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此为防盗章,购买比例不够的小天使, 請耐心等待 天际才泛着一丝白, 本该静谧的小乡村却闹得沸沸扬扬。 村长穿着厚袄, 在自家门口走来走去, 不时的四处张望。 村子裡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不时传来一两声吆喝。 “快, 抓住它。” “唉, 好像往那边跑了, 快拿網子来!” “你们去那边堵住,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村长朝动静最大的那边看了看,要不是屋裡有贵客, 他都忍不住亲自上去抓了。又等了片刻, 他喊住一個十岁左右, 黑黝黝的小子。 “李家的崽,去看看那边抓到沒?” 那黑皮小子扭头,脸蛋冻的红红的, 咧嘴一笑:“抓到啦,刚才就把那個东西逼到死角了, 牛叔他们去拿笼子了,等装好就给送過来。” “好, 好, 那你去催催, 让他们赶紧的。” 村长听了, 脸上总算是带着点笑。屋子裡那贵客可是等了一個晚上, 总算是抓住了那贼精的东西。 黑皮小子沒动,眼珠子一转凑近了村长问:“三爷爷,你說我們抓的那是個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妖怪啊。” “少胡說,這世上哪裡有什么妖怪,那就是一只跑丢的猫罢了。别在這耽搁了,快去催。” 村长干笑了几声,催促他赶紧去。然后转身进了屋子,给贵客汇报最新的情况。 等村长进了屋,那李家的黑皮小子撇撇嘴:“当我傻啊,哪裡有猫会长成那样,最早发现那天,那猫明明有两根尾巴呢。” 一直跟在他身旁沒吭声的小伙伴突然开口:“三爷爷說把那個东西卖给屋裡的人,就能给村子好多的钱,你說每家能分多少?要是多一点就好了,不用让我姐那么辛苦在城裡打工。” 黑皮小子哼了声,贼精的眨眼:“肯定不少,屋裡那人一看就是人傻钱多速来的土豪。那东西那么稀奇,一定能卖個好价钱。” 小伙伴咧嘴笑了:“那东西還是我們发现的呢,三爷爷会多分一点给我們吧。” “那必须的。” * 初白趴在带着锈迹的铁笼子裡,一脸的懵逼。 它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敌人打了一架,它就被打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世界的法则察觉到它不同于此世的力量,在它穿越之初就差点将它压成一张猫饼。 以至于现在沒办法维持人身,褪回了幼年体的兽型。 在陌生的世界流浪了几天,它還是被人类抓住了。 关着它的铁笼子很旧,還带着一股难闻的异味。上面沾着几撮鸡毛,表明了這铁笼子以前是关鸡的。 它堂堂九尾灵猫初白,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初白,现在竟然被关在鸡笼裡,這也算是蛮新奇的体验。 鸡笼很脏,初白撑着爪子想要站起来,却被拎着笼子的人一晃,它腿一软,在鸡笼子裡打了個滚,头晕眼花的撞到了笼壁上。 一撮鸡毛落在它的鼻尖,让它打了個喷嚏。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好不容易抓到它,对它的关注度很高,见它這样,一個汉子哈哈大笑:“這是闹的沒力气了吧,让它刚才跑的那么凶。” “打喷嚏了,這寒冬腊月的,這么小的猫会不会活不下去。” “轮得到你瞎操心,村长家裡的那贵客說這只猫生命力强着呢。” “也是,走快点吧,雪又下大了。赶紧把它交了换钱,今年能過個好年。” 想到那陌生人许诺的价钱,一群汉子们都喜上眉梢。 這城裡人就是人傻钱多,以往捞個木头石头大鱼什么的有人花钱收,现在连一只土猫都有人肯花大价钱收,城裡人真会玩。 初白趴在笼子裡,眯眼瞅着外面這群人,大大的猫瞳裡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這些人,這种装扮,還有這语言……它都沒见過。 