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龙组的专机降落在广汉机场,這是离古蜀国三星堆遗址最近的一個机场。 广汉机场并不是民用机场, 而是隶属于华夏一所民航飞行学院, 专门用以培养民航飞行员使用的。 龙组和机场方面沟通后,特批在這裡降落。 這次任务的目的地, 就在位于广汉市的三星堆古遗址附近。 在不久之前,广汉市鸭子河南岸就有人曾目击到夜裡有奇怪的光线闪烁,偶尔還能听到巨大的呼啸爆裂声。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有夜航训练,是正常飞机起落的灯光和噪音。 而私下裡,這裡的异常被上报给相关部门。 相关部门调查之后, 发现在鸭子河南岸那一片,偶尔会有巨大且不同寻常的能量反应。 這种能量反应不同于已知的任何能量体, 不是自然能量, 更像是特殊圈子裡所谓的天材地宝,或者洞天福地之类的。 而且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像是有阵法或者什么东西在阻止人类靠近。 调查人员曾深入调查, 走了三天后, 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這裡又靠近三星堆遗址,古蜀国的传說更是给這裡染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调查人员无法靠近,相关部门将情况汇报给龙组。 龙组派出以陆年为首的任务小组, 任务目标, 调查清楚這裡异常的能量反应是什么,如果情况容许, 取回探测到的异常能量反应的物体。 龙组推测過, 能造成這么大的能量反应, 這裡很可能是過去大能留下的东西,更甚至可能是大能曾经隐居過的洞府。 以往有阵法遮掩,感知不到。 直到现在末法时代,灵气浑浊侵蚀,阵法逐渐衰败,這才让裡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无论是对于特殊圈子還是对于国家来說,這個发现都是不容错過的。 建国后,也曾发现過几处大能遗留的洞府,虽然洞府内许多珍贵的东西都被带走了,但偶尔残留下来的,不被大能重视的东西,都足够被现在的人视若珍宝。 這次在广汉市鸭子河南岸发现的這個异常,很可能就是一個還未被人发现過的大能遗留。 龙组考虑到各個方面,既要隐秘行动,又要确保安全,這才组建了以陆年为首的這支小队。 甚至为了安全,就连黎家的黎若都沒放過,一股脑的塞进了小队裡。 要知道,過去的大能和现在的标准可不一样,那是真正的高人,搬山倒海,抬抬手的威力能和现代大片的特效相媲美。 而且在過去,以强为尊,大能虽然不至于草菅人命,但对于自己洞府的布置绝对是最高规格。他们這算是非法入侵,裡面肯定是危机四伏,若是派能力不够的人进去,只怕是白送了性命。 * 一行人下了飞机,稍作休整后,就向着异常发生的地点而去。 七個人分两辆车而坐,张凯還在气头上,不愿意和陆年坐一個车,他带着黎若和另外一個通讯兵上了一辆车。 陆年、初白、顾北和莫南上了另一辆车。 初白注意到莫南是在他们选好车后,才拉着顾北一起上来的。 所以,目标果然是她嗎? 离得近了,莫南脖子上的八卦玉散发出的魔修气息更浓,那常人闻不到的腐朽味道一丝一缕的透出来,往她和陆年身上缠。 初白动了动手指,用灵力形成了個罩子,将自己陆年裹了出去。 那魔修气息在灵力罩外游荡,怎么都接触不到她和陆年。 陆年似乎有所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抬眼从后视镜裡打量坐在后排的顾北和莫南。 顾北不明所以,对上陆年的视线還嘻嘻一笑:“陆年,看什么呢?迷上我啦?” 陆年淡淡的开口:“你和莫南黏那么紧不热么,坐开一点。” 后排上,顾北和莫南挨着坐,靠近左手车窗边空着好大一块位置。 顾北和莫南感情好,两人平时也黏黏糊糊的,根本沒意识到哪裡不对。 被陆年一提醒,又见初白偏头也在看。 顾北這才尴尬的挪到了靠车窗边的位置,和莫南中间空出了点距离。 