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糊弄 作者:顾十枝 然,下一瞬,他对上的是尹婉竹发红的眼眶,他的心突然就像是被只无形的大手揪了下,生疼。 他厉声吼道:“不许哭!” 尹婉竹眼眶更红了,她憋屈的看着他:“尚骞,我做错了什么?正梃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這么对我?非要這么作践正梃?” 第一次,尹婉竹觉得好绝望。 亲眼看到席亦宁对着第一名媛献殷勤的时候,她是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放高利贷的人找到学校来要钱,說她拿不出来,就将她卖去那种地方抵债,她是害怕,很害怕很害怕。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的只有绝望。 她不能告诉席正梃,正梃已经够惨了,要是到时候尚骞反咬一口,正梃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也斗不過尚骞。 她就只剩下绝望和无助了。 “……” 见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席正梃的心裡突然像是堵了团棉花一样难受,难受得有些呼吸不過来。 他這么逗她,是不是太過了? 他的傻老婆,她沒有背叛他,她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他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下来:“蠢女人,那晚有多疼你忘了嗎?而且谁告诉你第一次一定会流血?你到时候随便糊弄下席正梃不行嗎?非要自己折腾自己?” 尹婉竹唇角露出苦笑:“糊弄?我不想糊弄。尚骞,正梃是我的丈夫,是我一辈子要携手同行的人,是我未来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糊弄他。” 一辈子…… 最重要的人…… 席正梃的脊背一僵,捏住她下巴的手陡然松开,脚步后退开来,他定定的看着她,眸底无数种情绪交织,翻涌。 “烦死了,真啰嗦。”几秒钟之后,他压下心底的异样感受,一脸嫌弃。 尹婉竹只是侧過脸,抹掉眼角的泪花:“尚骞,我能走了嗎?” 她這副样子,那么脆弱,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拥进怀裡好好疼惜。 席正梃的心微微泛疼,语气却依旧强硬:“记住我說的话,如果你敢再来医院做手术,我一定說到做到。” 他不能让她白白受罪。 尹婉竹的肩膀一抖,她恨恨的盯他一眼,嘴上却很乖巧:“我不会做的。” 這個恶魔。 尹婉竹相信他一定能說到做到。 她怎么敢挑战他? 可是正梃…… “滚吧!”正沉思着,尹婉竹突然就听到男人欠抽的声音。 她蹙了下眉头,什么都沒說,转身,走向门口。 房间裡早就沒了医生的踪影。 尹婉竹拉开房门,入目的是一個长相极其艳丽妖娆的女人,那女人也一直盯着门板,门一拉开,正好四目相对。 女人脸上原本是带着浅笑的,见开门的是尹婉竹,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上下扫了一眼尹婉竹,微微颔首,算是打過招呼。 尹婉竹却蹙了下眉头。 第一反应是,這女人长得真是漂亮,身材真火辣。 第二反应,這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凉飕飕的。 尹婉竹是认得她的,她偶尔刷新闻刷到尚骞,就看到這女人守在他的身畔,应该是他助理之类的。 她再抬眸,就看到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西装革履,分成两排站满了走廊。 排场真是大。 尹婉竹暗自咂舌。 她正打算离开,突然就听到混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嘈杂的声音也跟着传了過来。 “快!尚先生就是在那边,今天一定要拿到独家。” “咔嚓!” “尚先生竟然来了妇科医院,而且還是和一個女人来的,真是大新闻!” “咔嚓!” 记者来了! 尹婉竹几乎是條件反射的将脑袋缩回去,一把关上房门。 “怎么?不想走?刚才的抗拒都是装出来的?女人,你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尹婉竹還惊魂未定,身后却响起男人嘲讽的声音。 她转過头去,果然看到男人的唇角邪肆的勾起。 席正梃被她几句话就扰乱的心湖已经恢复平静,他双手插兜,唇角的笑容痞痞的。 “你求我,我大可以从正梃那裡把你要過来。” 尹婉竹满头黑线:“记者来了,我出不去了。” 她现在出去,一定会被拍到,以尚骞的影响力,只怕她能被人扒出祖宗十八代。 她和尚骞同时出现在一家妇科医院,一间手术室,到时候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噢?”席正梃扯了下唇角,眸底却闪過一丝烦躁。 這些记者真是跟苍蝇一样,哪哪都有他们,烦都烦死了。 顿了下,他道,“我出去,你躲在房间裡,我走了你再离开。” “好。”尹婉竹点点头。 只能這样子了。 席正梃看了她一眼,迈着长腿走出房间。 “boss。”尚洁恭敬的颔首。 数十個记者被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拦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走廊上闹闹嚷嚷的。 “尚先生真的在裡面嗎?” “尚先生出现了!” “快拍快拍!” 他们一看到席正梃出现,立刻跟狗狗见了肉包子一样,一边疯狂的按着快门,一边用力的想要推开保镖冲過来。 只不過,都是无用功。 “尚先生,有人爆料說您此刻和一個女孩子待在一间手术室裡,請问她是您的女朋友嗎?她现在還在手术室对不对?你们为什么会来医院?” 一個记者眼见冲過来是不现实了,立刻大声的发问。 “尚先生,之前也有传闻說您有意和卓家联姻,但最近卓彦婷小姐和席小少爷互动频繁,眼看着沒希望了,所以你改变目标了?难道房间裡的人是穆大小姐?” “尚先生……” 等不及席正梃回答,又有记者跟着发问。 南城三大家族——席家、卓家、穆家。 和卓大小姐卓彦婷不一样的是,穆家人将他们唯一的女儿保护得很好,只有少数几個家族的长辈见過穆大小姐。 听說,今年也到了可以婚嫁的年纪。 “嗤!”席正梃单手插在裤袋裡,冷酷非常,盯着那记者,嗤笑道,“我想娶卓彦婷?是你瞎還是我瞎?那女人长那么丑娶回家镇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