看来這裡真的不是它的世界,這些人虽然长得魁梧,但顶多只算是身体结实点的普通人,和老家沒得比。空气中的味道也不一样,這种夹杂着浑浊的斑驳灵气,是它以前从未闻過的。 可是,它是怎么到的這個世界? 它知道整個宇宙中有无数個世界,可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次元壁的。哪怕是它也无法打破壁障,可现在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個世界来了。 “這猫怎么了?刚才還挺精神,现在呆呆的。别真的冻的病了吧?” 拎着鸡笼的汉子已经走到了村长家门口,他伸手晃了晃笼子,指望裡面的猫能精神点,病恹恹的怕换不到好价钱。 一旁的人正打算伸手捅一捅初白,那個收购猫的城裡人出来了。四十多岁的模样,保养的很好,男人表情严肃,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全身上下沒有另外一個颜色。 初白蹲在笼子裡打量他,這人给它的感觉和這些汉子们都不太一样。 這個时候的初白還不知道那就是所谓城裡人养出来的气息,和這些整天务农的汉子们自然不同。 男人低头打量了下笼子裡的猫,那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也不进屋,就這样在寒风大雪中仔细辨认,最后点点头,確認就是這只。 他将手裡提着的手提箱交给村长,裡面是现金,一共一百万。然后伸手拎過鸡笼,严肃冷漠的上了村口停着的轿车。 村长和汉子们热情的目送那人离开,转头就被从天而降的巨款砸晕了。 一百万啊,這每家都能分到不少! 這下不止是過個好年了,明年一整年都轻松多了。 只有黑皮小子和他的小伙伴還不住的冲轿车消失的方向张望。 黑皮小子挠挠头,低声问:“刚才那猫,你看它是几根尾巴?” “一根。” “那难道发现那天真的是我們眼花了?那天好像看到是两根尾巴。” “……我也记不清了,那天天黑,也许看错了呢。” “唉,我還以为发现了妖怪了。就是只普通土猫,那些城裡人也這么舍得花钱。” “他们人傻钱多呗。” 两人小声嘀咕着,转头也将這事抛在脑后。 * 初白被装在鸡笼裡拎上了轿车,破旧的鸡笼和干净豪华的轿车一点都不搭。那男人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皱了皱眉,开车进了县城。 从村子裡出来时,天才蒙蒙亮,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七八点钟的光景。 男人开着车找了家宠物店,這裡不像大城市有那么多种宠物用品可以挑选,猫笼什么的都只有基础款,颜色還特别艳丽。 男人在初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挑了個艳粉色的猫笼,将它塞了进去。 途中,初白试图逃跑,亮出爪子挠了他一下。 男人动作很快的闪开,它锋利的爪子只在他手背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沒挠破。 它磨了磨牙,衡量了下自己的状态。 体型褪回了幼年体,就连力量都只有幼年体的那一点。现在的它简直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猫,不,比普通猫好点,起码它還有智商,而不是只会喵喵叫。 男人拎着艳粉色的猫笼再次上车,却沒有立刻开车。 他盯着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初白,缓缓开口:“学乖一点,别随便伸爪子。到了陆家,那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挠人的地方,就算要伸爪子,也要记得把指甲缩回去。” 