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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够的小天使, 請耐心等待 “快,抓住它。” “唉,好像往那边跑了,快拿網子来!” “你们去那边堵住,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村长朝动静最大的那边看了看,要不是屋裡有贵客,他都忍不住亲自上去抓了。又等了片刻, 他喊住一個十岁左右, 黑黝黝的小子。 “李家的崽,去看看那边抓到沒?” 那黑皮小子扭头,脸蛋冻的红红的,咧嘴一笑:“抓到啦,刚才就把那個东西逼到死角了,牛叔他们去拿笼子了,等装好就给送過来。” “好, 好, 那你去催催,让他们赶紧的。” 村长听了, 脸上总算是带着点笑。屋子裡那贵客可是等了一個晚上, 总算是抓住了那贼精的东西。 黑皮小子沒动,眼珠子一转凑近了村长问:“三爷爷, 你說我們抓的那是個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妖怪啊。” “少胡說, 這世上哪裡有什么妖怪, 那就是一只跑丢的猫罢了。别在這耽搁了,快去催。” 村长干笑了几声,催促他赶紧去。然后转身进了屋子,给贵客汇报最新的情况。 等村长进了屋,那李家的黑皮小子撇撇嘴:“当我傻啊,哪裡有猫会长成那样,最早发现那天,那猫明明有两根尾巴呢。” 一直跟在他身旁沒吭声的小伙伴突然开口:“三爷爷說把那個东西卖给屋裡的人,就能给村子好多的钱,你說每家能分多少?要是多一点就好了,不用让我姐那么辛苦在城裡打工。” 黑皮小子哼了声,贼精的眨眼:“肯定不少,屋裡那人一看就是人傻钱多速来的土豪。那东西那么稀奇,一定能卖個好价钱。” 小伙伴咧嘴笑了:“那东西還是我們发现的呢,三爷爷会多分一点给我們吧。” “那必须的。” * 初白趴在带着锈迹的铁笼子裡,一脸的懵逼。 它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敌人打了一架,它就被打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世界的法则察觉到它不同于此世的力量,在它穿越之初就差点将它压成一张猫饼。 以至于现在沒办法维持人身,褪回了幼年体的兽型。 在陌生的世界流浪了几天,它還是被人类抓住了。 关着它的铁笼子很旧,還带着一股难闻的异味。上面沾着几撮鸡毛,表明了這铁笼子以前是关鸡的。 它堂堂九尾灵猫初白,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初白,现在竟然被关在鸡笼裡,這也算是蛮新奇的体验。 鸡笼很脏,初白撑着爪子想要站起来,却被拎着笼子的人一晃,它腿一软,在鸡笼子裡打了個滚,头晕眼花的撞到了笼壁上。 一撮鸡毛落在它的鼻尖,让它打了個喷嚏。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好不容易抓到它,对它的关注度很高,见它這样,一個汉子哈哈大笑:“這是闹的沒力气了吧,让它刚才跑的那么凶。” “打喷嚏了,這寒冬腊月的,這么小的猫会不会活不下去。” “轮得到你瞎操心,村长家裡的那贵客說這只猫生命力强着呢。” “也是,走快点吧,雪又下大了。赶紧把它交了换钱,今年能過個好年。” 想到那陌生人许诺的价钱,一群汉子们都喜上眉梢。 這城裡人就是人傻钱多,以往捞個木头石头大鱼什么的有人花钱收,现在连一只土猫都有人肯花大价钱收,城裡人真会玩。 初白趴在笼子裡,眯眼瞅着外面這群人,大大的猫瞳裡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這些人,這种装扮,還有這语言……它都沒见過。 看来這裡真的不是它的世界,這些人虽然长得魁梧,但顶多只算是身体结实点的普通人,和老家沒得比。空气中的味道也不一样,這种夹杂着浑浊的斑驳灵气,是它以前从未闻過的。 可是,它是怎么到的這個世界? 它知道整個宇宙中有无数個世界,可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次元壁的。哪怕是它也无法打破壁障,可现在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個世界来了。 “這猫怎么了?刚才還挺精神,现在呆呆的。别真的冻的病了吧?” 拎着鸡笼的汉子已经走到了村长家门口,他伸手晃了晃笼子,指望裡面的猫能精神点,病恹恹的怕换不到好价钱。 一旁的人正打算伸手捅一捅初白,那個收购猫的城裡人出来了。