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女王 作者:奘郁 “睡美人她……睡美人她……她动了!她竟然脱衣服!” 杨衫在阶梯顶,吃惊這么一說,底下的慕紫菲和慕兰觞都站不住脚了。 慕紫菲那真是心急如麻,她顾不上多想,往阶梯上跑去,慕兰觞伸手沒有拦住她。 慕紫菲喊着“哥!”两條腿快速在台阶上奔走。 慕兰觞眼睛睁大了,她感到了震惊意外,因为慕紫菲已经上到台阶那么高了,而台阶却沒有晃动,慕兰觞不禁說道:“我嘞個乖乖,难道有一個人爬上阶梯顶,這阶梯浪就被破解了?” 果然,慕紫菲已经上得了阶梯一半路程,阶梯仍沒有丝毫变化,那股拨浪鼓沒有涌起来。 慕紫菲心裡也吃惊,可她担心杨衫安危要多過她的好奇,沒有更多顾虑,继续往上跑,她已经两條腿火辣辣般的疼,却仍沒有怠慢,她急切要看到他。 看到慕紫菲上阶梯安然无恙,慕兰觞再按捺不住,拔腿就往台阶上跑,一步跨三個台阶,她的体力现在十分充沛。 杨衫仍然是痴呆的看着眼前的睡美人,只见睡美人将自己身上的黄金衣慢慢脱去,黄金衣一脱,露出了她的紧身衣,她身材姣好,只是全過程都是闭着眼睛。 就在這個时候,突然,杨衫一侧有一只手快速伸過来,拍住了他的肩膀。 是谁?杨衫心裡咯噔一跳,可别是鬼!他扭头一看,竟然是慕兰觞。 “老奶奶?”杨衫完全沒注意,慕兰觞竟从底下通過阶梯上来了,杨衫再往慕兰觞身后看,慕紫菲也不知何时上来了,她正哈腰大口喘气,可以看出来,她刚上来還沒两分钟。 慕兰觞松开杨衫的手,定睛看了看這個睡美人,她說道:“情况不妙啊,杨衫,你所說的這個睡美人,阴气相当的阴,有一点阳刚的人靠近,那可是非常有可能诈尸的!不,此时,她已经算是诈尸了,這不,就站在我們的面前!” “诈尸?”杨衫一听诈尸,脊背阵阵寒凉,不由自主的往台阶处退,他說:“老奶奶,可不要吓唬人!” “吓唬人?”慕兰觞可沒有心情开玩笑,“你不是有大脑袋系统嗎,你系统难道這都不知道嗎!长生不老术的事,我看還是先放下吧,咱们三個人一起上,都不是這极阴的女尸体对手,咱们撤为妙!” 慕紫菲吸一口气,好了许多,她說:“奶奶,诈尸,应该是属于邪气吧,我們额头上天贞血還都沒有干,按道理,是不是诈尸的尸体会被天贞血辟开?” 慕兰觞摇头說:“诈尸不是我們中邪,我們印堂上的天贞血,能让我們不被邪气迷惑,不至于产生幻觉,可诈尸是真实发生在尸体上的,我們只能逃跑或者抵抗,要知道,眼前這個诈尸是超级难对付的……” 慕兰觞话還沒有說完,眼前的睡美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然而睁开的眼睛裡面,沒有瞳孔,沒有眼珠子,全部都是血。 杨衫可沒有见過,与曾经经历的事情不同,他看了女尸体的血眼睛,心口恶心,想吐,更是害怕,他身后的慕紫菲都吓的尖叫了一声。 慕兰觞有意往后退了两步,一只脚已经迈到了下一個台阶,她额头冒汗,說道:“我嘞個乖乖,兄弟姐妹们,此时不跑,還特么的更待何时!” 說罢,慕兰觞蹿的比兔子還快,眨眼间,慕兰觞已灰溜溜般往台阶下蹿出一大截,杨衫不禁說:“菲菲,咱们也别愣着了,快跑吧!诈尸了!”杨衫牵起慕紫菲就往台阶下跳着走。 慕紫菲跟不上這么快的节奏,脚下一滑,直身往下跌,還好杨衫及时抱住她,一手揽她肩膀,一手兜她腿腕,火速往下赶路。 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之所以难,是因为下走的過程中,身体的重力会形成一种惯力,稍有差池,就会摔倒滚下去。這阶梯特别的陡,也是這個道理,杨衫往下跑的快,开始是有意加快速度,可后来就由不得自己了,只感双脚交替的频率几乎快跟不上了。 “我嘞個乖乖!特么的!” 