初白舔了舔爪子,根本不搭理他。 语言不通,它听不懂男人在說什么。而且会一脸认真的和一只猫說话,难道還指望它回几個‘喵喵喵’嗎? 傻不傻。 它就算褪回了幼年体,那也是有尊严、高贵冷艳的大妖怪,绝对不会轻易对人类喵的。 男人仿佛沒看到它不配合的态度,一本正经的教导完毕,才开着车往帝都驶去。 * 初白身为九尾灵猫,修炼出两條尾巴后,就能自动排除体内杂质,根本不需要啃清明丹。 它抱着一丝希望,将亚空间翻了個遍,最终一无所获。 雪白的毛团子垂头丧气的蹲在一尊小巧的药鼎面前,清明丹沒找到,倒是翻出了這個。 他们九尾灵猫每一只都有属于自己的伴生物,有的是后天法器,有的是天材地宝。而初白当年出生时,它的伴生物是一尊药鼎。 這药鼎的出现,让同族目瞪口呆。 嗑药什么的那是人类才喜歡的东西,他们九尾灵猫,天生异种,受天道偏爱,夺天地造化而生。凝练自身,根本不需要丹药。 上万年来,族内還沒出過伴生物是和炼药有关的。 一群九尾灵猫围着那药鼎看了又看,有凑热闹的质疑:“這难道是一尊法器?只是模样是药鼎的样子?” 好奇心旺盛的九尾灵猫们,将药鼎玩来玩去,最后得出结论,這就只是一尊药鼎,不是防御法器,也不是攻击武器,对敌属性完全沒有,只能拿来炼药。 這结论挺尴尬的,起码对于初白来說,它的伴生物是個鸡肋。当年的初白转头就将這药鼎扔在亚空间角落,不闻不问几千年。 直到现在,流落到现代世界,它瞅着药鼎皱眉。 沒有清明丹,难道要它自己炼? 就算要它炼药,它也不会啊。 亚空间内,初白的的精神体卷着药鼎抛来抛去。对這個身为伴生物的小伙伴,它還是第一次看的這么仔细。 青铜色的小药鼎,上面嵌着古朴的花纹,三足圆鼎的模样,胖胖的鼎身看起来還蛮可爱的。精神体往药鼎内部探了探,不大的药鼎内裡仿佛能容纳万物,漆黑一片中似有万千星辰的光芒闪過。 那星子接触到初白的精神体,倏地烙印了上去,急切的姿态生怕下一秒又被扔到犄角旮旯无人问津了。 躺在床上的初白只觉得脑门一疼,脑海裡呈现的一册以上古文字书写的卷轴,开篇四個大字——先天药鼎。 初白愣了愣,那卷轴瞬间沒入脑海,裡面的记载席卷而来,這让它看药鼎的眼神变得古怪无比。 這玩意竟然是先天的,自上古之后,先天之物销声匿迹。 在天赐大陆,无论是丹药還是武器,最好的也不過就是后天之物。可现在,它這個丢在犄角旮旯裡的伴生药鼎,竟然是先天药鼎。 在卷轴和它的精神体融合之后,它发现自己目前只能打开卷轴的第一页,上面记载的是药鼎的使用方法和一些初级丹药的炼制手决,它扫了一眼,将這些记在脑海裡。 初白看到了清明丹,初级丹药的炼制并不复杂,需要的药材也很简单。它记下那几种药材的模样,打算在這個世界找找看。這個世界也有灵气,那些药材很可能也存在,只是叫法和天赐大陆不同罢了。 它记着药方,忽然门外一顿嘈杂,小奶喵的精神体从亚空间退出来,门正好被来人推开。 那是两個女孩,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個甜美明艳,一個怯生生的像是小白兔。她俩身后跟着帮佣的王妈,王妈神色焦躁,想拦下来人。 “王妈,听說年哥养猫了,我們就看一眼。”那個甜美的女孩开口,娇俏的眨眼,脚步却不停的往进走。 “哎,陆先生吩咐了小猫午睡时,不让打扰的。” 王妈喊了一声,心底嘀咕。 這两姐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這個时候。陆家主和夫人出门访友,陆年也不在。家裡沒一個主人,她们非要看小猫,這谁敢拦着。 這两姐妹是陆莫的妹妹,甜美娇俏的那個叫陆依依,怯生生像是小白花的叫陆筠。 虽然是旁支,但陆莫在陆家,是年轻一辈裡除了陆年最有地位的,陆依依是陆莫的亲妹妹,和陆家主陆夫人表面上起码相处的還不错,帮佣的人怎么敢拦着。 “王妈,我們真的就看看,年哥又不在,您不說,我們不說,年哥他不会知道的。”陆依依笑着撒娇,還摇了摇王妈的胳膊。 陆筠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小奶喵,她小步走過去,伸手想要摸摸小猫。 