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98 谁才是井底之蛙? 作者:我爱巴黎 钱小小,并不是沒有上過景山。 旅游旺季的时候来過几次,人挤人,人挨人,看到的都是人头。 眼看着白狐将她往山上绑還以为是要做储备粮,沒想到這景山下面居然有這么大一座树宫。 “哎呀,长见识了。”钱小小张大了嘴,看着這梦幻的树宫,内部装修会不会全是欧式的啊? “怎么把她给抓来了?”伊莓回头问榕也。 榕也恭敬地看向红莲,伊莓就知道是红莲的鬼主意了。 红莲淡淡地给伊莓续了一杯牛奶“倘若這世上有人知道的事情多,自然是要问知情的人。” 伊莓默默地喝了一口牛奶,你這文理不通啊红莲。 爱弥儿桃乐丝她们去泡澡了,男人们都在窗户边儿坐着聊天。 蔡晴川走過来打量了一下钱小小“秘术师啊?看着跟普通人沒两样啊。” 钱小小看着蔡晴川金红色的竖瞳,用力地吞咽了一下“蛇精?” 蔡晴川一個爆栗砸在钱小小脑袋上“蛇精你妹,老子比蛇精致多了。” 钱小小哀嚎着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你们怎么回事啊,把我送去帝都差点让恶魔吃了,现在又把我抓到山上来做储备粮,能不能给個痛快啊。” 让恶魔吃了?众人对视了一眼,蔡晴川一把将人拉起来。 “你說在帝都有恶魔?”蔡晴川对于帝都的监控還是非常到位的,当然,也只是防着外人。 钱小小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是啊,脑袋上长角的不是恶魔是什么?” “鹿。”榕也指了指四不像脑袋上的角。 伊莓默默地拿起桌上一個桃塞进榕也手裡“去那边吃,乖。” 蔡晴川捏着下巴细细地思索着“之前,你捅了大魔王一刀之后,他去了哪儿,你知道么?” 伊莓摇头“我跟他也沒有多熟,我上哪儿知道他老窝在哪儿啊。” 特洛伊抿了抿嘴“看来,最危险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全国人民都嚷嚷着打掉大魔王升级的时候,大魔王居然就在帝都居住,這谁能想得到?按照常理来說,好吧,也沒什么常理了。 大魔王這种做法简直是对註冊者智商的挑衅啊喂。 “我不记得大魔王脑袋上有角啊……”伊莓低着头回忆着。 帝都那边,收尾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进行。 如今的帝都,已经基本上都是註冊者的天下了。這样对于秘术师来說,其实也挺好的。不需要筛选和甄别,直接清理就行。 清理锁号的註冊者可比清理妖和兽人要省事的多。 “哎,李靖,你說這些註冊者知不知道自己在末世的时候就等同于死人了?”童千峰踢了踢脚边的一個花盆,這是刚才一個企图反抗的註冊者用来反抗的武器。 李靖正在用一块棉布擦手裡的长刀“应该是不知道,普通人类日子過得苦逼,突然发现末世了,整個人都欢脱了,哪管那么多。”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在追求永恒,但实际上永恒是非常恐怖的。這就代表着你要在很长甚至是长的不行不行的時間内一直在循环着做自己日常的事。 日出日落,日复一日地上班,年复一年地生活。每天吃什么,看什么电视剧,最近有沒有新番。也许有的人說,只要有钱,這样的日子多久都能過。可当這样的日子過上了千年万年呢?你還会觉得這样的人生有趣么? 這时候,超级英雄就出现了。 不光是小男孩喜歡看超级英雄的电影,现在许多女孩子也喜歡。 超级英雄吸引人并不是因为他们能够拯救世人,而是他们与众不同。 饶是钢铁侠那样的亿万富翁日子都過的无聊至极积极参与复仇者联盟,普通人的生活更是可想而知。 就在自己百无聊赖且沒钱乱来的一瞬间,末世降临了。 只有老人和小孩才会哭喊着担心亲人,年轻一点的怕是都开心疯了。 