慕兰觞对天骂了一句,她也是跑的太快,刹不住车了,一脚踩空,身体前倾,就趴了台阶上开始往下滚,现在她已经下去台阶一半的路程了,還有距离地面十多米的高度,一個年轻壮小伙這個滚落下去估计都能要命,别說慕兰觞這把老骨头架子,哪裡能禁得住這么折腾。 “奶奶!”杨衫怀中的慕紫菲失声喊出来,洒下热泪。 杨衫能看到,可能自己再跑两步,也会滚下去的,怎么办?杨衫正想着,脚下已跟不上了上身前倾的速度,他也即将要摔下,如果這样摔下去,慕紫菲肯定就会被双手送推出去,那她可就更惨了。杨衫一咬牙,心底喊声:“豁出去了!” 就在身体倾斜几乎四十五度的时候,他两脚向台阶使劲猛蹬,杨衫向空中弹跳了起来,由于借着弹力,杨衫从空中加速度斜飞而下。 此时杨衫将怀裡的慕紫菲猛然往后上方扔,這股力使慕紫菲稳稳落回到台阶上,而杨衫他自己却直往地上一片空地上跌了。 慕紫菲落台阶上后,不禁大喊:“哥!奶奶!”她心如火烧,一個她爱的人,一個她敬的人,都要摔下去,她哪裡顾得上自己的安全,撒开腿往台阶下又加速度的跳起来。 杨衫的速度最快,他先着了地,就在着地的瞬间,他憋住胸中的气,气走全身,双脚触及地面的刹那间,弯腰低头,借用打滚的方式来分散冲击力,令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他向前滚了几個跟头后,身体居然沒有受伤,他完好的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他滚過的地面,却是一片裂缝深陷,他疑惑,难道他已经将缓冲力分散给了大地?他沒再多想,他听到阶梯处传来慕兰觞的鬼哭狼嚎声。 而慕紫菲這时候也脚下沒踩稳,滚了起来。 杨衫箭步跃去,踏上台阶,伸手抱起了滚动中的慕兰觞,杨衫自己也沒想到他现在又可以很好的把握力道的分配,他重新找到了那個从前的自己,那個可以控制自己力道的自己。 這时,杨衫抱起慕兰觞原地转個圈,放慕兰觞坐台阶上,慕兰觞只感天昏地暗,一时沒反应過来,哇的将肚子裡的东西吐了出来,倒台阶上不能动。 而杨衫并沒有停留,他再往台阶上赶,用相同的办法抱起了慕紫菲,放她坐到台阶上。 慕紫菲沒有晕,她喜歡跳舞,她试過原地一直转圈,转一個小时也不会感到头晕恶心,她从紧张中回神,惊讶的看着杨衫,眼神裡在說,你居然什么事都沒有?她還沒有开口說话,杨衫两手伸来,又将她抱起来,說:“我們快跑吧,那個女死尸实在是太可怕了!” 杨衫平衡力现在把握的很好,慕紫菲在他怀裡感觉四平八稳,一点也沒感觉出来杨衫這是在台阶上往下一阶一阶的跳着。 到了慕兰觞身边时,杨衫說:“老奶奶,還不快站起来跑!后面死尸快要過来了!” 慕兰觞本来两手捂着头,一听杨衫的话,及时抬起头,两眼瞪大,說:“杨衫,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来,你快背我走!我都快滚台阶滚死了,哪裡有力气跑啊!”她看到他怀中的慕紫菲,赶紧又說:“菲菲,你這么年轻,就不要与我抢杨衫了,杨衫,来,救我!你应该知道,老弱病残,都应该得到优先!对不对?” 杨衫說:“我去,老奶奶,你這么厉害,你還倚老卖老?你一個老人,可是厉害的能顶两三個壮汉!” 慕紫菲心疼慕兰觞,她恳求的眼神对杨衫說:“哥,我已经沒事了,我就滚了那么两下,可奶奶从上面一直都快滚到下面了,肯定全身疼的一点力也使不上,哥,你帮帮奶奶吧?” 杨衫說:“沒关系,我還有一個方法!” 說着,杨衫弯下腰,說:“老奶奶,快上我的背,這样一来,我背你,還不耽误抱菲菲!” 慕兰觞赶紧扑了杨衫背上,杨衫背她往台阶下走。 他们三人现在的位置已经离地面不多远了,杨衫果然用力稳重,不多会儿,他抱着慕紫菲,背着慕兰觞,就稳稳到了地面。 站稳后,慕紫菲忍不住回头往阶梯顶上看,到底那個女死尸有沒有追上来。 