初白头一歪,让她摸了個空。 “猫猫乖,给你吃小鱼。” 陆筠抿唇笑了,拿出一個猫零食,怯生生的想要再次接近它。 初白再次躲开她的手,跳到枕头上,懒洋洋的打了個呵欠。 陆依依姑且不论,這個陆筠给它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看起来像是柔弱亲切的小白花,眼底却透着探究。 她想从它身上知道什么? 初白直觉這個陆筠不对劲,不想理她,它跳下床,窜到墙角,离她们远远的。 它蹲在墙角,屋内的几人却因为它刚才的动作起了争执。 “年哥怎么养了只土猫,捡回来的嗎?土猫性子野,差点把我妹挠了,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病。他要是喜歡猫,我送他只布偶,這只土猫就扔了吧。” 陆依依见陆筠都放低姿态去讨好一只猫了,那只猫却不领情跑了,這让她一脸的不满,說出口的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初白皱了皱眉,它刚才离陆筠有段距离,怎么可能挠上陆筠。 “這小奶喵很干净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长得多可爱,水灵灵的。”王妈這段日子给小奶喵做了不少好吃的,养着养着,也养出点感情了。 這小奶喵乖的很,吃饭上厕所都不用人操心,也不四处乱挠,每天乖乖的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那小模样特别惹人爱。 陆依依皱眉,不就是一只随处可见的土猫,哪裡可爱了。 陆筠扯了扯姐姐的衣服,小声道:“我沒事,沒挠到我,我就是想摸摸它。” 陆依依是個疼妹妹的,听到陆筠的话,她扬眉对身后的人命令:“把它给我抓過来。” 跟着她们来的是司机,五大三粗的汉子抬脚走向墙角的小奶喵。 “唉,這可不行,别乱来。”王妈急了,伸手就拦。 陆依依攥着王妈的胳膊,别看她年纪轻轻,力气却比王妈大多了。“王妈,我妹就摸摸,不会弄伤那只猫的。” 王妈见那汉子去抓猫,陆依依的司机身手功夫不错,下手沒個轻重,不会弄伤,那肯定也会弄痛。奶喵那么小,陆大少又那么宝贝它,哪裡被這么折腾過。 陆依依心情颇好,扭头冲陆筠道:“你也是個沒出息的,一只土猫也非要摸,回家我让爸爸给你买一只品种猫来,带血统证书那种。” 陆筠抿唇笑:“谢谢姐姐。” 陆依依满足的笑了,她是陆莫的亲妹妹,陆筠只是收养的。在家裡她可以横着走,爸爸妈妈疼爱她,大哥对她也很好。而陆筠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家裡活着,就连存在感都很低。 陆筠自从被收养回来以后,就是以她为首,什么都听她的,她很享受這种可以随意命令陆筠的感觉,自然也不介意偶尔满足一下陆筠的小愿望。 比如,现在陆筠想要摸一摸土猫。反正年哥不在,摸一摸也沒什么。 就算年哥在,她想摸一摸年哥养的猫,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年哥也不可能对她翻脸。一会儿捉到猫了,就让陆筠摸一会儿,然后赶在年哥回来前离开,這裡帮佣的人也不敢多說什么。 陆依依想的很好,忽然听到司机闷哼一声,她抬眼,看到那只土猫冲她飞過来。 她吓得‘啊’了一声,来不及躲开,那只土猫就跳到了她的头上,四爪齐飞的在她脸上挠了一爪。 “啊!好痛!” 陆依依尖叫一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她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裡打转。 初白立在她头上,踩了踩她。 陆筠想要上前捉住猫,却因为陆依依疼的乱动,一时反而被挥开。 王妈咽了咽口水,還是第一次看见小奶喵這么凶残的样子。