指望着乱世出英雄的年轻人们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而在這個节骨眼上,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成为註冊者,這不就是末世游戏的开端么? “他们可能都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爹妈了,除了疯狂,還剩下什么?”李靖不屑地說道。 童千峰点点头“是啊,這样的日子過上個百十来年,說不定就会腻味了吧。” 沒看到過阴暗面,自然会向往這样的生活。 倘若日日朝不保夕,不知道這些註冊者们還会不会向往上班下班追剧的无聊生活。 “对了,最近這個新世界系统不太对劲啊。”童千峰对于新世界系统有着浓厚的兴趣。 “干嘛?总督不是說了不让掺和么。”李靖对于童千峰什么都好奇這件事深恶痛绝,早晚有一天童千峰会因为好奇就随便往嘴裡塞东西毒死自己。 “我听总督随口說過,註冊者并不是一個独立的体系,它可以和其他体系融合。那不就是說明虽然a和b都是註冊者,但是a很有可能有隐藏属性,b就是普通人,那這两個註冊者对决的话,b不是不划算么。”童千峰拿出研究的态度来。 李靖将刀插回刀鞘裡,将枪上膛“新世界系统启动的时候,隐藏属性是不显示的。行了,别聊了,后面還有四個,快点,還有不到7個小时了。” “哦。”童千峰默默地跟上去。 “什么叫做不显示啊?”蔡晴川无语地看着双手拷着坐在椅子上的钱小小。 钱小小本来是不想招的,而且也是不能招的。可是看见精灵王,她就忘了总督說過,這种事是秘密哦,不能随便說哦。基本上就问什么答什么了。 “哎呀,就是比如說你有一万元,她沒有钱。你们俩在玩游戏的时候你也不能充值打她,你懂了沒?”钱小小晃了晃手,她很想解开手铐那一颗苹果吃,她都两天沒吃饭了,可是手铐是特殊材质做的,她动不了。 “就是說,在新世界系统中,不存在软妹币玩家咯。”特洛伊若有所思地看向伊莓。 伊莓瞪大了眼“你看我充值刷级了么?” 這倒是,伊莓虽然身份识别之后造型换了,可是并沒有显示出来任何老树精的技能来。還是一样勤勤恳恳地靠着几把刀跟人对拼。不仅如此,升级的速度反而降了下来,以前是坐电梯,现在是走楼梯。 “那就是說,如果有人有隐藏属性,只要系统封号,就会显露出来?”余华洗完澡出来,跟着旁听。 钱小小点点头“是的啊。哎你们能不能给我一口饭吃啊,我都要饿死了,我两天沒吃饭了。那個皮衣女跟疯子一样,天天蹲在那儿念到。” 皮衣……啥? 伊莓回头看了一眼红莲,家裡应该還有剩菜剩饭,给她弄個炒饭不成問題。 “你說有人看着你?”蔡晴川记得当初钱小小被带回来是打算三堂会审的,不過当时他被反水了,還沒来得及处理就离开了帝都。 何映松现在還昏迷不醒,也沒有隐藏属性的样子,就扔在一旁让他靠着吊营养液当睡美人了。当时是怎么安排的,具体也沒人知道。 “那個坐轮椅的姑娘本来是要进入我的灵魂看我的记忆的,然而我們秘术师的记忆都是有封印的,我能說的都是我們大家面儿上都知道的,并不是什么要紧情报。”钱小小倒是不避讳,這也算是招的干干净净。 “你能說的事,哦,就是你說大家都知道的事,有哪些?”周舟淡淡地问道。 钱小小看了看周舟“嗯,比如凤城的凤翔长老今年其实已经一百多岁的,是個老妖精。总督說過,以自然之力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早晚有一天凤翔会被雷劈死。” 周舟≈周清月…… 伊莓一挑眉“听你這么說,你们家总督跟凤翔上仙应该是旧相识啊。” 钱小小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老妖精不是昵称,是真的老妖精,老的,妖。” 众人…… “你家总督才是妖呢!”周清月拍桌子站了起来。 余华拉了拉周清月,你也沒资格說人家,你這個闹海的。 钱小小被她吓的缩了缩脖子,嘟囔着“本来就是啊,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众人…… “啊,不是,是化而为鸟,就是大鹏。鹏精?”钱小小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哭丧着脸“不行了,我现在饿的脑子都短路了。” 确实,伊莓叹了口气。 