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两案 作者:奘郁 杨衫坐了下去继续吃面,他拍拍自己的口袋,心說:“這下子,小偷就沒有那么嘚瑟了!有好戏看!” 浪四說道:“哥们,咱不谈话是谁說的,现在的問題是你想找事情,对不对?” 略胖的人哈哈大笑,舞动棍子,耍起一套棍法,這棍法相当精妙,但见凤凰低下龙抬头,云风之中见彩虹,气势恢宏,又不失去大美风范,简直酷毕了。 耍一套還不尽兴,接着,又将棍法的动作难度加大,但见大江之中浪淘沙,鲤鱼鼓气跳龙门。 只听“咕咚!”一声,略胖的人平衡沒有把握好,一头撞了地上,随即头上起一個大包,包中红色晕欲出,眼花缭乱似观灯,略胖的人大笑道:“好棍法!”然后晕倒贪睡。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這個略胖的人难道就這么搞笑? 杨衫嘴裡的面汤都喷了出来,還好前面空无一人,杨衫惊讶說道:“哎呀我去,不会吧,不是這么回事吧?” 說完,一泼冷水泼了略胖的人脸上,浇水的人,就是那個中年人。 略胖的人站了起来,說道:“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人說道:“误会了。” 牛大炮哈哈大笑,說:“咱们大家把话說开了就好,說开了咱们就都是朋友,這样,你们两個人都受了点委屈,我有责任,我們浪四也有责任,他要是不用借人家孙子之口,你们也不会笑,也不会喷,我也不会說风凉话,一切都算我头上吧,這样,两位兄弟,你们的饭钱,我掏了,還有因为我們被坏掉的饭,我也一起請了,怎么样?” “够派气!” 略胖的人与中年人异口同声,都向牛大炮伸出大拇指。 浪四点点头,說:“這样处理不错,大炮,可以可以,你還是有大局风范!” 牛大炮被說的飘飘然,一脸豪气冲云天,可是他将手往腰包裡一掏,脸色大变,他瞠目结舌。 浪四看牛大炮的表情,心說不好,他试着问道:“大炮,你有点不对劲呀,该不会是你口袋裡钱不见了吧?” 牛大炮面如土色的說:“槽他個祖奶奶类,老浪,我钱沒了,被他么的谁偷走了!” 众人皆是一阵哗然,因为牛大炮手裡拿着一堆钞票,大家有目共睹,可要說丢了,众人谁也沒有看见,那么多钱,不得不让人大吃一惊。 浪四回想刚才的情景,略胖的人与中年人哄闹,其他人都往這裡挤,有人碰到了他们,应该扒手就是在那個混乱的情况下出手的,让人毫无防备。 “谁!”牛大炮看向众人,众人都你我互看,牛大炮急红了眼,瞪着大眼說,“老子平生最特么的恨扒手,小偷了!敢当着老子的面,還光天化日之下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现在快站出来,老老实实交待,不然,老子就要强行搜你们身了!” 牛大炮說道:“想知道谁偷的,难度不小,刚才坐到這裡吃饭的人一個不少的都還在這裡,显然,偷东西的人并沒有走,這样就不好办了,如果有一两個人走了,那么走的人,肯定是因为心虚逃走,嫌疑可能性大,而现在谁也沒有走,那么嫌疑人的范围就大了,每個人都有嫌疑,要是 搜他们的身,不太可能,即使被搜,扒手怎么可能還将钱带在身上,能轻易从我口袋裡掏走那么多钱的人,绝对不是個简单扒手,一定是老江湖了,說不清钱已经像变戏法一样不知藏到何处。” 浪四也气急败坏,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拿棍子在桌子上狠敲,說道:“你们都在這,很好,我现在就是要搜你们的身!谁也不要不配合,别怪我這么直接了当,我最后說一遍,如果你现在将偷走的钱,现在交出来,我浪四拍胸脯打包票,绝对放過你,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還抱有侥幸心理藏着掖着不给,那么,我浪四搜身搜出来,不把你打個半死,我不姓浪!” 略胖的人說:“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啊,沒想到這個季节還有小偷,我非常抱歉,因为我們两個人打闹,让场面混乱,给了小偷可乘之机,饭钱,老兄弟,你就不要請了,我自己掏钱,我顺便也给你的饭钱结了得了!” 說着,略胖的人想走,走到即是老板又是厨师的那人面前,就要掏钱。 牛大炮上前阻止,他說:“這怎么能行,错在于我,我還能让你结账?”他推着略胖的人。 “可你又能怎么样呢,你钱丢了,我怎么好意思還让你付钱!”