她看了一眼墙角的司机,刚才小奶喵就是先给了那人一爪子,跳到這人身上,然后借力跳上陆依依头上的。 “小祖宗,乖啊,可以了,快下来,别挠了。”王妈上前,想要安抚小奶喵。再這样下去,被挠了的陆依依肯定不会放過小猫。 陆依依忍着疼,比王妈快一步抬手抓住了奶喵。 她掐着奶喵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怒道:“你這只死猫,竟然敢挠我!” 陆依依的力道很大,那样子竟然是一点都沒留力,這么小的猫被砸下去,不死也重伤。 初白被扔出去时,一点都不担心。猫科动物灵敏柔软的身体足以让它在空中翻個身,完美落地,绝对伤不到一根毛。 不過在被砸出去的瞬间,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是陆年。 于是,刚刚還凶残霸道的小奶喵调整了下姿势,以一种外人看起来惨烈无比,其实屁事沒有的样子砸在地上,瘫成一张猫饼,還不忘扯着它娇嫩的嗓子,凄厉的‘喵嗷’了一声。 * “不怪我和你爸了?”陆夫人问。 陆年:“這個是两码事。” 陆夫人头痛的揉了揉额角,瞒着儿子用命契的事,看来让他气得不轻。哪怕目前看来结果還不错,陆年也不赞同命契的事。 陆夫人一时劝不住儿子,也不想和他多說。反正事已成定局,以后多补偿点好了。 她想着,推开丈夫书房的门。 陆家在华夏特殊的地位,让陆家主每天要忙的事很多。陆家主人生的粗犷豪迈,有着北方汉子的铁骨大气。虽然长相不难看,但绝对和俊美扯不到一起,只能說有一股男人的霸气。 好在陆年的长相结合了父母的优点,五官更偏陆夫人,加之气质出众,哪怕是帝都知名的病秧子,也依旧受名媛圈的追捧。 陆家的一切陆家主是打算交给陆年的,以前還担心陆年的身体問題,现在结了命契,总算是暂时沒了這個困扰。 陆夫人推开门,陆家主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文件。 “怎么样?”陆家主问,因为在家,他只穿着休闲服,彪悍的身材哪怕是休闲装,都透着一丝煞气。 陆夫人走到他跟前,微微躇眉:“我看他挺喜歡的。” “喜歡就好,我就怕委屈了儿子。”陆家主哈哈大笑,命契虽然是以命抵命,但抵命的人不死的话,那相当于终身要绑在一起。 当初儿子有性命之危,续命這种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做。以人续命,反噬太严重。思前想后之下,他将注意力放在了亚种人类身上。 亚种人类,是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存在。 从建国那会开始,在华夏就偶尔会有不同于人类的婴儿降生。他们或多或少都带有动物特征,有的只能变出耳朵和尾巴,而有的可以完全变为兽型。 這样的孩子出生沒有规律,哪怕父母都很正常,也有可能生出這样的孩子。最初這样的孩子很难生存,一些地方甚至将他们当做妖怪杀掉。 后来国家将這样的孩子保护起来研究,发现他们和普通人类沒什么区别,只是生命力和恢复能力更好,并沒有传說中妖怪通天彻地的能力。 再后来,有的高官家裡也出现了這样的孩子,那毕竟是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也不是所有父母都以异类的眼光看待。 鉴于這些人并沒有太大的危险性,加上有上层的推动,這样的孩子终于被国家承认,成了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特殊世界裡的一类,被称为亚种人类。 每一個亚种人类降生,凡是能被找到的,都被国家登记在册。 如果亲生家庭不愿意抚养,就由国家接手抚养。 亲生家庭不介意的,则可以亲自养育,但会受到国家的监控。亲生家庭对于亚种人类的存在,要三缄其口,不得对普通人宣扬。 亚种人类的数量并不多,因为其强大的恢复力和生命力,大多数由国家抚养长大的亚种人类都投身军部和特殊部门。 