虽然她早就觉得凤翔不是一般人,但是沒想到居然還是有点来头的。嗯……应该算是有点来头吧。 “他本人知道么?”蔡晴川突然问道。 其他人都一脸你逗我的表情看着蔡晴川,他百十来岁的老人精了,自己是啥自己不知道? 蔡晴川顶着众人的视线“你们不也不知道自己有隐藏属性么。” 哦,如果這样說的话,确实。伊莓当时也是见了伊莓的亲生父母才知道自己是老树精化身少女来人间玩乐(?)。周清月和周舟的身份也是……夏兰杜迪若隐若现透露出来的。 众人缓缓将实现聚焦在始终沒出声,出场就作为诱饵的大王身上。 夏兰杜迪坐在壁炉前,根本沒管這帮人是否严刑逼供,只是被伊莓拉着下来围观而已。看了钱小小一眼觉得无聊就去看书了。 蔡晴川捅了捅伊莓,你去說你跟他熟。 伊莓摇头,我才不去关我屁事啊。 蔡晴川抿了抿嘴,你都不想知道凤翔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伊莓撇开眼,他死不死我都无所谓。 “咳咳,你们俩再這么眉来眼去,小心打起来。”特洛伊眼见着大王的眼角瞟向這边,赶紧提醒到。 蔡晴川白了伊莓一眼,端了個马克杯走到夏兰杜迪身边“大王,凤翔……有什么隐藏属性么?” 人家刚說完有的啊!你都不听么!還去问大王? “我觉得註冊者能够让他统领,大约是大家刚开号不太适应。级数都太低了才会听他的。”伊莓捂着嘴小声跟余华吐槽。 余华喝了一口牛奶掩饰已经翘起来的嘴角,沒說什么。 夏兰杜迪放下书,看着蔡晴川“为什么问我?” 蔡晴川眨眨眼“這不是大王您见多识广嘛。” 夏兰杜迪继续低头看书“告诉伊莓凤翔是百岁老人的又不是我。” 众人看向伊莓,伊莓歪着脑袋,她有点不太记得了。不如說她现在确实偶尔会出现记忆断层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锁号的关系。伊莓本人经历過的事,她现在也就是记得個轮廓。 “是谁說的来的?夜焰還是红莲来的?”伊莓啧了一声,拧着眉努力回忆道。 周清月冷着脸转過头“三昧,出来。” 三昧真火到了景山之后就一直飘在林子裡收集各种草药材料去了。小翠翠沒有放出来,始终处于下线的状态。黄龙……算了。 三昧真火一出场,钱小小登时瞪大了眼睛。 “哇塞,真的有三昧真火啊。”钱小小嘴巴长得老大“我以为李靖他们骗人呢。” 伊莓一把按住钱小小的脑袋“姑娘,你能不能换個成熟的模式跟我們沟通呢。毕竟给你炒饭的還是红莲业火呢。” 刚說完,红莲就端着炒饭和一碟子小菜走了进来。 钱小小吞咽了一口,红莲业火……炒饭,她這碗饭吃下去能回去吹一辈子。 周清月不理会钱小小這边耍宝,脸色阴沉地问三昧真火“师尊当真是妖?” 三昧真火可窥人灵魂,她的话最权威了。 周清月如今是她的尊主,她是绝对不能說谎的。三昧真火恭敬地点了点头。 周清月拧着眉“难怪他一点也不见老。” 余华看着周清月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想要站起来安慰一下周清月。 “而且皮肤還那么好。”周清月說道。 余华…… “鹏,算是妖么?”伊莓问三昧。 三昧斟酌了一下“虽然世人如今也会成为上古神兽,但山海经中记载的大多数都是妖和精怪,精怪如今也跟妖是一個体系了。” 上古神兽啊……伊莓看向蔡晴川“你,也算是吧?” 三昧真火赶忙說道“不是的,龙族是龙族,龙是龙。” 蔡晴川刚要得意地叉会儿腰,听见三昧真火這样說,顿时就萎靡了“啥意思我還不算正统真龙天子啊?” “所以,這個锁号……是会不小心暴露真身的意思?”特洛伊总结到。 伊莓等人互相看了看,還真是這样。 “但是周舟不是註冊者啊,锁号不锁号,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伊莓指着周舟。 他看起来還是個人的样子啊,并沒有什么变化,哦,多了根棍子。 周舟淡定地喝牛奶,眼神飘开,不看伊莓的手指头。 蔡晴川呵呵了两声“要是他是註冊者,锁号的一瞬间他就满身毛了你信不信?” 目前为止有用的情报总结出来就是,一,註冊者的選擇性是随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註冊者,无所谓你之前是什么身份。