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任务 作者:封徊 一瞬间,所有人眼眶都微微发热,甚至那些男人眼中都有水光闪過。 赵涛抬手举起桌上的水杯,高声道:“兄弟,当兵真不容易,不管到哪儿,记住你還有媳妇儿在家等着,在艰苦也要保住自己的命,来,以水代酒,敬在场所有的军人一杯!” “好,敬你们!” “都举起来!” “干杯!” 夏樨和秦初白对视一眼,也举起杯子,只不過一個人用左手,一個人用右手,空下的那只手,纠缠在一起,紧紧相握。 庆幸有這些军人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保护着我們,庆幸這個和平的年代让我們无所顾忌的相爱,也庆幸,在這广阔蓝天下、万千人类中,你我如命运般的闯进了彼此心裡。 聚餐在众人的哄闹声中结束,大家都沒有喝酒,却都有些微醺,双眼朦胧,带着欣喜、怅然、忧伤等复杂的心绪相互告别。 天色還早,秦初白便跟导演要求,直接带着夏樨开车回家。 导演组那边省下一辆车,可以宽松一些,自然欣然应允。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夏樨望着不断倒退的景色,突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秦初白看到她迷茫的神色,空出一只手,用大掌抱住她娇软的柔荑,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夏樨侧過头,对他勉强笑笑,道:“沒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心裡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很开心回家,却突然觉得心裡很空。” 秦初白安抚笑道:“是因为你一直精神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就觉得不习惯了,我以前演戏的时候也是一样,杀青之后的几天,总觉得心裡空空的,有些难過,又有些孤独。” 将车停在路边,秦初白在夏樨疑惑的目光下解开自己和她的安全带,将人用力抱在怀裡,“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嗎?你不是一個人,我就在你身边。” 夏樨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从他怀中汲取的温度,顷刻间便温暖了整個身体,她仿佛是母体中的婴儿,感受到了许久未有過的安全。 而下一秒,两人身上骤然闪過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相通的情感,让他们身上的能量竟然同时提升了大半。 “怪不得爸妈說驭灵人和异能者是天生一对。”秦初白惊异半晌,感觉到身体裡充沛的能量,才开口赞叹一声。 夏樨也惊讶道:“這样都能提升能量,那也太容易了吧!” “可能是因为我們之间太過心心相印。”秦初白扬唇笑道:“不是說驭灵人跟异能者会因为能量的提升而加深彼此之间的感应嗎?我想,如果反過来,两個人心意在一瞬间极为相通,应该也会提升彼此的能量。” “你說的很有道理。”夏樨赞同的颔首,高兴道:“這件事也要告诉肖南哥,异能者和驭灵人算是又有了提升能量的途径了。” “现在沒事了?”秦初白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促狭道。 夏樨咬唇眨眨眼,摇头害羞道:“沒事了,都是我刚才太矫情了,啊啊啊,好丢人啊!” 秦初白扒下她捂着脸的小手,温和道:“沒关系,這些情感都是正常的,不用为此而感到羞愧,如果沒有這些情感,我們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夏樨乖乖的点点头,任由男朋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两人便又上了路。 而此时,军营的大门口,還有一個身穿军装的男人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目光悠远。 身后,同样身穿军装的男人走了過来,表情有些窘迫,也有些无措,顿了一下,才将手打在他的肩上,道:“算了,人家两個根本就分不开,而且我們是光明正大的军人,根本沒有必要去挖别人的墙角,房教官這样优秀,以后会碰上更好的女孩子。” 房安营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苦笑一声,“我知道,从见到秦初白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输了,夏樨在看向秦初白时的眼神,是我這些日子从来沒有见過的,那种浓郁热烈的感情我插不进去,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看到身旁的周率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微微勾唇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走进去就出不来的人,也不会因为這件事情而影响任务。” “嗯,我知道你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周率肯定的颔首,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夏樨是合格還是不合格啊?” 