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卖给我如何 作者:止默 不過转念一想,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的,当初她被测出f级潜力的时候,沐青不也是這么对她的嗎?如今沈媛失去了留学的名额,沐青有這個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相对于乔元静的淡然,孙慧敏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谢谢你了,不過,用不着,我們静静……” 她刚想說什么,手被乔建国捏了捏,声音不由得顿了顿,话头却被沐母抢走了:“慧敏啊,你就是太倔,我們利嘉可是师从名师,元静有她指点,說不定什么时候也能办個画展,到时候,可就咸鱼翻身咯。” 沐母的语气十分自得,把孙慧敏气得不轻,在她眼裡,她女儿当然是最好的,别人過来奚落她女儿,就是戳她的肺管子,当下甩开乔建国的手,道:“是嗎?不知道你准儿媳妇的画展开在哪啊?” “在西区,你们不认识路吧,我带你们過去。”沐母笑得得意。 “這西区也太偏了吧,我可是听說展出的画也分档次的,我要是沒记错,西区的是最次的,是吧?”孙慧敏手肘捅了捅乔建国。 這时候乔建国当然不会落了自家老婆的面子,立即附和道:“唔,听說是這样沒错。” 他们的话让身后的王利嘉面子上抹不過去了,不得不解释:“虽然是這么說,但高级区的年纪普遍偏大,书画這方面也要靠沉淀的……”她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她還年轻,以后還有的是机会。 她的话让沐母腰杆又直了直,多了几分底气:“說起来,元静你可要好好向利嘉学习啊,像她這么年轻的,能在這裡办画展,十根手指头都数的過来。” 王利嘉赧然一笑:“阿姨您過奖了。” 孙慧敏轻蔑地扫了她们一眼:“你们的西区啊,我們就不過去了。”她主动挽了乔建国的手,招呼着乔元静:“静静!我們走,你的展区可是在中心位置,可不能去太晚了。” 沐母的话被噎了噎,马上嘲讽道:“就凭你们?也想在中心区域办画展?做什么白日梦呢?”也不知道怎么了,沐母說话的时候明显声音低了几度,沒了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這时候一直沉默的沐青开了口:“好了,妈,进去吧。”他的声音裡多了几分疲惫。 沐母自从偶遇了乔家人,之后一直不得劲,她看着王利嘉偏僻的展区,又半天都沒几個人,心思便不在這裡了,她想到刚才孙慧敏說的话,心裡像猫爪在挠一样,难受得紧。 “不行,我要過去看看。”也不知道是为了壮胆還是怎么样,還顺道把王利嘉拉走了。 王利嘉求助地看了眼沐青,却见对方一直都神情恹恹的,嘴唇动了动,還是咬咬唇,一言不发地跟着沐母走了。 她和沐青在一起也不過半個月時間,他的心思她也摸不透,一直都对她不热络,她也不知道自己图個什么。 此时乔元静的展厅迎来了一個不一样的客人,那是一個满头银发的老人,看上去要有耄耋之年了,但精气神却很足,還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乔元静沒有错過他耳朵上别着的翻译器。 他在一幅长卷面前驻足,笑着对乔元静道:“不如给我讲讲這幅画?” “当然!”乔元静礼貌地对他点头:“這幅画的灵感源于一部巨著……”乔元静当然知道老人想要听的不止是這些,這时候她只要告诉他,這幅画就是他想要的就成了,但她画画并不只有功利的因素在裡面,裡面一并有她付出的心血,還有心中的某一些情怀。 基于這些原因,她其实并不希望别人只是将她的画当成某一种可以利用的死物,而是真正用心去读懂它。 王栎之所以看到画顿悟,并不只是他画中阵势的影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读懂了,這也是她曾经状似随意地问王九爷,王栎是否喜歡画画的原因。 她也觉得难以置信,一個自闭症的孩子,竟然在這個领域有這样卓越的天赋。 這时候乔元静沒有過多的心思去想王栎,她将這幅画的灵感来源,還有裡面人物的出处,還有画這幅画的想法,认认真真地对老人讲了一遍,难为這個老人還津津有味地听下来了,還沒等乔元静說出他真正想要的答案,他已经笑着开口:“這幅画很好,卖给我如何?” “您不想听刚才那個問題的答案嗎?”乔元静十分意外。 “不,我已经得到了答案。”老人的双眼闪现出某种光彩,他将头转向那副画,坚定地道:“一万信用点。” 刚刚他们对话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在暗中关注了,老人报价的时候,哪怕众人知道画展裡不易喧哗,還是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不少惊呼声。 “我的天哪!” 一万信用点,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一個亿,這意味着什么?即是顶级名家的拍卖价格了。几年前,张大师一幅山水画拍出了1.008亿的高价,那是张大师艺术臻于化境的象征,這個女孩才多大? 现在的书画市场的确被炒得很热,但其实当代画的成交价并沒有高出多少,最最关键的是,這個小姑娘還很年轻,假以时日,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她能走到哪一步,而未知往往更容易被人敬畏。 這时候沒有人怀疑眼前這個老人是乔元静請来的托,一来,這种事情拆穿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二来,在场的人既然能站在這裡,這些画质量如何他们自有一双火眼金睛。 就這样,中心展区一個年轻小姑娘的仕女图被卖出一亿高价的消息以飓风過境的速度传遍了整個沧浪园,引起一片哗然。 但周围人的热血沸腾仿佛并沒有影响到乔元静的情绪,她对着老人微微一笑:“好。” 人群裡的情绪更加高涨了,他们甚至比乔元静還要来得兴奋,他们亲眼见证了這一刻,不少人甚至想冲出去高声呐喊出声,以此来发泄内心澎湃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