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慕名而来 作者:了了一生 当他打开院子外面那扇大铁门的时候,却又被吓了一跳,因为外面停了三四辆车,门前也站了七八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看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是来找碴寻仇什么的,林昊便疑惑的道:“你们……是干嘛的?” 其中一個约有七十岁左右老头干瘦老走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一阵后道:“你就是林昊?” 林昊点头道:“是的!” 老头立即有些埋怨的语气道:“怎么這個钟点才开门,這都几点了?我都等好一阵了,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早睡早起嗎?” “呃?”林昊狂汗,這不才七点多一些嗎?還不够早?搞不懂情况的他也沒发作,只是问道:“那個,老伯,你有什么事嗎?” “我有什么事?”老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道:“真是好笑了,来诊所除了看病,你說還能有什么事?我沒病沒痛的能上你這儿溜达啊?” 林昊這才反应過来,人家是来找自己看病的,疑惑的把目光投向另外那些人,“你们也是来找我看病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其中一個道:“我們都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昊傻眼了,从他应聘到诊所工作到现在,从来都沒有什么病人的,可是今天却一下子来這么多! 這是,吴若蓝說的流行病爆发季到了,還是自己的人品爆发了呢? 现在這個时候,当然不是什么流行病多发季! 這些都是石坑村的村民,他们全都是慕名前来求医的。 林昊给范统治好了肾亏的事儿,已经在村裡小范围内传开了。给严伯治好了“绝症”的事情,也通過八妖家属的嘴弄得全村皆知。不過他们之所以忍着一直不来看病,一是因为八妖還在诊所裡戒毒,他们不想来打扰。二是想看看這外来的医生是不是真有那么本事,能让臭名昭著的八妖彻底戒毒。 结果,事实胜于广告,八妖真的成功戒毒了! 两個月還不到的時間,一個個变得又壮又实的离开诊所,還各奔前程去了。 八妖戒毒成功,只是特例,只能证明林昊在這一方面有点本事,但在石坑村却起了轰动性的效果,比花钱做广告還有用,人们茶余饭后,总免不了說起這事儿,然后自然也免不了說到吴仁耀诊所,說起這個外来的年轻医生! 当八妖几乎全都离开诊所之后,石坑村那些已经忍了很久的病殃们再也忍不住了,都想来试试林昊的医术,当然,更希望能把自己的病看好。 当林昊有点发愣的时候,那老头又叫起来了,“哎,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還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們看病啊!” 林昊這才彻底回過神来,赶紧道:“請进,大家都請进来吧!” 這個时候,吴若蓝也已经从老屋那边過来了,看到诊所裡面闹轰轰的,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进门后一问才知道這满满一屋子的全是病号,顿时又惊又喜,自打父亲出事之后,诊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過這么热闹的场面了。 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后,吴若蓝赶紧热情的招呼众人落座,给他们倒水,同时按先来后到先重后徐的顺序给他们编号! 此时林昊的办公室裡,第一個病人已经进去了。 這個病人就是首先跟林昊說话的老头,虽然年纪挺大了,但精神看起来還不错,只是右边的肩膀却一直垂着,坐在林昊面前的时候還捂着肩膀哎哟哎哟的喊痛不绝。 吴若蓝伺候好了外面的病号后,這就倒了一杯水送进来的时候,只是当她看到這老头的时候,脸色骤变,心裡也是喀噔响了一下。 這回完了,剃头匠遇上癞痢——难搞了! 石坑村,隶属粤省羊城,地广人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自然也是個藏龙卧虎之地。 這個村裡,有土生土长的地主,有漂泊而来农民工,有外来办厂的投资商,有无所是事的闲杂人员,有让人不耻的瘾君子,也有荣光照人的退伍老将! 现在正坐在眼前的老头,便是石坑村的一面标杆,别看他瘦瘦弱弱,年纪又大,脾气又臭,人家可是打過越战,立過战功的老将,受伤退下来之前還是個旅长。 老头叫范柴,外号叫范三大。 