房安营瞟他一眼,神秘笑笑,吐出四個字:“有待考察。” 看到对方转身离去,两道人影立马冲到周率跟前,好奇道:“怎么样?老大說是合格還是不合格啊?” 周率挠挠脑袋,不知所措道:“呃,有待考察。” “有待考察,啥意思?”其中一人不明所以道。 另一人立即给了他后脑一巴掌,“這都听不懂,老大的意思就是還沒放弃,下一阶段继续追呗!” “啊?是這样嗎?” “肯定是這样!” 三個人勾肩搭背,大笑着八卦着自家老大,在斜阳下越走越远。 秦初白和夏樨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肖南的电话。 “秦初白,你厉害啊!竟然撇下我一個人去看樨樨,還把我媳妇儿给拐走了!” 好吧!重点其实在第二句话上。 夏樨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正在开启扩音模式的手机,不解道:“我男朋友把晨希拐走了?” 对面一听到是夏樨的声音,立马哭天喊地,好不可怜,“樨樨,我的好妹妹啊!你是不知道妹夫這些日子是怎么欺负我的,嘤嘤嘤,我一辈子才结一次婚,才度一次蜜月,嘤嘤嘤,他竟然给我媳妇儿找了两份工作,真是太可恶了!” “把话說清楚,是你媳妇儿让我帮她找的工作,而且工作都在你们度完蜜月之后。”秦初白“十分好心”的补充道。 那边的肖南被噎了一下,气冲冲道:“可是剧本和商谈都是在我們蜜月期,我媳妇儿为了工作,把我都给撇下了!” 想到肖南“独守空房”的样子,夏樨忍不住掩唇笑笑,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肖南愣一下,道:“我們今天晚上的飞机,应该明天就到了。” “正好我有七天假期,等你们回来我們再聚呀!”夏樨提议道。 “好啊!我們都好久沒见了。” “那好,今天太累了,就先不說了啊!” “好的,好的。” 那边肖南笑呵呵的挂了电话,才突然反应過来,他话還沒說完呢!咬着手指哭唧唧,跟秦初白那個坑货在一起,连带着他家软萌小妹妹都开始坑人了! 转手又给房安营打了电话,“你的追求大业进行的怎么样了?” “哦?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私生活了?”对方兴味的笑道。 肖南悠然笑笑,“怎么說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要多关心关心你,毕竟我都是已经有媳妇儿的人了。” 白天被秦初白扎心,晚上還要被肖南扎心,房安营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快被扎漏了。 磨了磨牙,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只比我大了两個月!” “啧啧,就算只比你大一天,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肖南呵呵笑道。 “随你便吧!反正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关心。”房安营心知說不過他,就不想再說。 “听着语气,那是沒有追上喽,怪不得秦初白還在那儿跟我嘚瑟。”肖南嘟囔一句,声音才恢复正常道:“算了算了,咱们异能者裡面有的是漂亮小姑娘,你眼睛就别光盯着我家樨樨了。” “是,那么多漂亮小姑娘,你就偏偏选了不是异能者也不是驭灵人的江晨希。” 肖南再次被人噎了一下,气呼呼道:“得了,你们都跟我对着干,我是不管你们,爱咋咋地吧!不過你别忘了你的任务。” “我不是那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的人。”房安营面上严肃了些许,“倒是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有团裡给蜜月经费,任务自然也是完美完成,我已经秘密跟大使馆打好招呼,犯人很快就会被遣返回国。”肖南有些得意道。 “嗯,现在你结婚了,行动上要更加注意,不能让嫂子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也幸好秦初白给我媳妇儿找了些工作,她這两天根本顾不上我,我行动上也方便了很多。” “嗯,還有一件事,就是你们游轮的钱团裡不会报销。” “为什么?”肖南惊呼道。 那可是這次蜜月旅行最贵的项目了! 房安营黑亮的眸子划過精光,勾了勾唇道:“因为游轮跟任务无关啊!人在岸上走,你用脚踏的小船就能跟上,非要坐游轮,当团裡的领导都是傻子嗎?” 肖南无言哽咽,他也是想让媳妇儿坐個好点的船啊! “回来以后记得把那份钱给团裡补上,挂了。”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肖南愈发觉得心塞,今天就不应该给這两個人打电话!