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虚拟与真实 作者：奘郁 罗富财作为一個父亲，怎么能容忍儿子的侮辱。但打完后他又后悔不已，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儿子，想說什么却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吐不出来。 小虎洒下泪丢下一句“你除了敢打俺和俺娘，你還有啥本事！”然后骑上车子头也不回的上学去。 罗富财站在门口呆了很久，他想，儿子說的对，他除了能放几只羊确实什么本事也沒了。他觉得胸口特别的闷，但大清早的又不能喊出来，于是他選擇用拳头砸床板来发泄自己。 小虎恨透了罗富财，他在学校整日神色恍惚情绪低落。或许是真的着凉了，到了晚自习一上课，小虎就感到头疼头沉，眼晕恶心。值班的老师见小虎脸色不正常让他先去学校宿舍躺着，等放学后再和其他走读生一起回家。 小虎听了老师的话去了宿舍，然而他一躺下，整個世界在他眼裡好像旋转起来。他感到头痛的更加剧烈，肚子裡像是灌满了恶心的气体，直往鼻子裡冲。但他告诉自己，不能吐出来。他想，如果吐出来那就是沒穿袄子的原因，沒穿袄子就吐那不正好被他父亲說中了嗎，他不服气。 慢慢的，夜越来越黑，空气越来越冷。小虎觉得身上的体温被剥夺的干干净净，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這时他在眩晕的黑暗裡想起了他的母亲，想起了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温馨回忆，他多想问母亲：“娘啊，为什么两年了還不回家？为什么两年了你都不回来看俺？”一想到這，小虎犟硬的心变软弱了，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哇”的一口朝地上吐出来……” 他觉得好无助好孤独，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抽泣着，他很想向人呼喊，可他知道寂静的周围不会有人，他现在沒有人管，只能任疼痛难受肆意折磨。 就在小虎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宿舍外忽然出现手电筒的灯光，而且灯光裡夹带着一個人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渐渐放大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口。小虎用模糊的视线去看，他发现站在门口的人影畸形低矮，虽然刺眼的手电光让他无法看到那人的脸庞，但他完全认出了那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罗富财。 罗富财紧张地喊了一声“虎子”，然后跑到床边扶起小虎，并把那件旧棉袄穿在小虎身上。罗富财說：“虎子，你再忍一忍，這附近有個门诊，俺背你去打一针，打一针就好多了。”說着他弯下腰把小虎背了起来。就在這一刻，小虎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化成了无尽的泪水。他忽然间感觉到了父亲的爱感觉到了父亲的后背就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他把脸贴着父亲的肩膀痛声說：“爹，俺错了。” 罗富财哭了，自从小虎母亲走之后，小虎几乎沒有真正的喊過他，他此时的泪是欣慰感动的泪。 罗富财背小虎到了门诊，医生說小虎凉透了需要输液，罗富财就让小虎在门诊输液，他去学校取车子。罗富财走后，小虎无意瞅了一眼棉袄，发现袄子破露的地方全被针线缝上了，看到這，小虎的眼睛不禁又湿润。 原来罗富财早上打了小虎后内心一直不安，他耳朵裡一直回响着小虎說“俺娘要是在家准给俺做一件新棉袄”的话。他不会缝剪作衣，于是找来针线一针一线的把旧袄子破露的地方缝补上，一缝就是一上午。