抬头一看,慕紫菲只感全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愣了那裡,忘了动弹。 杨衫注意到慕紫菲的惊悚,他仰起头,跟着慕紫菲去看。 只见阶梯顶层站着的那個女死尸穿上了新的衣裳,不是那件黄金衣,而是身穿宽松却又显庄重气派的袍,直挺挺站立,形成了一种十分有威慑力的感觉,她衣袍腰带处有一把别入鞘的长剑,而她的头顶,戴着一顶特殊的帽子,帽子前圆后方,而帽子顶却還顶着一块板,這块板的前后檐,都垂有若干串珠玉,唯一還是不变的,就是她那双血眼睛。 杨衫看清楚后,忍不住說:“我的天啊!我嘞個去啊!刚才不還是紧身衣嗎,怎么突然变成這幅模样了?” 背上的慕兰觞内心激动,她說:“都特么诈尸了,還管她如何穿衣服,她就是脱光了,怎么,杨衫,你還能有生理感觉?” 杨衫說:“老奶奶,你有沒有那么污染空气!思想能不能别偏!我想說的,其实就是对她的装饰疑惑,发一下感慨,比如,她戴的那种帽子,应该只有帝王才能戴吧?” 慕兰觞說:“不错,是帝王戴的帽子,叫冕旒冠!不過,這玩意,刚开始以前并不是帝王仅有,后来才慢慢只有帝王才可以戴……” 杨衫說:“那就是說,這個女死尸生前是帝王!如果女人当帝王,她会不会是武则天?” 慕紫菲說:“应该不会吧,哥,古代不为人知的歷史多了去了,那么多国家,沒准那個女死尸是哪個国家的帝王。” 正說着,那女王尸体身子,轻轻弹离地面,全身看不出来动,但却真实的弹跳了起来,一跳就跳到了阶梯四分之一处,她跳动中,发出一种慎人的声音,就像是在哭一样,呜呜的,令人听后,脊背隐隐发凉。 杨衫一看,照這速度,再跳三下,不就跳過来了嗎,本来慕兰觞就說诈尸难对付,而眼前诈尸的尸体可不是简单的女尸体,而是女帝王尸体,那绝对也同样算是尸体之王了,那肯定要比普通诈尸厉害多的去了! 想到這裡,杨衫大声对慕紫菲喊道:“還看什么看!這是尸体之王!還不赶紧跟我跑!”杨衫伸出手,想带着慕紫菲跑。 慕紫菲反应過来,慌张跑過来,抓住杨衫的手,跟杨衫一起拼了命的跑起来。 “我們這是要往哪裡跑?”慕紫菲跑着问。 杨衫一股脑的跑,却也不知道该跑哪裡,要是往回跑,就会再次回到断桥那裡,桥断了,两岸之前的沟裡,全是坚硬锋利无比的刺骨,根本沒办法越過。 背上的慕兰觞說:“我們還是绕過去,往我們還沒去過的地方跑吧?” 沒有别的選擇,杨衫只好听从慕兰觞的意见,拉着慕紫菲绕着弯跑。 慕紫菲有意无意的往后面瞅,却见那女帝王尸体已经跳了青石地面上,并两脚一点地,就又一個弹跳,往他们跑的方向追来,要多快就有多快,真是神速! “哥,這個尸体跳的太快了!快追上我們了!”慕紫菲边跑边說,语气急促。 杨衫回一下头,心裡不禁我靠一声,要照這個速度,女帝王尸体再落地跳不出两下,可就要追過来了。 只见那女帝王尸体,落下再起,右手举了起来,同时他右手抽出了一把长剑,剑身自然发光,是玉石青光,透露着恐怖阴气。 杨衫看是来不及了,女帝王尸体正冲着他们落来,杨衫沒有多虑,肩膀一抖,将背上的慕兰觞甩了出去,抓慕紫菲的手,使劲往一边猛送,又将慕紫菲送去了一边,而他极速调转方向,迎接女帝王尸体的玉石剑刺来。 慕兰觞和慕紫菲都被扔出去好几米,跌了地上滚两滚,慕紫菲爬起来,神色慌张看向杨衫,她担惊受怕,怕杨衫被女帝王尸体一剑捅死,而她爬起一看,却见杨衫千钧一发躲過那一剑,侧身提起肩膀,在女帝王尸体胸口重重的挺了一下,但情况却并不好,這一顶,沒有将帝王顶走,而是杨衫他自己被顶了回去,后退跌地。 杨衫爬起来,忽然一怔,心說:“不对呀,這么一来,怎么如此熟悉,我上一次,不也是被死尸追的嗎,无非就是上一次是男帝王尸体,這次,改成了女帝王尸体,那么這么說来,用曾经的办法,也对這個女帝王尸体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