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意外 作者:止默 乔元静委婉地拒绝了对方之后,又回了画室。 而天水星上,唐纳德看着乔元静发的信息,呆愣了很久,直到一個助手急匆匆跑来。 “唐纳德医生,一号病房的家属听說了画的事,跑到院长那裡理论去了。” 唐纳德闻言皱了皱眉:“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幅画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過去。”助手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說他们公民等级高于九号病房的病人,疗养院理应优先将资源给他们……” 唐纳德站起了身:“沒人告诉他们那幅画不是属于疗养院的,而是病人家属的嗎?” 当时他在买画的时候,本来是可以申請院中出资的,但他知道,院中经费有限,院长无论如何都不会花费那個信用点去买一個效果未知的东西,他這才找上那個店主…… 唐纳德急匆匆赶到院长那裡的时候,人已经散了,院长知道他的来意:“我已经同意他们带走那幅画。” 唐纳德瞪大眼睛:“院长,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嗎?” 院长的表情却很平静:“我当然知道,九号病房的病人已经稳定下来,就算沒有那幅画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一号病房的病人我們惹不起……” “你们這是掠夺公民私有财产,是要上星际法庭的。” “私有财产,谁能证明那是私有财产?谁都知道,那幅画送過来的时候,收件人是你,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幅画,是那位店主赠予我們疗养院的。” “但我們都知道,那幅画的所有者是病人家属。” “等到弄清楚原委,還是可以将画還给他们嘛,這一切都是一個误会,你知道该怎么說话吧?” 院长的反应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唐纳德却生生打了一個冷战,他想到了乔元静给他的回复。 “只要你们能够做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我可以同意和你们定下协议……” 唐纳德再次看了院长一眼,转身离开。 “给我拦下他。”院长话音刚落,已经有人站在了唐纳德的身前,他看着对方手中的武器,当时就冷笑出声。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包括他的助手,都是局中的一环,不過是为了将他引過来。 他身后的助手退出了包围圈:“唐纳德医生,那個病人我們惹不起。你不要做蠢事……” “蠢事?做蠢事的是你们。” …… 此时的朵莉正趴在病房外一個透明窗口看着她病房裡的爸爸。 朵莉从小就沒有妈妈,和她爸爸相依为命,虽然日子過得紧巴巴的,但她觉得十分幸福,直到她爸爸精神力失控,她的世界因此而塌了支柱。 好在她很幸运,得到一個接着一個好心人的帮助,她爸爸正在渐渐恢复。 朵莉和病房裡的爸爸对视着,笑得很开心,很满足。 就在這個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個疗养师,不是朵莉熟悉的唐纳德医生。 朵莉意识到不对劲,她知道,每一個病人都只有一個疗养师,两個病房之间也隔的比较远,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疗养师越界去其他疗养师负责的病房。 而对方明显来意不善。 意识到這点,朵莉飞快地跑到病房外面,病房裡的一個助手刚刚从星網退了出来,看到他们過来,不解地问:“麦肯医生,您怎么来了?” “九号病房的病人既然已经好转了,這幅画理应让给其他病人了。” “可是,這是院裡最重症的一個病人,贸然中断治疗,精神力很可能会再次失控……” 麦肯斜眼看了助手一眼,态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這是院长的意思,一号病房的病人還等着呢。让开。” 助手一听說是一号病房的病人,不敢拦着,只好让到一边。 而朵莉听到他们的对话马上拦住了他们:“你们要做什么?我爸爸還沒有恢复,你们不能带走画。” “這裡沒有你說话的份,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這时候朵莉的爸爸挣扎着起身:“朵莉,你快出去,不要和他们争吵。”他们势单力薄,朵莉又那么小,明摆着要吃亏的局面。他宁愿自己中断治疗,也不能让女儿受到伤害。 朵莉却很倔强地不肯让开:“我不让!這是我的画,你们沒权利带走它。” “你的画,谁能证明這是你的画?這明明是疗养院的画。” “你骗人,唐纳德叔叔說過,那是那個店主送给我的画。”朵莉着急地辩解着,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送给你的画?你拿出凭证来。拿不出凭证就给我滚出去。”麦肯想到一号病房的病人,不耐烦地伸手推了朵莉一把。 朵莉趔趄了一下,稳住身子后,再次挡在麦肯前面:“唐纳德叔叔可以给我作证。” “那你叫唐纳德過来,只要他說這是你的画,我马上就带着人走。” 麦肯眼中的笃定让朵莉心中漫起惊慌,她打开手腕上老旧的光脑,想要联系唐纳德,却迟迟沒有回应。 朵莉急得眼中漫起了水雾,這时候麦肯已经不耐烦了,对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 身后的人会意,直接伸手去拉扯。 朵莉爸爸急得额头都要冒出汗来:“画给你们,别伤害我女儿。” 他挣扎着翻身下来,却用力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還是一旁的助手,于心不忍,扶了他一把。 好在麦肯他们主要是为了画,只是将朵莉拉开,扔到了一边。 朵莉势单力薄,人又小,用力挣扎却沒有挣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画拿走。 她六神无主之下,联系了乔元静:“店主姐姐,他们将画抢走了……” 乔元静接到朵莉的信息时,眼底也沉了沉,還是耐心地对她道:“朵莉,你不要急,你把事情的经過告诉我。” 朵莉一边抽泣着,一边将事情的经過告诉了乔元静。 “你不要着急,不要跟他们硬碰硬,我帮你想想办法。” 乔元静的话让朵莉心中定了定:“谢谢店主姐姐。” 這边乔元静挂上了通讯,找到了安娜,将朵莉跟她說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接着问起了安娜:“你能给我点建议嗎?” “首先需要明确這幅画目前的所有者,您当初邮寄画的时候沒有附带赠予协议,這就让他们钻了空子。” 提起這個乔元静也有些后悔:“当时救人如救火,哪裡還有時間去想协议的事,但我给唐纳德的留言中指明了是将画赠给朵莉的。” “但现在問題是,唐纳德失踪了,沒有人能够证明,那幅画的所有者是朵莉,等到确定了画的所有人,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這一点乔元静也想到了,对方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用這幅画来恢复,并不是将画据为己有:“我担心的是,就算我們這边证明了画的所有人是朵莉,那边也会借机拖延,而朵莉爸爸等不起。” 乔元静心裡清楚那幅画的作用,朵莉的爸爸還沒有完全康复,如果中断治疗,随时都有可能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