可到了中午，小虎沒回来吃饭，罗富财更是担心不已。他怕小虎着凉呕吐，下午一放完羊就抱着棉袄步行去了几十裡外的学校。到了班裡他听老师說小虎不舒服在学生宿舍躺着，他整個人都像是丢了魂，飞似的往宿舍真奔而去…… 小虎输完液全身舒坦了许多。罗富财问小虎好些沒有，小虎說好多了。罗富财抱起小虎說：“俺用车子带你回家。” 当小虎被抱出门诊的时候，他不禁被眼前的世界愣呆了。他不知道他在裡面输液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這时候的天地万物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仿佛把夜黑漂白。 罗富财带着小虎踏上了回家的路，他们在漫飞的雪花下慢慢穿梭。小虎搂着他父亲，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這件旧棉袄竟是那么的暖和。他看着静静的雪静静的万物，忽然觉得置身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他和父亲，只有雪花和雪白的天地。 小虎不成熟的心裡似乎懂得了一個成熟的道理，那就是不管罗富财在别人眼裡有多么的沒出息有多么的丢人现眼，罗富财始终是小虎的父亲，因为罗富财对小虎的爱是最伟大的，是别人永远给不了的。不管别人对罗富财如何评价如何诋毁，别人始终是别人，真正关心和真正爱他小虎的人只有罗富财一個。 不知不觉罗富财带着小虎已经到了村口。小虎无意的向那棵大梧桐树瞟了一眼，正好看到那棵老树的最后一片叶随雪花一起飘落。” 杨衫沉默。 古雪竟哭了，她說：“小山羊，听完你說的，我心裡一阵酸楚！” 古军感慨一声，說：“世间最伟大的，還是父亲的爱呀，古雪，你可知道我的艰辛了吧。” 黄妈這时候大声說道：“哎呀呀，快看！死者衣服上又有字了！” 只见死者衣服上又变出来字，字的內容：“我被感动了，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就是斯塔卡！” 古军說：“斯塔卡？他是谁？不认识，咱们别管他了，白浪费感情。” 字迹继续更新：“你们别着急，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小曼，对不对？想知道她在哪裡，就要按我說的，将我埋在镇西荒地一棵最高的白杨树旁边，埋完我后，你们自然知道小曼在哪裡。”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古军說：“为了小曼，我們就姑且這样做，将這個斯塔卡，埋在镇西那裡！浪四，背尸体走人！” 浪四啊？了一声。 牛大炮走過来，他想见小曼心切，他說：“那就让我来背！” 于是，牛大炮背着斯塔卡，与大家一起到了镇西那片荒地，果然有一棵最高的白杨树，古军浪四小山羊，還有牛大炮，几個人合力，挖出来了坑，将斯塔卡埋进去之后，浪四无意发现土裡面埋着一個铁盒子。 挖出铁盒子，浪四招呼大家：“大家快来看，看這铁盒子裡面藏着什么东西。” 大家围過来。 浪四开铁盒，只见铁盒裡放有一张照片。 杨衫一看，心說：“我靠！這不就是那张合影嗎！” 古雪不认识裡面合影的人都是谁，但古军却心知肚明，牛大炮摇摇头說：“难道這就是這個死尸斯塔卡给我們寻找小曼下落的线索，這有個球用呀！” 浪四却說：“我认识其中一個人。” 古军眼光一亮，他问：“你认识谁？” 浪四說道：“通天高！” 古军紧问：“那你知道他住在哪裡？” 浪四說：“我知道！” 牛大炮說：“那我們事不宜迟，這就出发去找這個通天高去！” 于是几個人坐上面包车，按照浪四的指引，去往通天高住的地方。 路途走了不到八個小时，浪四牛大炮還有古军古雪，换班当司机，牛大炮开上车时，基本就快到通天高的家了。 牛大炮按照浪四的指路，开车拐进了小树林裡的一條小道，小道通向一排房子，這裡有人居住，原先是一個村庄，后来城市扩建改造，已经有许多人搬走了，留下了不到二十来户居民，通天高就住在這二十来栋房子的其中一户。 通往通天高住所的路，杨衫也记得很清。 