略胖的人坚持要给钱。 浪四觉得有些蹊跷了,他大吼一声:“你们两個人都住手!” 牛大炮和略胖的人愣住了,不再你我互推了。 “老浪?你這是,也要抢着结账?”牛大炮哦的点点头,說,“兄弟,你看,我虽然钱丢了,但我還有我的好哥们,浪四,饭钱由他出,我回去了,再把钱给他,這样多方便,你替我给,太不好看了,我回头想請你坐坐,估计也比较困难些。” 浪四指着略胖的人說:“你,過来!” 看着浪四严肃的表情,牛大炮感觉不对劲,忙问:“老浪,你怎么這种口气?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沒有怪這兄弟的意思。” 浪四說道:“大炮,不是怪不怪,我只是感觉太特么的巧合了,他们两個人這样一闹,我反而感觉,像是在演戏,他们故意制造混乱,让扒手有可乘之机,我怀疑他和那個中年人,是同伙!” 中年人一听,来火了,骂出脏话来,他咧着嘴,指着浪四的鼻子說:“卧槽你么的,你不赔老子钱,還特么的诬陷老子,老子怎么能受這种窝囊气,老子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略胖的人捧腹笑說:“你们能不能别這样說冷段子,我忍不住笑啊,這样不好,你们知不知道很尴尬啊,哈哈哈……” 浪四急脾气上来了,他這人,急脾气上来,說干架就干架,拿砍刀就砍人,而此时他拿着棍子,那也是說打流出手的。 只见浪四大步向中年人奔過去,两手一扣,棍子从空中甩下来,砸的是中年人脑门,看這气势,中年人挨住,少不了轻微脑震荡。 但中年人也不是沙袋任人打,更不是傻子沒反应,他向左跨一步,惊险躲過,中年人自知空空双手岂能打得過凶猛的棍子,所以中年人逃跑。 “别跑!”浪四狠狠追着,两手一提,棍子是又举起来,用力就往下砸,浪四爆发力也挺强,追上了中年人,這一棍子砸下来,中年人肯定避闪不及。 可是,浪四身子感到一股力量忽然将他拽住,棍子再次落空,而他整個人跑不动了,他這才发现,有人从后面伸手拽住了他的后背心。 “谁?”浪四沒好气的回头一看,却是小山羊,杨衫。 前面的中年人捂着头,发现自己并沒有挨到棍子,于是也回头看,不禁愣了愣,停了下来。 浪四瞪眼說:“小山羊,你怎么?” 似乎大家都愣住了,杨衫說:“打他沒有用,钱,我知道去了哪裡。” “啊?” 說啊的人,不只有浪四牛大炮還有厨师老板,還有略胖的人,中年人,他们都惊讶說了啊?似乎潜台词,是這怎么可能! 牛大炮问道:“小山羊,你知道钱在哪裡,那么,你也知道谁是小偷了?” 杨衫說:“对,其实,小偷就是我!” 众人一阵哗然,那個略胖的人带头說:“怪不得其实,我也丢了钱,小偷,你把我的钱都退给我!我实话实說,我手裡丢了三万块现金,你拿出来吧!” 其他人也纷纷要钱。 “我丢了七百块钱,你拿出来。” “我丢了一千……” “我丢了两千……” “我丢了一万!” 浪四听不下去了,瞪着這些人說:“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要趁火打劫呢!小山羊怎么可能是小偷,你们信?”浪四看向杨衫,說,“小山羊!你怎么了?哪有自己承认自己是小偷的?你在干什么?” 牛大炮拍拍浪四肩膀,說:“我沒說错吧,小山羊失心疯了。” 浪四看看杨衫,心裡一阵难受,他问杨衫:“小山羊,你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自己承受自己是小偷,要背這個黑锅?” 杨衫往前一步,对众人說:“大家应该都听见了,我承认了自己是小偷,现在大家要让我把所偷的钱拿出来,可問題又来了,到底你们都丢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他们丢了多少,反正我是真丢了一千!” “我是真丢了一万!” 众說纷纭,而杨衫却沒有一点忧虑。 杨衫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說:“好了好了,大家都丢了這么多钱,那也好,那就让我将钱還到你们口袋裡,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们必须都将眼睛闭上。” 众人都莫名其妙,交头接耳。 “這是为什么?” “闭上眼睛干什么,难道闭上眼睛,钱就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口袋裡?” 