四十多岁的模样,保养的很好,男人表情严肃,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全身上下沒有另外一個颜色。 初白蹲在笼子裡打量他,這人给它的感觉和這些汉子们都不太一样。 這個时候的初白還不知道那就是所谓城裡人养出来的气息,和這些整天务农的汉子们自然不同。 男人低头打量了下笼子裡的猫,那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也不进屋,就這样在寒风大雪中仔细辨认,最后点点头,確認就是這只。 他将手裡提着的手提箱交给村长,裡面是现金,一共一百万。然后伸手拎過鸡笼,严肃冷漠的上了村口停着的轿车。 村长和汉子们热情的目送那人离开,转头就被从天而降的巨款砸晕了。 一百万啊,這每家都能分到不少! 這下不止是過個好年了,明年一整年都轻松多了。 只有黑皮小子和他的小伙伴還不住的冲轿车消失的方向张望。 黑皮小子挠挠头,低声问:“刚才那猫,你看它是几根尾巴?” “一根。” “那难道发现那天真的是我們眼花了?那天好像看到是两根尾巴。” “……我也记不清了,那天天黑,也许看错了呢。” “唉,我還以为发现了妖怪了。就是只普通土猫,那些城裡人也這么舍得花钱。” “他们人傻钱多呗。” 两人小声嘀咕着,转头也将這事抛在脑后。 * 初白被装在鸡笼裡拎上了轿车,破旧的鸡笼和干净豪华的轿车一点都不搭。那男人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皱了皱眉,开车进了县城。 从村子裡出来时,天才蒙蒙亮,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七八点钟的光景。 男人开着车找了家宠物店,這裡不像大城市有那么多种宠物用品可以挑选,猫笼什么的都只有基础款,颜色還特别艳丽。 男人在初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挑了個艳粉色的猫笼,将它塞了进去。 途中,初白试图逃跑,亮出爪子挠了他一下。 男人动作很快的闪开,它锋利的爪子只在他手背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沒挠破。 它磨了磨牙,衡量了下自己的状态。 体型褪回了幼年体,就连力量都只有幼年体的那一点。现在的它简直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猫,不,比普通猫好点,起码它還有智商,而不是只会喵喵叫。 男人拎着艳粉色的猫笼再次上车,却沒有立刻开车。 他盯着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初白,缓缓开口:“学乖一点,别随便伸爪子。到了陆家,那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挠人的地方,就算要伸爪子,也要记得把指甲缩回去。” 初白舔了舔爪子,根本不搭理他。 语言不通,它听不懂男人在說什么。而且会一脸认真的和一只猫說话,难道還指望它回几個‘喵喵喵’嗎? 傻不傻。 它就算褪回了幼年体,那也是有尊严、高贵冷艳的大妖怪,绝对不会轻易对人类喵的。 男人仿佛沒看到它不配合的态度,一本正经的教导完毕,才开着车往帝都驶去。 * 等儿子终于舍得从有猫的房间裡出来,陆夫人轻笑问:“這下放心了?” 陆年:“嗯。” “喜歡它嗎?” “嗯。” “不怪我和你爸了?”陆夫人问。 陆年:“這個是两码事。” 陆夫人头痛的揉了揉额角,瞒着儿子用命契的事,看来让他气得不轻。哪怕目前看来结果還不错,陆年也不赞同命契的事。 陆夫人一时劝不住儿子,也不想和他多說。反正事已成定局,以后多补偿点好了。 她想着,推开丈夫书房的门。 陆家在华夏特殊的地位,让陆家主每天要忙的事很多。陆家主人生的粗犷豪迈,有着北方汉子的铁骨大气。虽然长相不难看,但绝对和俊美扯不到一起,只能說有一股男人的霸气。 好在陆年的长相结合了父母的优点,五官更偏陆夫人,加之气质出众,哪怕是帝都知名的病秧子,也依旧受名媛圈的追捧。 陆家的一切陆家主是打算交给陆年的,以前還担心陆年的身体問題,现在结了命契,总算是暂时沒了這個困扰。 陆夫人推开门,陆家主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文件。 “怎么样?”陆家主问,因为在家,他只穿着休闲服,彪悍的身材哪怕是休闲装,都透着一丝煞气。 陆夫人走到他跟前,微微躇眉:“我看他挺喜歡的。” “喜歡就好,我就怕委屈了儿子。”陆家主哈哈大笑,命契虽然是以命抵命,但抵命的人不死的话,那相当于终身要绑在一起。 当初儿子有性命之危,续命這种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做。