眼神幽怨的望向室内正在看剧本的江晨希,现在连媳妇儿都不理他,這個蜜月只想对自己說两個字:“凉凉!” 房安营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从抽屉裡拿出一個档案袋,抽出裡面的资料。 资料中照片的位置,赫然贴的是夏樨的照片,他目光仔细的划過每一個文字,像是要把那些刻在心裡一般,认真研读,一页一页看得前所未有的慢,在看到最后一页右下角的空白处时,他叹息一声,将资料重新放档案袋,塞回了抽屉裡。 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房安营眸光一凛,立即合上抽屉,整理好面部表情,才开口道:“进来!” 一道清丽的身影走了进来,将门关上,规规矩矩的站到房安营面前,喊了声“报告”。 房安营看到来人,点点头,道:“樊雅露,你有什么事情嗎?” 樊雅露咬了咬唇,眸中难掩激动,开口道:“房教官,我想问问我的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房安营眉头一挑,想起早些食堂裡发生的事情,勾唇道:“你为什么要做我徒弟?你要知道,即使你成为了我的徒弟,我也不会放宽條件让你进黑豹陆战团,反而会对你有更加严格的要求。” “我知道!”樊雅露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想通過跟您攀关系进入黑豹陆战团。” 顿了一下,她有些羞涩道:“我从小就听哥哥讲你的故事,所以对你特别崇拜,我只是想要多跟你学习而已,沒有别的想法,而且我知道黑豹陆战团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我哥哥也說,作为军人,无论在哪個位置,只要是能为人民、为国家服务,就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所以你的意思,只是要跟着我学习,并不想进黑豹陆战团?”房安营面上柔和了一些,好笑道。 “啊,也不是。”樊雅露正色道:“我自然是非常希望能够进入黑豹陆战团,而且我也是听說团长要通過這次节目考核一位备选成员,才会特意申請参加這個节目的,我想,如果我的能力足够,团长也一定会让我进入,如果我能力不足,跟在团长身边,也能够弥补自己的不足,为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继续努力!” “你要知道,只有黑豹陆战团暗队的成员,才会用明星的身份作为掩饰,如果我选了你作为明队队员,你就要放弃现在光彩的生活,你舍得嗎?”房安营意味深长的眸光直直打在她的脸上。 樊雅露却异常坚定道:“我既然来到這裡,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而且我毕生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就算团长不选我,我回去也会退出娱乐圈,成为一名默默无闻的军人。” “很好,不過,你哥哥竟然把我要考核备选人员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房安营勾唇看她道。 樊雅露立马慌张道:“不是這個样子的,我哥哥他什么都沒說,是我偷听了他跟你的电话。” “能让你哥哥无所察觉,你的身手的确不错。”房安营点点头,笑道:“你先回家吧!至于考核,你只需要知道,作为一名军人,每时每刻都是考核。” 樊雅露怔愣一瞬,立马明白過来他的意思,标准的敬了個军礼,答道:“是!” 经過清爽的洗漱之后,夏樨将自己抛到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军营的床上只有一個垫子,又冷又硬,她已经很久沒有躺在這么舒服的床上了。 秦初白此时也从客厅的卫生间走了出来,利落的短发柔软而清爽,房间裡的淡黄灯光,将他整個人都映得更加柔和,夏樨甚至感觉他的皮肤、他整個人都在闪闪发光。 吞了口口水,脸红的别過头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看到他,怎么突然觉得男朋友這么帅气。 秦初白早就发现夏樨的小动作,愉悦的勾了勾唇,走過去跟她一起躺在床上,侧身用手拄着脑袋,笑盈盈看她道:“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太帅了?” “才、才沒有,自恋狂!”夏樨眼神闪躲的转過头。 捏了下她的小鼻子,秦初白笑道:“我可是都看见你咽口水了。” 热气瞬间从脸上蒸腾到耳尖,夏樨懊恼的咬咬唇瓣,那副痴汉模样竟然被男朋友看到了,啊啊啊啊,好羞涩啊! 转了下眼珠,突然想到洗澡时心裡冒出的那個想法,她放下羞涩,试探道:“那個,听完周教官那些话,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题外话------ 今天家裡大扫除,跟老爸一起搬桌子的时候,老爸用力把两個桌子一合,忘了我的手還在裡面,嘤嘤嘤,都肿了,我现在在忍痛打字,要小天使们亲亲抱抱举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