道被水池裡的水溅到人身上后,人就会失去知觉,变得痴呆?” 說到這裡,慕紫菲又疑问了,她說:“可是,哥,你身上也有血滴印记,为什么你却沒有痴呆?” 杨衫来到慕紫菲身边,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咕咕咕的怪声,杨衫和慕紫菲往后看,只见一只血色猴子闪现,四脚点地身轻自如的出现,看它的模样,慕紫菲不禁說:“难道,刚刚悬浮水面上的石像?” 杨衫說:“沒错,就是它,它是怪物。” 血色猴子龇牙咧嘴,面部表情狰狞可怕的不得了,看它的嘴,就知道它喜歡吃人。 慕紫菲努力拽慕兰觞想跑,可慕兰觞有如被地面深深吸住一般,动也不动。 血色猴子前两脚一抬,后两脚一蹬,倏忽跃得了半空,它嘴巴张大,看着就是要去咬慕紫菲的头。 情急之下,杨衫已顾不得,上前一把将慕紫菲推开。 就在這個时候,杨衫感到头皮发凉,他想,他应该被血猴子咬到了,是它那牙齿刺进他脑子裡,才会有的那一种凉凉的感觉,接着他脸上有股热流流下,杨衫心說:“哎,說不害怕,那是骗自己,這可不是打针,打针都害怕,被血猴子咬两回,怎么会不害怕,可谁也打不過血猴子,我能做的,就是被血猴子咬,上一次,就是這样過关,這次,应该也是這样吧!” “噗通!” 血猴子倒了地上。 慕紫菲不禁张嘴瞪眼,只见那倒在地上的血猴子一动不动的,血猴子的嘴张的很大,而它的眼睛睁的就有些恐怖了,好像都快冒出来似的,有点像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杨衫走過去,扶起来慕紫菲,他用手沾沾自己的血,抹在慕兰觞身上,随即,慕兰觞哎呦了一声,身子一软,跪了地上,眼睛恢复了光泽,却很虚弱,她說一声:“我這是怎么了?” 听到慕兰觞自言自语,慕紫菲悲喜交加,她关切的问:“奶奶,你能說话了!你好了嗎?你恢复過来了嗎?” 慕兰觞愣了愣,說道:“我這是怎么了?” 慕紫菲喜過后,看到杨衫脸上几道血痕,是从头部流下,心疼的泪水流下,紧张說:“哥,你脸上的血,一定很疼吧!”說着,伸手要摸杨衫的头,但又怕碰到伤口,弄疼了他,手搁浅半空,又不敢碰。 杨衫握住她的手,說:“虽然我的头被那個血猴子咬到了,不過你不用担心,我很好的。” 慕兰觞看到血猴子的死相,大惑不解,說:“血猴子咬到你的头?而你却沒有事,可血猴子,却……死了?”慕兰觞仔细看杨衫的头,他的头,确实有两排牙印,而伤口很浅,有血還在溢,却已经是快要止住了。 慕兰觞疑惑的說:“从伤口看,血猴子确确实实咬到了你,你现在已经伤口好的快差不多了,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怎么会這么快?還有,我不能理解血猴子怎么死的,即使你的脑袋脑壳太硬,血猴子最多咬掉它几颗牙齿呀?” 杨衫看看血猴子,指着說:“可你看,老婆子,血猴子确实掉了好几颗牙!” 慕兰觞一看,大嘴瞠目的血猴子還真是咬断自己几颗牙齿,她摇摇头,說:“牙齿掉,也不至于死呀?” 杨衫开玩笑的說:“牙齿断掉,有震动,血猴子死于脑震荡,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慕兰觞惊叹,她說:“可它是池泛人摇!池泛人摇啊!杨衫,慕紫菲,你们不知道,那可是传說中所向披靡的致命神兽!神兽你们懂嗎,神兽怎么可能說死就死?就這么死的不明不白?”慕兰觞瞪大眼睛。 杨衫說:“老婆子,你不用這么大惊小怪的,神兽就怎么了,神兽也有生死,神兽死,你就這么不忍心?” 慕兰觞說:“這不是忍心不忍心的問題,這……臭小子,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