普通人家成长的亚种人类则和普通人沒什么区别,也要上学、高考、找工作、混社会的。 也有少部分亚种人类愿意被人类庇护,成为人类实权者或者富豪的附庸。 陆家主以前就替人结過命契,好几個亚种人类在自愿的情况下,和人缔结命契。在现代社会,這其实并沒有太多的危险性。 除非天灾人祸,普通人一辈子能遇到的危险一只手都数的過来。而且命契只能抵挡意外伤害,正常的生老病死,命契是不会抵消的。 普通的受伤的话,以亚种人类的生命力和恢复力,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好的也很快。 所以给陆年续命,他选中了亚种人类。 只是亚种人类大多被国家登记在册,陆年的情况又不能拖,再加上陆家内部還有人动作不断,陆年的情况在這個当口能不曝光最好,也就无法大张旗鼓的找那些被记录過的亚种人类。 就在這时,初白的消息闯入了陆家的视野。 初白在山野游荡的时候,被当成了被抛弃在乡下的,野生的亚种人类。一個沒有被国家关注過,沒被记录在册的亚种人类。也许是出生于偏僻乡村,被亲生父母当做妖怪扔掉了。 于是,陆家主费了大力气抓住初白,用它来给儿子续命。 抓回来后,他们发现這個亚种人类還处于幼生期,连话都听不懂,沒有受過人类教育,這样的和野兽无异。 如果不是時間紧迫,陆家主绝对能找来比初白更好的亚种人类。 自从国家承认了亚种人类之后,這些人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受教育、上大学、参加工作,有的亚种人类甚至混成各行业的佼佼者。容貌、才学、智商都很出众。 陆家主不像陆夫人那样心软,也不像陆年有着底线原则,不想牵扯无辜的人抵命。在陆家主看来,以陆家的地位和财力,只要條件给够,平等交换,总能找到愿意为他儿子续命的人。 那些家伙又不会轻易死掉,用一個命契换来陆家的庇护和财富,绝对有人愿意。 现在因为种种原因给儿子找了個野生的,還是纯天然,未开化,好像连人形都沒变過的奶喵,再加上儿子本来就不同意命契的事,陆家主觉得有点对不起儿子。 “委屈?”陆夫人笑了:“你是沒看到,他将那只小奶喵抱在怀裡顺毛,還亲自喂了鱼。” “亲自?他和那只奶喵這是第一次见吧,就能喜歡成這样?”陆家主怀疑的挑眉,他的儿子性子淡,因为体弱,从小情绪起伏就不大,還有点小洁癖。 “不但亲自给顺毛喂食,還给它起了個名字,叫初白。”陆夫人自然也知道陆家主的难以置信,要不是她躲在门外全看见了,她也很难相信。 她笑着叮嘱:“以后那孩子就是初白,你记得别喊错了。它听不懂,慢慢教就是了。横竖看着還是只小奶猫,就当多养個孩子。它救了儿子的命,以后它就算是我闺女,陆家的女儿。” 陆家主咧嘴:“我沒想慢待它,早就說了,等续命后陆家会把它贡起来。” 陆夫人的笑收敛了,她认真的道:“我是說要把它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陆家主有点尴尬,他的工作特殊,接触過不少非人类,哪怕亚种人类被国家承认了,在陆家主眼中,那依旧是和人类不一样的存在。 不至于不喜,但偶尔总是会不经意的表现出区别。 更何况初白无法化形,好像听不懂人话,沒有接触過人类的教育,从出生就一直流浪生活在山野间,就算知道它是個亚种人类,面对這样一只奶喵,陆家主总是忍不住就将它当做猫了。 人类对一只猫,有宠爱,有喜歡,却绝对不会放在同样对等的地位。 陆夫人显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哼了声:“你不注意也沒什么,就等着被你儿子冷眼以待吧。” “行,行,我知道了,以后会把它当亲闺女一样对待,這总行了吧。”陆家主妥协嘟囔,“它叫什么?什么白?” “初白。”陆夫人应。 陆家主撇嘴:“儿子這文化水平不行啊,起個名字都沒内涵,這么普通。” 陆夫人打了他一下,這话她可不爱听。 陆年从小体弱,去学校的時間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請的家庭教师教导。