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木盒 作者:止默 “爸,妈,我們搬家吧!” 吃完早饭,乔元静沒头沒脑地冒出這么一句话,乔父乔母面面相觑。 孙慧敏想到了什么,气愤地說道:“静静,是不是小区裡又有人欺负你了?你别怕,有爸妈在呢,她们爬不到你头上。” “妈,不是。前两天我在流芳园买了房。我想趁着這几天有時間,我們把搬家的事情办了。”乔元静无奈地解释。 “流芳园?”乔建国十分震惊:“是那個号称有最先进安全系统的流芳园?那可是别墅区!” 乔建国是做建筑出身,虽然因为域外文明的到来,他们這些小型施工队都被大浪拍在了沙滩上,但他对于本行业的事不說了如指掌,对行业有关的事怎么也会多关注几分的。 “就是那個流芳园!”南城只是一個小城市,即便是别墅,也不可能卖到1500万的高价,但有安全系统那個噱头,房价也就這么炒上去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這类安全系统,以后肯定会越来越普遍,但谁叫他们是头一份呢? “静静。”乔建国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哪来那么多钱?” 其实在乔元静說出這件事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现在的盘问,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說辞,事实上,她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带安娜回家的时候对她爸妈含糊其辞,沒有早一点将事情和盘托出,以至于她爸妈病急乱投医,为了她的画展而去送礼。 都是她思虑不周。 這次乔元静与他们說起了赌石,卖画的种种细节,說起了她因此得了一千多万人民币,就连安娜来自飒岚,她的画对飒岚人的作用种种,全都說了出来,只隐去传承珠的事情不谈。 谁知道,她爸妈的接受能力超乎了她的想象,仅仅只是对她的画有如此奇效感到惊讶,但更多的還是为她感到高兴。 還有庆幸,庆幸他们终于不用再惶惶不安,不用担心女儿朝不保夕,除此之外,对于其他一些种种不合理,爱女心切的他们,全部都自动過滤,潜意识地将一切都归到了郑先生身上。 他们的愿望很简单,也很朴实,只要女儿平安就好。 這边乔元静說通了她爸妈安排搬家的事,转头又接到陈青的电话。 “乔小姑娘!是這样,那個画展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被谢老知道了,昨天连夜就查到了真相,這不,辗转联系到我這裡,如果你那边有時間,他们下午就上门拜访,给你一個交代。”完了又补充了一句:“是谢老亲自過来。” 乔元静十分意外,那边会知道這件事,除了安娜之外,不做他想,但以谢老在圈裡的地位,大可将此事不动声色地揭了過去,也沒人会說什么,只是沒想到他会做到這种地步。 乔元静心中感慨,口中却客气地道:“怎么能让谢老受累?這事情說起来我們也有错,合该我們上门拜访才是!” 陈青在那边叹了口气:“谢老他耿直了一辈子,将名声看得比命還重,临了临了出了這么個孩子给他脸上抹黑,要是不将這件事了结了,我怕会成为他的心结啊。” 陈青都這么說了,乔元静只好应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谢家人果然如约而至,除了谢渊谢婉,就连谢婉爸妈都沒落下。 乔元静看见鹌鹑一样躲在后面的谢婉,对她稍稍有些改观,知道心虚,還不算无可救药,要是执迷不悟,那么迟早都要万劫不复。 双方客套了几句之后,分宾主坐了,谢老先是诚心诚意地道了歉。 惹得乔父乔母连连摆手:“不不不,這事本就是我們做得不妥当,怎么能怪您?” 谢老斜了谢婉一眼,道:“是我治家不严,才出了這么一個孽障,要不是她,哪裡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谢婉被看得瑟缩了一下,也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谢老见她這般,神色稍缓了缓,又道:“這次過来,一来是为了道歉,二来,也是将原本就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交给你们。” 谢老双手递出来一物,乔父乔母赶忙接了,却拘谨地沒打开,倒是谢老给他们解了惑:“這是沧浪园一個主展区的场地,乔小姑娘的作品,我看過了,当得起那么一個场地。” 谢老的肯定让乔父乔母险些喜极而泣,他们是真的沒想到,所有事情都峰回路转,哪怕他们女儿如今已经不需要這么一场画展了,但对他们来說,這是洗刷他们污点的证明,只要他们女儿的画公开展览,那那些背后說酸话的也都能闭嘴了。 這次的事情并不复杂,双方說开了,也就沒事了,谢家人走后,乔家就开始着手搬家了,忙碌的乔元静自然不知道,谢婉回去之后還有好一顿家法等着她。 不過好在谢家门风清正,虽然出了谢婉這么棵歹笋,但也不算无可救药,好歹在真正长歪之前,给掰了回来,也算是因祸得福,此为后话不提。 …… 从這天开始,乔家就陆陆续续开始收拾家裡的东西,为搬家做准备。 乔元静在帮她爸妈整理书房的时候,書架上“吧嗒”一下掉下来一個紫檀木盒子,镂空的工艺,十分精致,乔元静好奇地将盒子拿起来:“哎?這是什么?”她从来都沒见過。 一旁的乔建国见状,着急地将乔元静手裡的盒子拿走,抱在怀裡:“這是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就是個普通的物件。” 此地无银三百两!普通的物件需要這么紧张嗎? 乔元静笑出了声:“爸,你這演技太拙劣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有事情瞒着我,我现在都這么大了,你们难道一直想把我当成孩子一样防备嗎?” 乔元静的话出口,就感觉到气氛开始凝滞。 她一愣,好像說错话了。 “爸,我……”乔元静张张嘴,想說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乔建国长叹口气,颓然道:“你說得沒错,這么多年了,我們帮你守着這個秘密,却忘了,你才是最有资格知情的人。” 他将手中紫檀木的盒子递给乔元静:“你自己看吧。” 說完带着叹着气的孙慧敏出了书房,還体贴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