莫南到是沒說什么,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 三星堆遗址被称为20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之一,被誉为‘长江文明之源’。 而初白对三星堆這裡最感兴趣的是,這处遗址距今有4800多年了。华夏歷史往前推4800年的话,在记载中,那可是個神、仙、妖、人并存的时代。 也是有记载中,大能横行,妖族鼎盛的时期。 在她查過的那些孤本裡,从三星堆遗址這裡消失的人或妖都不少。 也就是說,這裡的空间裂隙远比其他处要活跃。 龙组的任务点并不在现今发现的三星堆遗址上,而是更偏东一些,在南兴镇和成都之间的一处山野。 這处山野初看平平无奇,草木植被都和别处沒区别。根据现有的情报,有当地百姓曾在夜间远远的见過這裡有奇怪光线和声音。 陆年他们的车开到山野入口处就开不进去了,這裡的山野并沒有大规模的开发,裡面沒有可供车行走的车道。一行人只能将车停靠在山野入口,带好装备徒步进入。 张凯原本想让黎若在车上等着,山野难行,黎若娇娇弱弱的一個女孩,這么进山也不方便。 但黎若沒有同意,她拎着医药箱坚持要一起进山。 张凯见状,只能尽量让她走在自己身后,踩着他走過的地方,路能好走点。 只是哪怕是這样,走了一会儿,黎若开始气喘吁吁,众人不得不停下,就地歇息。 黎若爱干净,哪怕在山野裡,也不愿意席地而坐的休息。 她从随身背的小包裡拿出一块白布,挑了块平整的石头,将白布铺上,然后才小心的坐在布上休息。 顾北等人皱了皱眉,都什么时候了,還這么矫情。這才都多大一会儿路,就要停下来休息,按照這個脚程,等到了任务地点,别都天黑了。 好在初白不像黎若的体力這么差,从进入山野后,她一直兴致勃勃的和陆年走在最前面,丝毫看不出来累的样子。 顾北心想,之前在机舱门口看见的那一幕果然不是假的,将张凯拍飞出去的,绝对就是她。 又等了大半個小时,等黎若休息够了,一行人再度启程。 沒走多久后,他们碰到了和之前探查人员一样的情况,犹如鬼打墙,明明是笔直的向着前方走,却一直在同一個地点转圈圈。 顾北掏出指南针看了看,“仪器和指南针都失灵了。” 莫南皱眉:“沒有阵法的迹象。” 一般会造成這种情况,要么是地形磁场特殊,会让人不自觉的偏离路线。要么就是有阵法干擾。 他们来之前都倾向于是阵法的缘故,因为三星堆遗址這边的地形并不特殊,也从未有诡异的磁场被发现。 可到了现场一看,竟然感觉不到阵法的波动痕迹? 這不可能。 唯一可以說得通的是,這裡的阵法高明到让他们无法察觉。 莫南脸色难看,在外人看来,他精通阵法,這次任务如果遇上阵法自然是由他来破解的。出发前自信满满,可沒想到第一步就被难住了。 陆年见状,转头想要问问初白看出什么了沒。 不過莫南沒给他這個机会。 莫南拿着罗盘,抬手往心口拍了下。 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大部分落在罗盘上,少数几滴不明显的滴在脖子上的八卦玉上。 罗盘灵光大炽,那夺目的灵光将八卦玉明暗闪烁几下的微光掩盖了下去。 “走這边,跟紧我。” 莫南做完這一切,拿着罗盘判断了下方位,抬脚朝一個位置走去。 其余几人鱼贯跟上,默契的排成一條竖线,跟在他身后。 只有初白略略顿了下,微微躇眉。 刚才莫南那一下,看似是用心头血激发法器的威力。可她看的明白,莫南分明是借着法器遮掩,动用了八卦玉裡属于魔修的力量。 他察觉不到阵法,就借用魔修的力量看破阵法的生路。魔修作为人妖堕落后的产物,他们的力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魔修的力量具有侵蚀性,莫南知道乱用這力量的后果嗎? 初白起初以为莫南是黎家派来的,带着魔修的东西,是打算利用裡面的力量来对付她。可现在看到莫南竟然毫无防备的使用魔修的力量,她有点疑惑,难道這個莫南是被利用的? 或者說,他不是黎家派来的? 在阵法内转悠了几圈,视野内的环境终于不再是重复的了。 众人松了口气,看来這是走出来了。 顾北笑嘻嘻的凑到莫南面前,拍了拍他,“你小子行啊,這种阵法都走的出来,這次任务回去给你的奖金绝对鼓鼓的。” 