二,新世界系统会管制和禁锢你成为註冊者之前的属性。 乍一看沒什么用,但细想想,其实挺有效果的。 “啊,我們秘术师是不会成为註冊者的哦。”钱小小风卷残云一般将炒饭吃光,精神头总算是上线了。 “嗯,排除秘术师。”蔡晴川拧着眉“這個新世界系统,到底要干什么?” 倘若他们都是寻常人类,還可以說新世界系统是给人类一條活下去的生路。可如今看来,倘若他们都有隐藏身份,即使有丧尸和魔兽也完全不妨碍他们在末世继续生存。新世界系统将他们原本的身份禁锢住,這显然是要搞事情啊。 “妖,也能成为註冊者么?”伊莓比较好奇這個。 钱小小眨眨眼,看向站在榕也身后的三個人“嗯……可能得开号了才会知道吧。” 伊莓看向榕也身后的三個人“他们就是开号时候来的,肯定不是。你就說有沒有這种可能性吧。” 钱小小哀怨地看着伊莓“祖宗,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啊。我要是知道那么多我就当总督了好么。” “总督這個称呼本身就很奇怪吧。”蔡晴川撇撇嘴,对這個起名废的世界绝望了。 钱小小看了看蔡晴川“我們总督還穿紫色金蝴蝶和服呢。” 众人e…… 嗯?伊莓一愣,紫色金蝴蝶和服,她好像在哪儿看见過。 “你们家总督個子很高么?”伊莓追问道。 钱小小摇摇头“還好啊,170。” 蔡晴川看了一眼周舟,周舟看了一眼特洛伊,特洛伊再看向夏兰杜迪,嗯,170确实不高。 伊莓說道“我好像见過他。” 蔡晴川翻了個白眼“屁嘞,身高170穿紫色金蝴蝶和服叫总督的那個不就是银魂裡面的……” “不是。”伊莓简单粗暴地打断了蔡晴川“我之前跟爱弥儿去過一個什么展,当时就在那個展上面认识了赛斯,我就是在那时候看到的。” “如果是那种地方說不定是spy啊。”蔡晴川還是觉得未必就是那個人。 “你们家总督是不是抽烟?”伊莓现在非常想要点开系统查找当时的视频。 钱小小尴尬地眨眨眼“抽虽然是抽,但是spy的时候肯定都会有烟斗的啊,我們家总督不抽烟斗的。” 伊莓眼神一冷“对,他确实不抽烟斗。” 特洛伊看了看伊莓,轻声问道“你录下来了?” 伊莓点头“我觉得人有的时候有记录的习惯是好事,毕竟回头去想的时候记忆也是模糊的。” 当时的情况虽然很乱,但是穿着那件衣服的,全场只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在尤佳何和魔法师的大战中,還差点被掉下来的楼板给砸中。 钱小小看着伊莓,突然有一种“卧了個大槽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要紧信息”的感觉。 這紫色头发的妞儿不按照常理来啊。你一個註冊者你倒是关注一下新世界系统啊,你关注总督做什么呢? “你们总督,也是人么?”周舟问道。 钱小小脑子還在跑火车,听见周舟问,眼神放空地转過来“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国内什么时候开始有這种清理异族的民间组织了?不奇怪么? “你们平时都怎么生活啊?”余华也跟着好奇起来。 看起来,秘术师应该跟阴阳师或者跳大神的差不多才对。可是做的事情听起来却跟暗影猎人有的一拼。区别在于暗影猎人清理的是类似幽魂的黑暗影子,秘术师是专门清理非人类的存在。 “上学,上班,谁不這么過日子?晚上有活儿就出去加個班,能回来就第二天继续上班,回不来就进入轮回下辈子继续努力工作。”钱小小這话說的轻飘飘的,可是听着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凄凉。 “你为什么会做秘术师呢?”周清月那边感慨完了,回過神来也加入了好奇大军中。 钱小小诧异地看着這帮人“我有的选么?秘术师,生下来就是秘术师啊。血统决定了一切,我們又沒办法决定爹妈是谁。” 世袭制啊?! “這個厉害了,秘术师居然是世袭制。”蔡晴川感慨了一句,瞥了伊莓一眼“行了你在哪儿想破头也沒用,等一会儿开号了你调视频再看嘛。” 伊莓想了想,也确实是。