以人续命,反噬太严重。思前想后之下,他将注意力放在了亚种人类身上。 亚种人类,是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所不知道的存在。 从建国那会开始,在华夏就偶尔会有不同于人类的婴儿降生。他们或多或少都带有动物特征,有的只能变出耳朵和尾巴,而有的可以完全变为兽型。 這样的孩子出生沒有规律,哪怕父母都很正常,也有可能生出這样的孩子。最初這样的孩子很难生存,一些地方甚至将他们当做妖怪杀掉。 后来国家将這样的孩子保护起来研究,发现他们和普通人类沒什么区别,只是生命力和恢复能力更好,并沒有传說中妖怪通天彻地的能力。 再后来,有的高官家裡也出现了這样的孩子,那毕竟是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也不是所有父母都以异类的眼光看待。 鉴于這些人并沒有太大的危险性,加上有上层的推动,這样的孩子终于被国家承认,成了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特殊世界裡的一类,被称为亚种人类。 每一個亚种人类降生,凡是能被找到的,都被国家登记在册。 如果亲生家庭不愿意抚养,就由国家接手抚养。 亲生家庭不介意的,则可以亲自养育,但会受到国家的监控。亲生家庭对于亚种人类的存在,要三缄其口,不得对普通人宣扬。 亚种人类的数量并不多,因为其强大的恢复力和生命力,大多数由国家抚养长大的亚种人类都投身军部和特殊部门。 普通人家成长的亚种人类则和普通人沒什么区别,也要上学、高考、找工作、混社会的。 也有少部分亚种人类愿意被人类庇护,成为人类实权者或者富豪的附庸。 陆家主以前就替人结過命契,好几個亚种人类在自愿的情况下,和人缔结命契。在现代社会,這其实并沒有太多的危险性。 除非天灾人祸,普通人一辈子能遇到的危险一只手都数的過来。而且命契只能抵挡意外伤害,正常的生老病死,命契是不会抵消的。 普通的受伤的话,以亚种人类的生命力和恢复力,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好的也很快。 所以给陆年续命,他选中了亚种人类。 只是亚种人类大多被国家登记在册,陆年的情况又不能拖,再加上陆家内部還有人动作不断,陆年的情况在這個当口能不曝光最好,也就无法大张旗鼓的找那些被记录過的亚种人类。 就在這时,初白的消息闯入了陆家的视野。 初白在山野游荡的时候,被当成了被抛弃在乡下的,野生的亚种人类。一個沒有被国家关注過,沒被记录在册的亚种人类。也许是出生于偏僻乡村,被亲生父母当做妖怪扔掉了。 于是,陆家主费了大力气抓住初白,用它来给儿子续命。 抓回来后,他们发现這個亚种人类還处于幼生期,连话都听不懂,沒有受過人类教育,這样的和野兽无异。 如果不是時間紧迫,陆家主绝对能找来比初白更好的亚种人类。 自从国家承认了亚种人类之后,這些人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受教育、上大学、参加工作,有的亚种人类甚至混成各行业的佼佼者。容貌、才学、智商都很出众。 陆家主不像陆夫人那样心软,也不像陆年有着底线原则,不想牵扯无辜的人抵命。在陆家主看来,以陆家的地位和财力,只要條件给够,平等交换,总能找到愿意为他儿子续命的人。 那些家伙又不会轻易死掉,用一個命契换来陆家的庇护和财富,绝对有人愿意。 现在因为种种原因给儿子找了個野生的,還是纯天然,未开化,好像连人形都沒变過的奶喵,再加上儿子本来就不同意命契的事,陆家主觉得有点对不起儿子。 “委屈?”陆夫人笑了:“你是沒看到,他将那只小奶喵抱在怀裡顺毛,還亲自喂了鱼。” “亲自?他和那只奶喵這是第一次见吧,就能喜歡成這样?”陆家主怀疑的挑眉,他的儿子性子淡,因为体弱,从小情绪起伏就不大,還有点小洁癖。 “不但亲自给顺毛喂食,還给它起了個名字,叫初白。”陆夫人自然也知道陆家主的难以置信,要不是她躲在门外全看见了,她也很难相信。 她笑着叮嘱:“以后那孩子就是初白,你记得别喊错了。它听不懂,慢慢教就是了。横竖看着還是只小奶猫,就当多养個孩子。它救了儿子的命,以后它就算是我闺女,陆家的女儿。” 陆家主咧嘴:“我沒想慢待它,早就說了,等续命后陆家会把它贡起来。” 陆夫人的笑收敛了,她认真的道:“我是說要把它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陆家主有点尴尬,他的工作特殊,接触過不少非人类,哪怕亚种人类被国家承认了,在陆家主眼中,那依旧是和人类不一样的存在。 不至于不喜,但偶尔总是会不经意的表现出区别。 更何况初白无法化形,好像听不懂人话,沒有接触過人类的教育,从出生就一直流浪生活在山野间,就算知道它是個亚种人类,面对這样一只奶喵,陆家主总是忍不住就将它当做猫了。 