就這样還能跳级,十八岁就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帝都大学毕业。說她儿子沒文化,那他這個大老粗算什么。 陆家主挨了一下,咧嘴笑笑。 老婆這不痛不痒的一下,和给他挠痒痒沒区别。在他看来,這是夫妻间的情趣。 他反手搂住陆夫人的腰,亲亲热热的亲了她一下。 儿子的性命保住了,陆家那些使劲蹦跶的跳蚤们就可以腾出手收拾了。沒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陆家主觉得神清气爽。 * 命契结契之后,陆夫人对初白犹如亲闺女,陆家主在陆夫人的提点下,将一只猫看做亲闺女虽然有点别扭,但也接受了。 偶尔還能见到陆家主捏着小银鱼,一脸尬笑的想要喂猫。 在這两人的表态下,那些帮佣管家虽然不知道陆家主夫妇为什么对一只小奶喵這么好,但不妨碍他们将這只小奶喵捧着。 初白在陆家的地位瞬间升高到仅次于陆年的程度。 更何况這只小奶喵深得陆大少的喜爱,陆大少出门前会问一句:“初白呢?” 忙完工作回家了,第一個问的也是:“初白呢?” 不少在陆家工作的人都看见過,传說中有洁癖,生人勿进的陆大少,抱着那只小奶喵走动,几乎快成了奶喵的移动坐骑。 還一脸平静的教那只喵识图认字,买了幼儿早教套餐回来,在客厅那超大智能电视上播放给猫看。 对于陆大少将奶喵当娃娃养的态度,帮佣们都是自动当沒看见。在這种家庭工作,少看,多做,不嘴碎是最基本的。 * 她声音裡的冷淡让他咬牙,陆墨彰猛然将她按倒,欺身压了上去。 “唔!” 甜夏被压着,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带着一丝气愤的啃咬,强势、霸道、不容她有丝毫闪躲和拒绝。 陆墨彰的吻有着一贯的炙热,他从起初的强势霸道,逐渐变得温柔。這温柔让甜夏放弃了挣扎,默默的承受着他的吻。 一吻结束,他搂着她,额头抵在她的脖颈处,发出一声近乎恳求的叹息:“甜夏,你不要跑。” 在他的手开始缓缓往下游走时,甜夏抓住了那放肆的手:“這裡還是陆年家,你想做什么?” “你說我想做什么?”陆墨彰压着她,挑眉勾唇,笑得无比好看。 甜夏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推开,翻身下床。 他不满的追了起来:“我們很久沒做了,你不想嗎?” “我不想。”她說着,拧开门准备出去。 陆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一脚踹上门,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 “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 “你不喜歡和我做了?” “你以前不是从来都不会拒绝我嗎?” 被他紧抱着的甜夏,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一句句的质问。 良久,她才淡淡的道:“那不過是义务罢了。” 陆墨彰瞳孔倏地紧缩,這句话让他浑身冰冷。 “反正我受了你们家的恩惠,六爷不需要我回报,那只有你了。你想做,我就陪你做。你喜歡吃我做的饭,我就做给你吃。這些都是报恩罢了,否则,我为什么要一切都以你为先。” 她的话像是刺刀,一刀一刀的刺进他的身体,陆墨彰紧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可下一個瞬间,他又抱紧了她,比刚才還紧。 他闭着眼,挤出声音:“为什么要這样說,明明不是這样的。我們不是說好的,要……” 甜夏动了动,沒挣脱他的禁锢,她背对着他,“以前說好的什么的,都忘了吧。反正你以后也要走仕途的,也不会遇到什么危及生命的危险。我們的关系,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