莫南的脸色微微泛青,他将罗盘收起来,推开顾北,看向身后的人。 陆年看着他,沉声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顾北一愣,陆年說什么呢。 他扭头,然后大惊。 “陆年,怎么只有你?张凯他们人呢?” 顾北這才发现,此刻站在山野中的只有莫南、陆年和自己,其他四人不见了踪影。 刚刚大家明明是排成一條竖线跟着走的,陆年应该還走在张凯黎若身后,可现在走在中间的几人不见了,只剩下队首的他和莫南,以及队尾的陆年。 “利用阵法分开众人,你的目标是我。”陆年眯眼,這让他有点意外。 通過初白的反应,陆年觉得莫南可能有問題。他本来也以为莫南是黎家那边的人,是冲着初白来的。却沒想到,這人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难道莫南不是黎家派来的? 莫南笑了笑:“陆年,咱们也算是有几分交情,本来不该对你出手。可谁让你的身体变好了呢,如果你的体弱仍在,那位大人顶多觉得你碍事,想要除掉你。可现在……他想要得到你。” “那位大人?” 陆年平静的道:“是之前在青海伏击我的人?背后的人是华夏有名的富商龙爷?” “沒想到你们陆家已经查到了,消息到是捂得严实,是打算暗地裡解决嗎?” 莫南微微一惊,听到龙爷的名字又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只查到龙爷,不過是那位大人手底下的一枚棋子罢了,查到也沒什么。 他就顺着陆年的话說,面上不动声色。 “在今天之前,我以为龙爷就是幕后布控的人。可现在看到你,我猜那人不過是個弃子,真正躲在幕后的人……不如說就是给你那块八卦玉的人。” 陆年声落,也不在废话,直接出手袭向莫南。 這下莫南彻底惊了,他沒想到陆年能察觉到八卦玉的异常。他带着這玉两年多了,哪怕是在龙组,都从未有人看出過破绽。 见陆年动手,莫南单手握住八卦玉,也不在装了,直接借助八卦玉裡的力量操控阵法。 這個阵法是那位大人布下的,就是用来将陆年等人分离开。他借助八卦玉裡的力量可以短暂操控大阵,以阵法之势打压陆年。 否则,要他和陆年单打独斗,他根本赢不了。 陆年一招落空,莫南陡然失去踪影。 随即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攻击呼啸而来,陆年将符箓往身上一拍,犹如罩子一般,一层又一层的护住他。 操控着阵法暂时隐匿在暗处的莫南咬牙啐了一声:“妈的,又是方清的符箓。” 陆年和方清关系好,龙组裡都知道方清送给陆年的符箓是按叠算的,一叠又一叠,仿佛不要钱似的,养成了陆年土豪到令人发指的战斗方式。 這也让一些刚进龙组的新人觉得陆年沒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靠符箓砸人么,给他们那么多他们也可以场场赢啊。 只有龙组的老手清楚,能一次性使用這么多符箓战斗,所需要的灵力都足够吸干许多人,足以见得陆年的灵力之充沛。 而且如果连陆年靠符箓砸人的战斗方式都改变不了,那說明根本对陆年沒有造成威胁。 陆年游刃有余拍符箓,就压根沒对你动真格的。 不能逼出陆年的真正实力,那你永远都要提心吊胆的想着,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翻盘。 而莫南能操控阵法的時間是有限的,就算是借助了八卦玉裡面的力量,他也无法长時間操控。 如果不立刻拿下陆年,少了阵法借势,他就只能逃了。 见几次攻击過去,陆年丝毫未损。 莫南一狠心,咬牙又将心头血喷在八卦玉上,這一次的份量比之前還足,那八卦玉顿时黑光闪烁,丝丝黑雾将莫南整個人包裹进去。 莫南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他大喝一声,抬手操控阵法,以四面合击之力,向陆年攻去。 這一击,有雷霆万钧之势。 陆年身上的防御符箓应声而碎,在凌厉的攻击下,一丝黑雾隐藏在攻势裡,绕上陆年,猛地想要往他体内钻。 莫南眼睛一亮,看见那黑雾进入陆年体内,心道,成了。 * 另一边,顾北已经傻了。 