人类对一只猫,有宠爱,有喜歡,却绝对不会放在同样对等的地位。 陆夫人显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哼了声:“你不注意也沒什么,就等着被你儿子冷眼以待吧。” “行,行,我知道了,以后会把它当亲闺女一样对待,這总行了吧。”陆家主妥协嘟囔,“它叫什么?什么白?” “初白。”陆夫人应。 陆家主撇嘴:“儿子這文化水平不行啊,起個名字都沒内涵,這么普通。” 陆夫人打了他一下,這话她可不爱听。 陆年从小体弱,去学校的時間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請的家庭教师教导。就這样還能跳级,十八岁就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帝都大学毕业。說她儿子沒文化,那他這個大老粗算什么。 陆家主挨了一下,咧嘴笑笑。 老婆這不痛不痒的一下,和给他挠痒痒沒区别。在他看来,這是夫妻间的情趣。 他反手搂住陆夫人的腰,亲亲热热的亲了她一下。 儿子的性命保住了,陆家那些使劲蹦跶的跳蚤们就可以腾出手收拾了。沒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陆家主觉得神清气爽。 * 命契结契之后,陆夫人对初白犹如亲闺女,陆家主在陆夫人的提点下,将一只猫看做亲闺女虽然有点别扭,但也接受了。 偶尔還能见到陆家主捏着小银鱼,一脸尬笑的想要喂猫。 在這两人的表态下,那些帮佣管家虽然不知道陆家主夫妇为什么对一只小奶喵這么好,但不妨碍他们将這只小奶喵捧着。 初白在陆家的地位瞬间升高到仅次于陆年的程度。 更何况這只小奶喵深得陆大少的喜爱,陆大少出门前会问一句:“初白呢?” 忙完工作回家了,第一個问的也是:“初白呢?” 不少在陆家工作的人都看见過,传說中有洁癖,生人勿进的陆大少,抱着那只小奶喵走动,几乎快成了奶喵的移动坐骑。 還一脸平静的教那只喵识图认字,买了幼儿早教套餐回来,在客厅那超大智能电视上播放给猫看。 对于陆大少将奶喵当娃娃养的态度,帮佣们都是自动当沒看见。在這种家庭工作,少看,多做,不嘴碎是最基本的。 * 在外面流浪的那几天,它也见過无数人,大多都是毫无灵气的普通人。上千人裡能碰到一個略带灵气的,都很难。可现在,在陆家的客厅裡,那几個老头和那几個中年人,竟然都不是普通人。 這让初白略感兴趣的甩了甩尾巴,它现在有点想弄清楚那個阵法是打算干什么的了。那個灵气看起来最充足的陆家主,抓一只猫,還大手笔的刻画阵法,是为了什么? 想要弄清楚阵法,最快的方式就是让阵法落实在自己身上,契约成立。不過初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哪怕這阵法在它看来并不特别高深,但在世界法则的盯梢之下,它也不想大意的中招。 又逛了一会陆家大宅,初白寻思着要不要离开這裡时,主宅卧房那边响起一阵骚动。 人声鼎沸,越来越热闹,就连陆家主和陆夫人都奔了過去。 初白看了一眼又一眼,耐不住好奇心,白色的小奶喵也蹿了過去。 * 越是靠近主宅的一间卧房,阵法牵引的痕迹越明显。 初白在其中一间卧房门口停下,它身上虚浮的阵法和那卧房内的人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闭合。 這种灵力流动的回路,初白歪着猫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在记忆裡挖出来一個类似的——命契,以主仆形式结契,仆替主命。 因为這命契太粗糙,很容易反噬,在天赐大陆早就被淘汰了。所以初白一开始压根沒印象,還是走到跟前了,裡面那人明显是性命垂危激活了阵法,它這才想起来。 原来陆家抓它是为了给裡面那人续命。 九尾灵猫都很惜命,天生异种,一旦暴露就会被全大陆追杀争夺,所以每一只九尾灵猫都很珍惜自己的小命,谁想要它们的命,它们就能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初白是一只纯种的九尾灵猫,自然也不例外。在察觉陆家抓它是打算用它的命给裡面的人续命,它出奇的愤怒。 虽然這命契沒结成,但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它的真名。若是它一個不慎暴露了,在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它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案上猫。 初白磨了磨爪子,悄悄的潜了进去,打算宰了那個‘主人’,永绝后患。 