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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够的小天使, 請耐心等待 大宅一角, 初白躺在一堆珠宝玉石上面,毛肚皮一起一伏,舒服的打着小呼噜。在它的身下, 一個图案繁复的阵法,闪着微微的白光, 时有时无,仿佛接触不良一般。 阵法外,陆家主的眉头紧皱着。 陆家的命契,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是一种生命相连的契约,一人为主, 一人为仆。结契之后, 为仆的人会替主人承担伤害, 甚至遇到性命垂危的时刻, 可以以命替主人续命。 陆家主替别人结過的命契不少,這還是第一次见到這种情况, 那时有时无的光芒, 代表着命契根本沒成。 阵法内的初白睡饱了,缓缓睁眼。 它瞅了一眼阵法外的人, 又探头看了看那明暗不定的繁复图案,伸出爪子在一堆玉石上面伸了個懒腰。 陆家主的眼角抽了抽, 還是第一次见到结命契时, 這么悠闲自在的。 初白将身下那一堆珠宝玉石往自己怀裡拨了拨, 這些都是陆夫人给它的,每個都成色很好,有的還带着灵气。现在看来,這家人明显是打算拿它做什么,這些玉石是给它的酬劳。 阵法外的陆家主加大的了力量输出,但那光芒依旧是忽明忽暗,不见起色。 阵法内的初白忽然‘喵’了一声,光芒突然大炽,映的屋内如同白昼,過了好一会儿,光芒才缓缓消失。 陆家主松了口气,這代表着,命契成了。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阵法内的小白喵,结契时的异常,和那時間巧妙的一声‘喵’,让他不得不多想几分。 可见阵法内的小白喵用爪子扒拉着一颗玉珠子玩,天真无邪的好奇样子简直和一般小奶喵沒区别,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老公?” 门外,见光芒消失,陆夫人敲了敲门。 陆家主拧开门,冲她点头:“成了,去看看儿子。” 陆夫人看了一眼玩珠子的小白喵,见它似乎好好的,略微松了口气,跟着陆家主一起离开,拐去主宅的另一间卧房,那是陆家独子,陆年住的地方。 自从陆年十八岁生日之后,清醒的時間就越来越少。也是因为這個,陆家才不顾他的反对,瞒着他给他结了命契。 * 等那两人走了,初白才松开了玩珠子的爪子,将那颗已经沒了灵气的玉珠子随意的扔在一边,换了一块玉佩啃着。 陆夫人以为它喜歡珠宝玉石,拿给它玩的這一堆虽然件件名贵,但也不是每一個都带灵气的。一般来說越是年份久远的玉石裡,所带的纯净灵气就越多。以玉石类为主,那些宝石类就几乎沒什么灵气萦绕。 啃了好几块玉石灵气,加上之前吸光了陆夫人那只玉镯的灵气,它那被世界法则压扁的力量稍稍恢复了一点,足够它打开自己的亚空间。 它们九尾灵猫,是天赐大陆的天生异种,拥有上古神兽血脉,修到九條尾巴时,拥有通天彻地的强大力量。 每一只九尾灵猫从出生之时就拥有自带的亚空间,亚空间内有它们的伴生物,有的是植物,有的则是其他异类。 它们的伴生物,一般都很稀有,对于天赐大陆的生物来說,是极其稀罕之物。 而九尾灵猫的本体更是难得,据說吃了它们可以平白得到强大的力量,甚至传說它们的血肉可以起死回生。 所以在天赐大陆,每一只九尾灵猫都把身份捂得死死的,套着一個又一個马甲精分在大陆上。 初白将自己的亚空间打开一條缝,探头瞅了瞅,见自己的家当都好好的待在裡面,沒有被世界法则压坏的样子,它愉快的舔了舔毛。 九尾灵猫的亚空间质量果然不错,它的全部身家都在裡面,這要是被压坏了,那就真的变成穷光蛋了。 检查完自己的家当,初白站起来,低头研究了下屋子裡的阵法图案。 這個世界灵力混杂,它還以为全是普通人,可现在看来,依旧有会驾驭灵力之人。只是這手法太粗糙。 被陆家引以为傲的命契阵法,在初白眼裡是一個有些简陋粗暴的阵法。哪怕它此刻被世界法则压制的和一只普通猫沒区别,在不知道它的真名的情况下,這阵法依旧拿它沒办法。 陆家主以为命契成了,其实只是初白看在那堆玉石的份上,将阵法控制在身上造成的假象罢了,它想要撤掉的话,随时都能撕掉這层伪装。 初白将陆夫人送的那堆玉石裡,有纯净灵气的全部吸收了。然后它抖了抖毛,决定出去看看這個陌生的世界。 * 陆家主宅的客厅裡,难得的热闹。 陆家主和陆夫人坐在沙发上,他们对面坐着几個头发花白的老头,除了其中一人面目稍微和善,另外几個都是沒什么表情的冷漠。 除了這几個老头之外,在侧位還坐着几個中年人。 這些人都是陆家人,老头们是陆家的老一辈,陆家主也要喊一声‘叔’的人。那几個中年人和陆家主是同辈,旁支的人。 陆家主的父亲去的早,现在客厅裡就数那几個老头辈分最高。老头们慢條斯理的喝着茶,陆家主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也懒的开口。 其他几個中年人就算心裡有点急,也沒资格在這個场合先开口,只好忍着等着。 终于,其中一個老头将茶一放,缓缓开口:“陆年呢?听說已经昏睡三天了?医生看過了嗎,怎么說的。” “看過了,也沒有一直睡着,這几天偶尔会醒。医生說這是在好转了。”见陆家主懒的开口,陆夫人温婉的回了话。 這开口的老头是陆家主的二叔,在陆家主的爹去世后的陆家,是最大的长辈,說话也算是极其有份量,人称陆二爷。 陆二爷抬了抬眼皮,显然不满意自己都开口问了,陆家主竟然不吭声,让媳妇出来插话,這像什么样子。 他哼了一声,开门见山的道:“我也就直說了,陆年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不光家裡面人心惶惶,就连外面窥视陆家的都变多了。一個强力而能掌控局面的继承人,对陆家很重要。” 陆二爷這话一出,坐在侧位的一個中年人扬了扬唇角,满脸的喜色。 若是陆年从继承人位子上撤下来,那他儿子是最有希望继承陆家的。 陆家主嗤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儿子還沒死呢,你们就在肖想属于他的东西。” 陆二爷脸色一变,被气得够呛。 另外一個老头接口:“不是這個意思,陆年一直昏睡不醒也不是办法,为了稳定人心,先让陆莫接手继承人的位子,也能替陆年减轻点负担。這些年来他拖着那样的身体,還要完成陆家暗地裡的工作,也太辛苦了。” 陆二爷這时也缓過来了,冷笑道:“是啊,让陆莫先接手,大不了等陆年身体好了,再還给他就行了。” 他這话說的大度,但在场的人心底都明白,那個陆年眼看着就不行了,根本不可能有好的一天。 那個翘起唇角的中年人笑得更开心了,他就是陆莫的爹,几乎沒什么特殊能力,在旁支裡也不出众。但他生了個好儿子,陆莫的力量在年轻一辈裡,算是仅次于陆年了。 现在陆年眼看着不行了,继承人非他儿子莫属。 等他儿子当上了陆家家主,哪怕他只是個旁支,那也是家主的爹。 陆家主冷眼看着這些人蹦跶,忽然笑道:“想要我儿子的位子,行啊,当年陆年做了s级任务获得族内和上头的认可。陆莫既然想当继承人,那也去做個s级任务再說。” 這话一出,其中几個人脸色直接变了。 龙组的s级任务,陆莫又不是陆年那妖孽的资质,去做s级任务,那和去送死也沒差别了。 陆二爷张口就想喷,却被一直沒开口长相和善的老头打断了。 那长相和善的老头排行老六,虽然也是旁支,但力量不错,和上头关系也好,算是实权人物。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陆二爷,开口道:“說的沒错,我們陆家的继承人哪能是個软蛋,陆年那破身子都能完成s级任务,想必陆莫也沒問題。想要当這個继承人,就要拿出实力来证明嘛。” 陆二爷被老六這合情合理的一怼,顿时接不上话。他脸色难看的沉默了会儿,撂下一句话走了。 “今天就算了,但如果陆年一直昏睡不醒,我会让陆莫做好接任的准备。” 陆二爷一走,陆莫的爹也跟着走了,剩下跟来的几個中年人互相看了看,也灰溜溜的走了。 最后只剩下那個长相和善的老头拍了拍陆家主的肩:“我那找到了支上百年的野山参,回头让墨彰给你送過来,给陆年吃。” 陆家主点点头,陆夫人温婉的道了声谢。 等人都走了,陆夫人走到陆家主身边,替他揉了揉脖颈:“别生气,命契都结成了,儿子会沒事的,那些人的盘算终究会落空。” 陆家主闭着眼沒說话,反手将陆夫人搂进怀裡:“等儿子好了,那些人早晚我都会收拾,一個都别想跑……”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难以形容的冷厉。陆夫人弯了弯唇,眼裡也是一片冰冷,沒在开口。 