杨衫說:“不错,你们一定要闭上眼睛,我敢保证,只要你们真正的闭上眼,不偷看,我从一数到十后,你们的口袋裡,钱就回来了。” 那個中年人說:“你当我們是傻子?我們闭上眼,你岂不就趁机跑了?你当我們都是吃屎长大的小孩儿?” 有一個小孩儿听了不高兴,說道:“叔叔,您为什么要說我們小孩子是吃屎长大的?难道您小时候常常吃屎嗎?” 中年人說:“我见過白痴,沒有见過你這种白痴!” 小孩子拿起凳子就要打,還好有两三個小孩拦住。 杨衫說:“好了,现在你们就赶紧闭上眼睛吧!不要犹豫了,浪叔叔,牛大炮,你们也赶紧闭上眼。” 众人尽管将信将疑,但为了自己的钱還能回来,都慢慢闭上了眼,浪四和牛大炮也闭上了眼。 杨衫数道:“一……二……三……” 数完十,人们都几乎同时猛睁开眼,而這一睁,直叫人吓了一跳,只见每個人的脚下,都摆着一些钱,大家弯腰去捡,紧忙数起来。 牛大炮吃惊的捡起自己脚下的一厚沓钱,数到最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浪四惊讶的捧着手裡的钱,他激动的问杨衫:“小山羊,怎么回事?你会魔法?” 這时,人群裡有一個人不服气挤出来,他說:“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得到钱了,而我一分也沒有?我丢的可是一万!” 說话的人是個眼睛极小,脏兮兮的长脸好像有半年沒有洗過一样,他态度很蛮横,拳头握的咯吱响。 杨衫却对他說:“你知道你为什么沒有得到钱嗎?因为你的钱不在你的脚下,而在……” “在哪裡?”长脸人问。 杨衫伸手指了一個地方,說:“就在那裡呀!” 长脸人顺着杨衫手指方向看,杨衫所指的却是地上,长脸人睁圆了眼,急忙向那個地方扑了過去,疯狂的用手去裡面挖,挖了半天,只见他两眼放光,大笑着說:“還在!钱還在!”說着,他努力将埋进土裡的钱全部挖出来。 這一挖,沒想到长脸人竟然挖出了不少的钱,還真有上万元,只是都不是整百整百的,還有零钱,十块二十的都不在少数。 长脸人攥着這些钱,心中窃喜,然而他扭回头看大家,却发现大家都在用愤怒的表情看着他,直将他看愣了,他忽然发现,刚刚大家都是手裡拿着钱的,怎么现在大家都两手空空呢? 杨衫呵呵笑了,說:“长脸人,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小偷高手啊,从大家身上偷完钱后,将钱埋进了土裡,怪不得谁身上也沒有钱。” 长脸人蒙圈了,他說:“這……這钱可是我自己的,刚才我不是說了嗎,我有一万,再說,你们大家明明手裡都已经有了钱,却怎么……”他瞪向杨衫,直问杨衫,“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杨衫拍拍手,說:“好了,這下好了,小偷你已经完全露馅了,从地上取出来了赃物,你還有什么话好說。” 长脸人一脸不解,指着杨衫,說道:“凭什么,什么叫赃物!地上藏钱的地方,可是你用手指的!” 杨衫說:“我指的?那你问问大家,看我有沒有给你指明什么?” 牛大炮這时候說:“小眼睛的长脸老弟,你才是睁着眼睛說胡话,我們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吆喝你有一万块钱,然后小山羊确实伸出来一根指头,說你的钱在這裡,但你并沒有看天,而是直接去一個地方挖坑了。” 杨衫說:“我跟你解释吧,小偷,你和大家其实刚才已经被我催眠了。” “催眠!” 众人,包括牛大炮還有浪四,听到杨衫說他们都被催眠,都是大吃一惊。 杨衫說:“你们都按照一定的八卦方位围住了我,你们看過来的的时候,我开启了催眠的步骤,此时你们還沒有被我完全催眠,之后,放上了一碗水,当我再次旋转那根断掉的筷子时,你们已经到了催眠的潜意识!当筷子旋转快结束时,我给你们做了一些催眠的引导,我当时其实是這么說的,我說,筷子马上就要停了,而筷子将要指向谁呢,筷子将要指向的人是小偷!筷子后来停了,而你们的意识已经得到了我的暗示,筷子虽然不是指向了瘦瘦的那個人,但他自告奋勇,可這时候我不能完全判定他就是小偷,因为還沒有达到完全催眠的地步,那么,我就继续我的下一步,那就是闭上眼睛,数到十,真正的让你们产生虚幻的,就是這一步!” 說完,杨衫都觉得自己好假,谁让這就是故事设定呢,不過,节奏有些快,而且,小偷也不见有瘦子身材的人,作案過程,与从前也可以說是判若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