记忆本身就挺模糊的,尤其還那么远的事了。 “新世界系统启动的时候,你们立刻就知道了?”余华问道。 钱小小点头“任何新体系诞生的时候,总督都会知道。” “总督是防火墙啊?”蔡晴川忍不住吐槽。 钱小小眯着眼“尊重点好么,我也沒吐槽你们這……杀马特的形象。” 确实有点二次元,蔡晴川一想到一会儿开号了,他就要回复原本的样子,嗯,其实也沒差,原来也很帅,沒关系。 “註冊者锁号,你们秘术师有什么行动么?”周舟這方面還是比较敏锐的。 钱小小点头“当然要趁着這個时候清理了啊。不然等到他们开号了,反抗起来,清理就比较麻烦了。” 清理?!众人齐齐一愣。 伊莓看向榕也“帝都发生什么事了?” 榕也歪着头想了想“惨叫声,到处都有人在杀人。” “卧槽!”蔡晴川唰地站起身“你们疯了!” 钱小小睁着大眼睛看着蔡晴川“你们才疯了,为什么要关心他们,你们甚至都不是人。” 帝都,黎明迟迟不来。 到处都是尖叫和哀嚎声。不過散布在偌大的城市中,這些声音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钢铁森林,冰冷而寂静。 戴着眼镜的女子站在高高的建筑顶端,看着下面灯火璀璨的城市。 “即使如此,我也一样热爱這样的生活。”女子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她转過头来,看向坐在椅子裡缓缓呼吸的布兰迪“当然,我也很想看看你曾经生活過的地方。” 布兰迪坐在椅子裡,看着站在栏杆边上的女子,女子现在的样子,跟他印象中有非常大的差距,倘若不是仔细辨认,几乎认不出来她的长相。 他固执地认为這個人应当拥有跟自己爱人一样的灵魂,可在一番折腾之后,他觉得,他的爱人已经永远地回不来了。 所以,他選擇放弃自己的生命,虽然他沒料到伊莓那一剑竟然会推动這個打算,不過他還是要谢谢伊莓。 “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女子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丝丝的诱惑。 布兰迪嘴角微微扬起“我已经将我的血给你,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力量,沒必要再留下我。” 女子笑着看着布兰迪,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布兰迪的眉梢“可我希望你留下来。” 布兰迪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你不是她,你也代替不了她。” 女子的手顿了顿“我开始好奇那個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了。” “当然跟你不一样。”一個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光明笼罩。”一声吟唱,巨大的光晕出现在大楼顶端。 女子一皱眉,显然对着突如其来的光无法适应,但她很快就一挥手,将光晕打散。周围并沒有人,即使是在黑暗的阴影中,也沒有任何人的气息。 她低头,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布兰迪,不见了。 天空飘下了雪,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多。 布兰迪被打横抱在年轻男人的臂弯裡,虽然长相上他比男人要年轻,可看到這张脸,布兰迪還是有些微微的诧异。 “你要亲手杀了我么?”布兰迪轻声地问。 男人咬了咬牙根“闭嘴。” “老公,直接去景山,伊莓他们都在景山。”一個声音从头顶传来。 布兰迪這才发现,展翅飞翔的男人背上還有一個女子。 可是他的生命已经开始流失,他觉得累了,想要休息,眼睛就渐渐地闭上了。 “不行,你還不能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