那些恨不得她儿子去死的人,這么多年一直给她儿子拖后腿的人,等到陆年的身子真正好起来,无需再忍的时候,就是那些人该付出代价的时刻了。 * 鉴于槽点太多,家庭医生一边飞速出门赶往陆家,一边用电话遥控陆大少做初步的急救。 陆年按医生指点的尽量不乱动初白,将它捧到床上。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陆依依她们一眼,那两姐妹還有带来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也不敢走,静悄悄的站着。 等家庭医生赶過来,接手处理小奶喵了后。陆年才阴沉着脸转身,抓住陆依依的手腕:“是這只手摔的?” “啊!年哥,我、我错了。” 陆依依的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被陆年攥住的手腕仿佛快折断了,锥心刺骨的痛。 她浑身都开始抖,是痛的,也是怕的。 她哥陆莫是仅次于陆年的天才,陆年十八岁后眼看越来越虚弱了,陆二爷想要捧她哥上位。 她家上下都想着,這陆家,早晚都是她们的。 那陆年,不過是個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 可只有正面对上陆年时,才知道为什么陆年会被称为陆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继承人。這种恐怖的压迫感,让她喘不過气,冷汗直冒。 王妈和司机的脸色也很难看,吓的不敢开口,他们虽然不是主因,也是间接造成了這事。 一片沉默中,见陆依依哭的凶,都抽泣打嗝了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陆筠硬着头皮,怯生生的开口:“年哥,依依姐不是故意的,放开她吧。” 陆年瞥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却让陆筠瞬间闭嘴,她只觉得背后森冷,冰凉的汗不停往外冒。 陆年攥着陆依依的手往上一翻,一個用力将她的手腕翻折了過去。 陆依依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哭叫。 “我的手腕!我好痛!好痛啊!” 陆筠和其他几人都被這一幕吓傻了,谁也沒想到陆年下手会這么狠。陆依依可是他的堂妹,又是個娇滴滴的女孩。直接折断陆依依的手腕,這要有多疼。 就连床上装死的小奶喵都愣住了,初白睁着溜圆的猫瞳,盯着陆依依被翻折的手。看起来好疼的样子,吓得它赶紧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家庭医生伸手将它的脑袋拧回来,以眼神示意:要装死就装到底,敬业一点。 小奶喵好奇的看了一眼医生,這人看来是陆大少的死忠,发现它是装的都不打算拆穿。 医生勾唇,给了它一個安抚的笑。 对于小奶喵的事,作为陆年的私人医生,他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别說這只奶喵是和陆大少结命契的亚种人类,就算那只是只宠物猫,敢摔陆大少的猫,真是活够了。 陆年出手惩戒陆依依,医生觉得大快人心。 陆依依那女人,仗着陆莫的名头,摆着主人家的姿态,就连他都被当做下人呼来喝去的。 他顶着帝都大学医学博士的学历,留洋精英分子,领的是陆大少的工资,下人你妹啊!又不是古代,摆什么贵族的谱。 医生心情愉悦的给小奶喵缠绷带,還低声轻哄:“乖,别挣扎,這是为你好。” 装病号就要做全套,职业精神拿出来。 小奶喵想到那被活生生折断的手腕,它果断的躺平任由绷带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陆依依還在惨叫,其他几人脸色煞白。 陆年却沒在意他们,低头看着地上捂着手腕哀嚎的陆依依,笑道:“痛嗎?应该沒那么痛吧,才折了你一只手腕而已,你可是摔了我整只猫。” 陆依依几乎瘫软在地上,她眼神惊恐的看着陆年,像是从今天才认识他一样。 陆年是安静冷淡的,总是一個人呆在陆家大宅,身体不好的‘天才’,几乎沒有人见過他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可,眼前這人是谁? 