到了通天高家门口，牛大炮将车停好后，大家一起下了车，来到门口，浪四就迫不及待的敲门，他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沒有用力敲，但让人沒有想到的是，浪四就那么轻轻一敲，院大门，竟然开了。 “哎呀，原来通天高沒有关街门，”牛大炮笑着說，“咱们快进去吧。” 浪四在最前面，刚将门推展开，忽见门后正站着一個人。 “我靠！” 浪四不禁被吓得往后一退，其他人往前探头看。 只见一個身高一米六多的年轻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她头发散开，乌黑且长，飘逸自然。 “阿美？”杨衫忍不住喊了一声。 浪四又是一声：“我靠！”而這一声，他是看着杨衫說的，他和牛大炮都同声问杨衫，“你们俩认识？” 那年轻姑娘微微皱眉，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說：“我确实叫阿美，可是，我并沒有见過你，你怎么认识我？” “是呀，小山羊，你什么时候见過她？我都沒有见過啊！”浪四觉得不可思议。 杨衫一时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他說：“应该，可能，我是在梦裡见過你！” “你在梦裡见過我？”阿美被杨衫說的有点脸红了。 浪四“呦！”了一声，牛大炮凑過去，对浪四耳语，說：“你家小山羊，原来泡妞還有那么一套呀！有人能变魔术，讨女人芳心，而你家小山羊，能猜出来别人的名字，够流弊呀！” “這小山羊，什么时候开這個窍了？”浪四還一阵疑惑。 阿美不看杨衫，对浪四說：“爷爷让我在這裡等你们半天了，快跟我来吧！” “你爷爷知道我們来？” 古雪看看古军。 古军說：“看来，裡面的人還是個高人！” 說着，阿美转身带他们往屋裡去。 浪四感到震惊，說道：“通天高就是通天高，竟然知道我們会来找他，而且還能算出来時間？” 古雪說：“是呀！通天高還真是高人！咱们谁也沒有与他打過招呼，他却知道我們要找他？還让一個小姑娘等我們，他真是有神仙转世的才能呀！” 牛大炮也說：“就是就是，我都已经对通天高心生佩服了。” 浪四說：“那你就做刘备吧，去三顾通天高茅房！通天高被你诚心打动后，就出山，为你的生意，指点迷津，改改风水，在生意场上夺得一席之地，成为生意圈裡面的三條腿之一條腿，走到哪裡，都会有人抱你大腿！” 牛大炮紧点头，說：“我一定去茅房等他！” 古雪格格笑起来，她說：“浪哥，你知不知道沒文化，真可怕！說的就是你，刘备当年，那不是三顾茅房，那是三顾茅庐！茅庐与茅房，那可是天壤之别，虽然都有一個茅字，但意思完全不一样，還有你說的三條腿，都是哪裡的话，你应该想用，三足鼎立，這個词来形容吧。” 說着，几個人就往屋裡去。 到屋后，阿美指指屋裡的椅子，說：“你们稍等，先坐一会儿，我去叫我爷爷。” 杨衫他们几個人于是坐了下来。 一時間，客厅裡，静的出奇，浪四与古雪四目相对，眉目传情。 牛大炮坐不住了，說：“這通天高葫芦裡卖的什么药！”牛大炮只觉全身痒痒，伸胳膊伸腿，一不小心，小凳子上摆的一杯茶，哗啦一声，碰倒了，杯盖滚了下去，而就在杯盖即将要掉地上的瞬间，一只黑猫突兀出现，一嘴含住杯盖，眨眼的功夫，就又轻又快的跑了一個人的肩膀上。 那個人，正是刚从裡屋出来的人，通天高。 通天高，脸上挂着浅浅笑意，他說：“不好意思，久等了，让你们憋了半天的话沒說，你们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牛大炮第一個开口，說道：“通天高通高人，你家的猫這么厉害？居然能接杯子？” 通天高哈哈笑，說：“不用這么稀奇古怪，动物都有灵，只要方法得当，它们做什么都行，你们沒看马戏团裡面的动物表演？其实，就是方法而已。” 杨衫看看通天高，忽然感觉面前的通天高有一种不同于任何人的气质，他心中疑问：“這個通天高是催眠世界裡的虚拟通天高？或者，就是进入我所在世界真实的通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