這外号是有来头的,一大是功劳大,他是整個羊城为数不多领着国家特殊津贴的退伍军人。二是话语权大,在石坑村中一言九鼎,不管是现在的严伯,還是以前历届村主任,全都忌让三分。三是脾气大,石坑村上下,谁都不敢触他的眉头…… 他的歷史很长,扯来很占篇幅,直接說正题吧! 他的肩膀曾在当兵的时候受過枪伤,伤好之后落下了毛病,也正是因为這样才被迫退的役。回来之后越来越不好,每逢阴雨天便会疼痛钻心,到了五十岁之后就再也沒有举起来過。 他的病,這些年来已经看過无数医生,可是反反复复,始终也看不好。到了后来,他也心灰意冷了,不再找医生诊治,发作了就弄点风湿镇痛膏对付着。 前天夜裡吧,不知道是吹了空调,還是翻身的时候拉着了,這肩膀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从早天早上就开始作痛,足足一天也沒缓解,入睡前贴了一幅价值好几百的进口药膏,可症状不轻反重,折腾得他一夜都沒睡,到了今天早上,整個手臂都动不了了,疼痛也更虽剧烈难忍。 原本,他是不想来的,可是听村民们說得這個林昊多神多神的,加上实在疼得难以忍受,家人又一個劲儿的劝,他就只好来了。 不過這個范三大的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林昊要求检查的时候,他竟然病人凶過医生的喝道:“检什么查,哪来那么多咯嗦事,我就是肩膀痛,你直接给我打個止痛针不就完事了嘛!反正你又看不好!” 最后一句话,让林昊彻底的郁闷了,真想說你爱看看,不看就滚。可是看在老头一把年纪的份上,他终于是忍了,尊老爱幼,让他一下又不会死,于是耐着性子道:“老伯,就算是打止痛针,你也要让我检查一下,确定哪裡痛,有多严重,才能知道下什么止痛药,又下多重的药!” 范三大见林昊坚持,十分不耐烦的骂道:“哎,你小子看着好眉好貌像個男人的样子,怎么性格却像娘们一样婆婆妈妈?你就给句话,這止痛针能不能打了,不能打我立即走。” 吴若蓝见状,忙凑上来,好言好语的相劝道:“范伯,您别生气!這止痛针林昊不是不给您打,他是要给您检查清楚,确定有多严重,要打多少的份量!范伯您老人家走過南闯過北,当過兵也打過仗,见多识广,自然知道這止痛针虽然說能暂时止痛,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大的是吧?能少打点,咱就少打点!范伯,您看外面還挺多人等着看病的,您就当给我小若蓝一個面子,让他给检查一下,回头我给您送糯米鸡吃怎样?” 在吴若蓝连哄带劝好說歹說之下,范三大终于勉强同意了,不過要脱衣服的时候却冲吴若蓝喝道:“哎,小若蓝,你赶紧出去,男人脱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好,好!”吴若蓝一边答应,一边悄悄的向林昊眨了眨眼,“我出去,我這就出去!” 费了一番功夫,林昊终于得以给范三大检查,完了之后才道:“老伯,你肩膀明显受過严重的外伤,当时的时候应该是固定了很长一段時間吧!這肩关节裡面的软组织都发生黏连和萎缩了!另外,你這几天也有点伤风,导致寒滞淤积,血脉不通,才会旧患复发的。” 范三大多少有些惊讶,因为這小子竟然将自己的症状与病因說得丝毫不差,不過仍是满脸不屑的道:“說哪個医生不会說呢?可你能治嗎?” 林昊毫不谦虚的道:“我当然能治!” 范三大听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的道:“小子,年纪轻轻的可别吹牛,我這胳膊可是找過国内最顶尖的外伤专家看過的,他都治不好我,你能治好我?” 林昊道:“我……” 范三大打断他道:“你可别把我范柴当三岁小孩,你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物,你要是把我惹恼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滚蛋!” 林昊已经被這老儿弄得烦了,恨不能拿藤條抽他一顿,叫他老实下来,丝毫不让的道:“那我要是把你治好了呢?” 范三大想也不想的道:“那我就给你在家裡供個长生牌,初一十五给你磕头上香!” 林昊听得睁大眼睛,半晌才挤出一句道:“神经病!” 范三大当即就怒了,喝问道:“你說什么?” 吴若蓝听见裡面吵起来了,赶紧的从外面走进来,劝慰道:“有话好好說,好好說!林昊,范伯這么大把年纪了,你让着他一点啊!” 林昊有点哭笑不得,十分委屈的道:“我不让他?我要不让他早就抽得他满地找牙了!” 范三大气得拍了桌子,吹胡子瞪眼的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 林昊一般是不动粗,也不爆粗的,這回却忍不住道:“那你說给我弄什么长生牌,我又沒死,你弄牌位给我搞毛啊,你有能耐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