裡面人荒马乱,一时也沒人注意一只猫。它窝在柜子缝隙裡,静静的等着這些人散去。 陆家主和陆夫人站在陆年的床边,看着床上儿子气息越来越弱,陆夫人惊慌的抓着陆家主:“怎么会這样,命契不是成了嗎?” 命契结成,儿子被力量反噬时,会将這反噬的痛苦由命契另一人承担。可现在,看起来一点效果都沒有! 陆家主皱眉,想到结契时那忽明忽暗的光芒。忍不住怀疑,难道這命契沒结成?還是哪裡出了岔子? “都别留在這,门外守着。” 陆家主想不通,吩咐了一声,转身往关着初白的那间房子走。 陆夫人跟了上去,每次儿子被力量反噬时,有时候会力量暴走,留在屋裡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所以每次他们都是待在外面等着。 就算不忍心,也只能等着,等着陆年自己熬過去。 不一会儿,這间卧室裡人潮散去。 初白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暂时不会有人进来,這才踩着猫步走出来。越靠近床边,越能感受到那暴烈肆虐的力量。 這力量强大的不像是人类可以拥有的,也让初白明白了为什么這人需要续命。 過于强大的力量,却沒有与之匹配的身体。這就像是勉强将力量塞进了弱小的容器,那容器承受不住,自然就只有被炸成灰的结局。 床上的‘主人’,不用初白动手宰了他,就這样扔着不管,他也快爆裂而亡了。就算撑過了這一次,下一次,下下一次,也绝对熬不過去。 初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决定让他自然的爆裂而亡好了。免得它宰了他,還要背上因果。 想通了這一点,它轻巧的跳上床,打算看一眼這個妄想做它‘主人’的人。 床上躺着的男人近乎全/裸,因为力量暴走的关系,穿多少都沒用,陆家主索性也就不给儿子穿了,光着。 所以初白一抬眼,看到的就是一具近乎完美的男人裸体。 宽肩窄臀大长腿,肌肉线條不会過于夸张,却富有力量感。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腹肌和人鱼线都非常漂亮。底下的男性象征哪怕是在沉睡时,都显的十分傲人雄伟。 初白以一种纯欣赏的目光将男人的身材点评了一遍,然后将视线移到男人脸上。 那是一张很年轻很好看的脸,就算是放在天赐大陆,都能够称得上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他的皮肤有点苍白,却无损他的俊美。眉眼狭长,此刻因为力量暴走而紧躇着,五官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初白想起人类经常說的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這男人配的上這句话,而且這张脸十分眼熟。 初白用爪子挠了挠头,尾巴暴躁的甩了甩。 這张脸,不就是它刚来到這個世界,被世界法则差点压成一张猫饼时,救了它的男人! 每個世界的世界法则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天赐大陆,那被称为天道。 每個世界的天道对力量的衡量标准都不一样,在這個灵气驳杂,基本全是普通人的世界。它以九尾灵猫之姿闯入,被判定为异世来客时,就被世界法则认定为需要抹杀的存在。 就算它修出了九條尾巴,也无法毫无准备的对抗法则。更何况它闯入时才堪堪五條尾巴而已。 世界法则一出手,它措不及防之下,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断掉三條尾巴,仅留着两條尾巴保命的它,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毛团。 就是在這個时候,這個男人出现了,它本来想逃跑的,却无力动弹。 男人先是远远的盯着它,在它奄奄一息时,渡了灵气過来。那灵气暴虐又温柔,可是对处于世界法则的压迫下的它来說,這只是杯水车薪,一点用都沒有。 就在它感觉自己這次估计会死的时候,模糊间听到男人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用灵力直接回荡在脑海裡的声音,就算不懂這個世界的语言,也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彼时的它咧嘴,想套它的真名,做梦比较快。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它不吭声,气息越来越弱。他知道救不活了,轻叹了一声:“白色的毛团,今天又是初次遇见,那我就叫你初白吧。” 血肉模糊的毛团子嫌弃的撇撇嘴,初白,這什么破名字,比它的真名差了一万倍。 “就這两個字了,一会我挖個坑将你埋了,墓碑上总要有個名字才好。” 這是毛团子听到的男人說的最后一句话,陷入黑暗前,它在心底轻轻的应了。 初白么,也好。 沒想到会死的這么草率,也沒想到在最后会遇到了個人类,不但给它起了個名字,還打算给它收尸安葬入土一條龙。 真浪费,這要是放在天赐大陆,多少人恨不得扑上来将它炖汤了。 …… 三天后,初白从一個土包包裡爬出来。看着被自己推倒在一边的简易小墓碑,上面果然刻着两個字,虽然看不懂,但它猜测应该就是‘初白’。 那男人說到做到,真的把它给埋了。 毛团子目光复杂的盯着那块刻着‘初白’的石头,最后刨了個坑将石头埋了进去。 它也沒想到自己沒死,在它失去意识前,在心底轻轻应了那個男人给起的名字后,世界法则的压迫陡然从它身上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丝残留。 他给了来自异世的它一個名字,它承认了這個名字,再加上它的力量被削弱的只剩下一丁点。這一個名字确立了它和這個世界的一丝因果,让世界法则也就承认了它的存在,不再抹杀它。 它立刻明白了這是自己唯一生還的机会,将最后一丝气息纳入丹田,静待身体的自我修复。然后足足花了三天時間,它才活下来,不過第二條尾巴也快保不住了。 那個给了它名字的男人是它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记住的人,它還想着什么时候再碰到了,就把這個救命之恩给還了。 结果,现在就碰到了。 它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想要拿命契束缚它的人。 现在,那個命契的‘主人’,眼看要死了。 * 而目前了解世界唯一的途径,是看电视,看還是陆年给它买的幼儿早教的动画片。 初白两眼无神的看着电视裡一只老虎和海龟在海裡玩捉迷藏,顺带认识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 它磨了磨牙,趁沒人注意,肉爪子在遥控器上按了下,电视画面切换到新闻频道。梳着西装头的男主播清晰的播放着一條條国内外新闻。 看了好几天的电视,初白对這個世界有了初步了解。 這個世界和天赐大陆完全不一样,属于现代科技文明,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物种和它的世界有的相似,它的世界也是有凡人的,這裡的物种和凡人世界的物种差不多,只是叫法不同。 這世界的漫天神佛、神兽精怪、妖怪修士都变成了传說中的东西,在普通人眼裡是不科学不存在的。 但鉴于陆家的存在,初白判断這個世界還是有特殊者的。只是数量稀少,不为普通人所知。 比如陆家,再比如這世界還有古武世家勉强也算得上。它還从电视上看到了道观佛寺,也许還有一些道修或者佛修? 跟在陆年身边,陆年几乎沒有避着它,這让初白知道了一個神秘组织——龙组。 隶属于国家,又拥有极大的自由度,成员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者非人类。 它见過一個龙组成员来找陆年,那人来的时候是一只黑豹,转眼变成了一個娃娃脸的少年。 它听到陆年介绍少年是亚种人类,然后那少年一脸看同类的表情,看着它。 初白顿时悟了,难怪陆家对它的态度那么奇怪,這是从一开始就把它当成亚种人类了。结合最近陆年对它的幼儿教育,它判断出自己在别人眼裡的状态—— 野生的亚种人类,幼生期,看似两個多月的奶喵,变幻人形的话也就五六岁的模样,所以房间裡那一堆小女孩的衣裙,都是给它准备的? 它有了一個顺理成章的身份,一個在外流浪几年的猫科亚种人类幼崽。 作为一個活了几千年的大妖怪,现在被当做软萌天真的幼崽,初白可耻的沉默了。 不過几秒后,它就适应良好的喵喵几声,歪着脑袋想着。 幼崽好啊,人类对幼崽的警惕总是少一些,容忍度会高一点。等它熟悉了這個世界,也比较容易从陆家脱身。 初白在天赐大陆蹦跶了那么多年,马甲经验极其丰富,一瞬间就列举出披着幼崽马甲的好处一二三点。 唯一让它有点遗憾的是,幼崽马甲不好赚钱,也不能表现的太出乎常理。 看了几天电视,它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科技让普通人拥有着便捷的生活,交通发达,远距离通话,網购超市等等,有钱可以买到一切,沒钱寸步难行。 在天赐大陆豪了几千年的初白,在這個世界穷的响叮当。它的亚空间裡到是有很多好东西,但披着野生幼崽的马甲,它现在也无法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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