陆年甚至在笑,那笑容配上他完美的五官很好看,但此刻陆依依只觉得害怕,从小被捧在掌心裡长大的她,从未见過让她如此害怕的人。 她浑身的颤抖一直沒停,哆哆嗦嗦的想着要赶快离开。 “這次就這样算了。”陆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依依,一字一顿的道:“以后,别再碰我的猫,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懂了嗎?” 陆依依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她捂着手腕,涕泪交加的点头:“我、我知道了。” 陆年的视线移到其他几人身上,王妈不安的挪动,陆筠和司机脸色青白。 就在陆筠以为陆年也会惩戒她时,陆年开口让他们将陆依依带走,随后冷淡的让王妈也下去。 陆筠和司机架起陆依依,飞快的离开了。 王妈忐忑不安的也退了下去,总觉得自己在陆家做不长了。 * 陆大少冲冠一怒为奶喵,這动静闹得有点大。 不到半天,整個陆家上下,连旁支的旁支都知道了。陆依依上门摔了陆大少的猫,结果被折断了手腕,那伤沒三個月根本好不了。 一些不爽陆依依平时作风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另一些心思深沉的则琢磨着,陆大少這是真的心疼猫? 恐怕不是吧,這是借由猫的事,敲打陆依依他们家呢。别以为有個陆莫就可以肆无忌惮,他陆年還沒死呢。 這些人又往深处想了想,陆大少弄出這一出,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陆家主授意的?如果是陆家主授意,那陆家主针对的是陆莫?還是陆莫背后的陆二爷? 一時間,人心浮动。 * 陆依依回到家,在父母兄长的心疼安抚中,逐渐走出了在陆年面前的恐惧害怕。她哭的梨花带泪,抓着哥哥的手,让哥哥替她报仇。 陆母心疼女儿,自己沒什么本事,仗着儿子能力强,這几年连做小伏低都忘了。她红着眼也吼着:“陆年,陆年真是狠,连亲戚都下手這么重,他那個病秧子怎么不早点死呢!” 扭头看见站在一旁的陆筠,陆母满肚子的火都冲她宣泄出去:“你是死人啊,就這样看着陆年虐待你姐姐!你就不会上去挡一挡嗎!” 陆筠被她吓了一跳,怯生生的道:“我挡了,可是……” “你挡了什么了,你要是真的挡了,依依怎么可能伤的這么重!”陆母根本不听她的辩驳,怒骂着。 陆筠眼眶红了,眼泪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 陆莫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抱了抱母亲:“好了,妈。现在說這些都是闲的,别气了,生气伤肝。” 陆母被儿子安抚下来,看到陆依依的手腕,又开始抹泪。 陆父一直等她们闹完了,才开口:“最近都安分一点,也别去找陆年的事。” “爸?”陆莫诧异,在他看来,陆年這是在打他的脸。 “依依被伤成這样,成了陆家上下的笑话,现在我們就這样忍了?” “不能忍也要给我忍住。” 陆父命令,觉得自己口气太硬了,又缓了缓对女儿道:“依依,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但這口气先忍着,好好养伤,最近别去找陆年的麻烦。” 陆依依被陆年這么一吓,根本不敢自己对上他。现在被爸爸一說,见家人都不打算替她出头了,她憋屈的咽不下這口气,可也沒别的办法,只能委屈的又红了眼眶。 陆母心疼,抱着女儿又好一顿安慰。“依依不哭,陆年我們动不了,那就拿那只猫出气。他不是宝贝他的猫嗎,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只猫和我們彻底撕破脸!” 陆父愤怒的吼了一声:“都說了别去找陆年麻烦,你的脑子呢!无论陆年是真稀罕那只猫,還是做戏,都别去动它!你以为陆年为什么对依依這么狠,這是在报复我們之前的逼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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