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7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作者:我爱巴黎 蹲在书房裡,伊莓捧着汤碗一口一口地将肉汤喝光。 她倒是不害怕,大不了就躲进空间裡。真心想躲一個人還是挺容易的,尤其是有余地的时候。問題是她现在对楼下的情况好奇的要死。 想想看啊,妮娜那样温柔阳光的一個熟女,跟那個一眼就能看出来脑子有問題的卡特竟然会有一腿,怎么想都是少女漫画的套路吧。 然而伊莓還是低估了楼下俩人的情况。 卡特放松了姿势坐在沙发椅上,嘴角微微翘起,看着站在眼前一脸冷色的妮娜。 “我知道麦瑟那小子把人藏在你這儿了。放心,我不跟你生抢。”卡特一挥魔杖,厨房的咖啡壶自动飞過来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妮娜并未戒备,只是冷冷地看着卡特:“你跟我要,我也不给。谁捡到了就是谁的。” 卡特抿了一口咖啡,抬起眼来看向妮娜,眼中闪過一丝寒意:“反正你就是要跟我唱反调就对了。” 妮娜冷笑一声:“哪儿能啊,你也配站在老娘对面?” 卡特轻轻将咖啡杯放在小茶几上,站起身,缓缓走到妮娜面前,低下头眯着眼看着妮娜。 “也对,你要不是這個调调,老子当年也不会娶你。” 伊莓盘算了一下時間,楼下并沒有传来打斗的声音,看样子应当是促膝长谈中。她把汤碗放在书桌上,在书房转了一圈,找了一本看上去比较稳妥的《人类简史》窝进沙发裡看了起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這会儿若是动了系统保不齐被卡特给察觉到。能不正面交锋就尽量避免正面交锋,毕竟這裡是妮娜家。 隐隐的杀气弥漫在客厅裡,让人阵阵发凉。妮娜却丝毫不在乎地摆摆手:“說得像是那么回事似的,我家裡可沒人知道我配偶栏裡多了個人。我现在還是单身呢。” 卡特侧過脸低头笑了起来:“行了,你少在這儿贫。你藏起来那個小丫头工会正在堵她呢。” 妮娜撇撇嘴:“我听到的可不是這個版本。” 卡特突然靠近妮娜的脸,低沉的声音如同舔舐着妮娜的脸颊:“那你是信他们還是信我?” 妮娜皱了皱眉,伸手将卡特推开:“我就是相信你一定会将伊莓解剖,你一定会這样做。” 卡特眼珠转了转,并沒有否定:“毕竟那是個完全不熟悉的系统嘛。” 书房裡的伊莓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回過头去確認一下书房的门确实反锁好了。虽然不见得能抵御得了魔法师的攻击,但至少能出個声让她有時間藏起来。 然而,一直到整本书看了大半,也沒有人攻上来。 叩叩,敲门声。伊莓合上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 “是我,”妮娜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走了。” 伊莓脑子裡飞速地转了两圈,轻轻地将书放在书桌上,拿起汤碗,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口站着孤身一人的妮娜,脸色白的难以言喻。 “嗯……”伊莓觉得這时候开口问什么都不妥当。 妮娜面色疲惫地笑了笑:“沒事,陈年往事。他不過是路過這裡,看看我。” 伊莓心裡千万匹***跑過去,一万字的虐文瞬间脑补出来。比如卡特虽然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可偏偏就栽在了女王款的妮娜手裡,妮娜家族大容不下卡特這样的神经病,所以两人就展开了一场旷世虐恋。 妮娜站在厨房裡热菜,突然觉得背后一凉,转头去看却发现伊莓虽然看着她,但眼神是涣散的,脑子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伊莓的直觉告诉她,卡特再厉害,他也是害怕妮娜的。怎么說呢,若是一個男人真心实意地爱上一個女人,他就会敬畏這個女人。无限的疼宠,毫无原则的出尔反尔,都是为了這個女人开心。卡特虽然看上去是個神经病,但是這并不妨碍他是一個好男人不是么。 妮娜有些疑惑地看着伊莓,伊莓的表情看上去既不像是满怀心事,也不像是在猜测她和卡特之间的关系。 “伊莓,亲爱的?”妮娜觉得在伊莓偏离轨道之前還是先拉她回来再說。 伊莓回過神来,眨眨眼:“哦,魔法工会现在還在通缉我么?” 妮娜噎了個,她倒是沒想到伊莓会這样直接:“嗯,暂时是顾不上你這边。” 伊莓点点头:“那我今天晚上就离开,我惦记家裡的父母,路上耽搁的時間太长了。” 妮娜张了张嘴,却发现沒有言语来劝伊莓留下。毕竟现在魔法工会的情况,伊莓离开对她来說更加安全一点。再也沒有比魔法师清缴暗影猎人這么乱的情况更容易浑水摸鱼了不是么。 “按理来說我是沒有理由拦你的,但是你将暗影猎人供出来了,会不会有危险?”妮娜也是担心,叛徒這种东西历来都沒有什么好下场。 伊莓笑了笑:“說句不好听的,我觉得暗影猎人比魔法师讲理的多。” 从末世以来,伊莓遇到的超越认知的事物裡,最不讲理的就是魔法师。当然了,這裡面大部分的原因来自于卡特,但既然卡特這样的人還能稳稳地坐在高职上,就說明魔法师這個团体也好不到哪儿去。 妮娜想了一下:“這样吧,我送你到高速上。麦瑟說你会开车,自己开车就能回去对吧?” 从别墅区到高速還有一段距离,這段距离上有四個魔法工会的检查点,若是沒有专门的通行证或者不是魔法师很难出去。 伊莓本想婉拒,但還是答应了下来。毕竟有熟人好办事這一点谁都知道。至于妮娜会不会坑她,伊莓一早就做好了鱼死網破的打算。有的时候不是你担心就有用的,从末世那一晚开始,伊莓已经随时做好了会扑街的准备。人家沒有责任保护你,自然也沒有义务为了你对抗自己的团体,能友善地对待已经是最好的了。 本来也沒人欠你的。 妮娜收拾了一下,拿出了一把飞天扫帚。伊莓穿好防风服,背好背包,看见妮娜的扫帚眼睛都亮了。 “跟电影裡的不太一样对么?”妮娜笑了笑,她的扫帚不是电影裡那样一看就是木头做出来的。妮娜的飞天扫帚是雪白的,看上去就像是白色的圣诞树一样。而且骑杆的部分十分明显是矿石做成的,這样的款型简直就是飞天扫帚裡的钻戒一样。 “我以为都是木头做的。”伊莓沒看到過麦瑟的扫帚,毕竟那小子就是丢了扫帚才会死粘着她不走。卡特他们是坐车的,沒人骑扫帚。伊莓也沒机会看他们骑扫帚。 妮娜换了一身银灰色的长袍,袍子的垂坠感非常棒,看上去如同缎面材质一般,但上面流淌着银色的光,有点金属的质感。 “额……”伊莓虽然对這套行头非常感兴趣,但是一個女孩子就這么骑在一根棍子上……怎么想都不会很舒服。 妮娜眨眨眼:“怎么了?” 伊莓干笑了两声,指了指笔直的骑杆:“我平衡感不是很好,骑在一根棍子上可能有点吃力。” 妮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扫帚,哈哈大笑起来。她将扫帚摆平,只见骑杆上顿时出现了两個绸缎面料的座垫。 “怎么可能骑棍子呢,多折磨啊。”妮娜笑着抹掉眼角的眼泪:“电影小說都是yy出来的亲爱的。” 自古以来对于魔法师的文献裡魔法师都是這么個形象,比如黑袍子,比如尖帽子,骑着扫帚满天飞,可实际上从1975年开始,就沒人再穿漆黑的袍子了。飞行扫帚也并非全都是木头做成的,只有初学者才会用木头扫帚练习。成年魔法师的扫帚有各式各样类型,只要你喜歡,随便什么东西用魔法都可以做出魔法扫帚来。飞天扫帚上都是有脚蹬和座垫的,否则怎么能舒服地使用呢。 伊莓骑坐在妮娜身后,只觉脚下一轻,人已经在天上了。 說实话,扫帚起飞的一瞬间,伊莓终于感觉到了魔法师存在的真实感。之前虽然也看他们挥舞着魔杖,但一說到魔法师,還是要飞天扫帚這样的东西比较有标志性。 天空纯净空旷,伊莓从沒坐過飞机,可想来在那個差不多密封的罐子裡,天空的辽阔是断然领略不到的。這样上天的机会是少之又少,所以伊莓十分享受這一刻。 下面是城市的点点灯火。在诹坊市,其实并不太能感觉到末世的到来。电影裡的末世总是伴随着满天的尘土和断井残垣。可末世真的到来的一刻,其实并沒有那么迅速就走向衰败。也许正是因为這些魔法师及时地将城市与外界断绝开来,才沒有丧尸和魔兽进入城市裡,城市裡的人才可以继续生活。 下面隐约可以听到魔兽的低吼声,感觉已经许久沒有听到這個声音了。伊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果然人不能過得太安逸,這几天安逸的生活让她的警戒心都降低了不少。不行不行,要赶紧调整過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