在莫南隐匿身影开始对陆年动手时,就操控着大阵将顾北丢到了被隔开的另一处。 但在被隔开前,顾北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莫南和陆年之间不同寻常的对话。 在青海伏击陆年的是龙爷? 有什么大人想要得到陆年? 還有莫南脖子上的八卦玉不是家人给他求得保平安的普通玉嗎? 怎么变成了什么幕后之人给的? 還有最后一眼他看到的,陆年出手袭向莫南…… 顾北急的团团转。 虽然从情况上来看似乎是莫南有問題,可他和莫南关系好,私心裡怎么都不想承认莫南背叛了龙组,還想要对陆年出手。 再加上他十分了解陆年的实力,莫南对上陆年,還是单挑,這不是找死呢么! 顾北急的在阵法裡乱转悠,可沒有莫南带路,又是被特意隔开,他转来转去都是在原地打转。 “妈的,早知道以前学阵法时多用点心了!” 顾北骂了句,心焦如焚的想着。 莫南可千万别做傻事啊,還有希望陆年能手下留情,好歹问清楚了在动手啊。 * “看来是出了岔子。” 黎若额上满是汗,疲惫的也顾不得山野间不干净,靠在一颗树干上休息。 初白站在她的不远处,歪着脑袋问:“你不对我动手嗎?” “什么?”黎若皱眉。 “特意以阵法隔开了其他人,你不是打算对我做什么?” 黎若的脸色沉下来,冷若冰霜的道:“我是很讨厌你,但也不会用這种卑鄙的手段。” 初白乐了:“那你们黎家污蔑我,想要借着我立威给特殊圈子看,就不卑鄙?” 在初白看来,黎若這就是又荡又立。 暗地裡不知道想了多少对付她的招数,明面上還要装出光明磊落的样子,好表明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 黎若不想理会她,仿佛默认,又仿佛不屑于和初白說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初白,眼裡闪過厌恶。 试探了黎若的态度后,初白沉思。 不是黎家嗎? 黎若看起来的确是丝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是黎家的话,又会是谁肯费這种大手笔布置這一切,为了什么? 就连龙组這次的任务恐怕都是個幌子,营造出有天材地宝出世,布下威力强大的阵法,让龙组不得不派出精英。 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引他们来到這個布好的阵法内,然后启动阵法将他们隔开,最后才动手。 目标不是自己的话,那就是……陆年! 初白的心一沉,想到青海那次针对陆年的伏击,和這回有着诡异的共同点。 如果他们都被隔开,那动手的人肯定是和陆年在一起。 想到莫南脖子上那块透着熟悉气息的魔修东西,初白咬牙,大意了! 這人就算不是黎家,也肯定很熟悉黎家和自己的過节,特意将黎家和自己关在一起,用来拖延時間。 只可惜,布下這一切的人应该還不清楚她的实力。 這种阵法想要破解很麻烦,但她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去破,只要放出狐火就能烧掉。 唯一麻烦的是,不能让黎若看见。 初白倏地闪身到黎若身旁。 “你想干什……” 黎若一句话還沒說完,就被初白劈晕了。 初白也沒扶她,任由她跌倒在山野的地上,白色的衣服沾上泥土,留下明显的脏污痕迹。 以黎若爱干净的性子,醒来看到自己竟然会躺在這么脏的地上,肯定会对初白恨之入骨。 不過初白也不在意,谁让黎若明知道是来山野做任务,還穿一身白装x呢。 搞定了黎若,初白挥手将狐火放出来。 這次她控制了狐火燃烧的范围,不像之前在青海差点引起山火。好歹她也恶补了华夏的法律,纵火烧山,牢底坐穿。 巴掌大小的狐火兢兢业业的烧着阵法,這种阵法都是环环相扣,一旦她這边打开一個缺口,那整個阵法也就失效了。 不過還沒等到狐火烧完,所有身处在阵法内的人都感觉到空气中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失控的晃动了下,然后是一声惨叫传遍山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