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决定 作者:风中的哀伤 对于洪五的家庭来說,来上一顿肉那就比较奢侈的了,运气好還能打点野味,但只是留一点,其他的都去镇裡卖了,补充家用。 “爸呢?”洪五问道。 “他啊,去你王叔家裡下棋了。”周慧月笑道。 话才落音,一名举着拐杖的男人走进屋裡,他摘掉斗笠,露出坚韧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丝丝威严的气息,這個男人便是洪五的父亲洪天平,只是洪天平右脚有点瘸,洪五听母亲說這是父亲在战场上留下来的伤。 “天平,今天战况如何?”周慧月接過斗笠,拍掉上面的积雪打趣道。 “妈個蛋蛋,老王那個犊子,不說也罢!”洪天平顿时吹胡子瞪眼睛,仿佛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一般。 周慧月递了杯热茶给丈夫,笑道:“你啊,這下雪天還是少出去。” “好,好,好。”洪天平连說三声好,不然等下又要接受教育了,举着拐杖走向火炉。 洪五看着一拐一拐的父亲十分心疼,走向前去问道:“爸,明天就年三十了,您想吃点什么?” 洪天平注视着儿子,细心說道:“我并不在乎吃什么,我只在乎跟谁吃。” “恩。”洪五点了点头,不過洪五决定明天還是去镇裡走一趟,买点肉回来给家裡人补补身子。 洪天平摆了摆手:“臭小子,烤個红薯来给我垫垫肚子。” “哥~我也要一個。”开始写寒假作业的洪微微也嚷嚷着要一個。 “儿子,妈妈也要一個。”周慧月学着女儿的口吻喊道。 洪五也是哭笑不得,开始准备晚餐,烤红薯外加白菜汤。 夜幕降临,小村庄裡的房子都发出微弱的亮光,因为沒有通电,這裡用的有蜡烛,但是洪五家裡用的還是那种油灯。 一家四口坐在四方桌上,吃着简陋的食物,不過有洪微微這個活宝在這裡,倒是欢乐不少,洪五不时地也露出笑容。 這时候洪五突然放下筷子,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见儿子突然露出這样的表情,洪天平也放下碗筷,周慧月眉头紧锁,洪微微倒是好奇地看着哥哥。 洪五看了看父母,沉重說道:“我打算出去。” 這句话让一家人变得沉默了许多,周慧月叹了口气,洪天平则舒了口气问道:“准备去哪?什么时候去?” “京都,元宵后就走。”洪五的回答从不拖泥带水。 听到京都二字时,洪天平明显的惊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复正常。 “也好,是该出去走走了。”洪天平說完便起身举着拐杖离开。 “我去看看你爸,這老家伙什么事都藏心裡,明明舍不得,還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周慧月起身离开,不過转头那一刹那泪水就从眼角流出,她又何尝舍不得呢。 洪微微红着眼眶,两只手抓住洪五手臂,抽咽道:“哥,你能不能不要出去。” 洪五也想在家裡照顾家人,但是眼看妹妹就要考大学了,那时候的学费可不是卖点小菜能解决的,父亲脚不方便,母亲還有低血糖,加上体质弱,干不了粗活,自己只有出去赚钱。 “哥,你别不說话啊,微微好害怕。”洪微微很少哭泣,但是看到哥哥這么严肃的表情,似乎就要分离一般。 洪五反手握住妹妹的小手,安慰道:“不怕。” “哥,你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洪五微微一愣,原来妹妹在担心這個,村子裡有很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然而有些再也沒有回来過,现在村子裡大部分都是老人,中年人都少了,更别說年轻人了。 “放心好了,哥哥当然会回来的,再說了,哥哥什么时候骗過你?”洪五理了理妹妹的发髻柔声說道。 “真的?”洪微微小心翼翼问道。 “真的!”洪五点了点头。 洪微微擦干眼泪,表情一变,嬉笑道:“那你得给我找個城裡嫂子回来。” “······”洪五的额头满是黑线,父母都不急,自己這個妹妹竟然這么急。 “再說吧。”洪五淡淡說道,他可是出去赚钱的,可不是去找老婆的。 夜裡,洪五的父母躺在床上,周慧月显得有点悲伤,儿子算是从来沒有离开過自己,现在說走就走,而且那么远。 “慧月,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五子他迟早都要出去闯荡的,他在家裡照顾咱们這么久了,說到底還是我們拖累了儿子啊。”洪天平也是有感而言,也心疼儿子。 “我知道,但我沒想到会這么突然。”周慧月抱着丈夫的手臂,柔情說道。 “五子他出去打工也是为了微微和咱们,這小子就是這样的性格,有什么事都藏在心裡,有什么苦也自己承担,唉~”洪天平叹息道。 “我担心五子他出去会被人欺负,毕竟他最远就只去過镇裡,外面人心险恶,我怕·····” 洪天平拍了拍妻子的肩旁,安慰道:“你也太小看咱们儿子,咱们儿子只是老实诚恳,不代表会被人欺负。” “唉,反正我就是担心。”周慧月枕着丈夫地手臂无奈說道。 “习惯就好了,对了,借着這次机会就让五子去把那個婚给退了,也别耽误别家的闺女。”洪天平忽然說道。 “說的也是,都這么久了,别人家的闺女也耗不起。”周慧月也为儿子的终身大事担心,過完年就二十五了,像别人這么大的时候自己都能抱上孙子了。 “好了,睡吧。” “嗯~” 洪五的父母一般都休息得很早,不過洪五和洪微微则不同了,毕竟现在才晚上九点,放在繁华的都市裡面,這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此时两兄妹坐在后院裡,這個后院說白了就是個小型的阳台,只是简陋了一些,对面就是一條小溪,不远处還有個小型的瀑布,环境倒是优雅,两兄妹靠在椅子上享受這片刻的宁静。 “哥~来一曲呗。”洪微微穿着宽大的棉袄,双腿盘在椅子上,对着身旁的洪五喊道。 “好。”洪五点了点头,走进屋裡,取出母亲用的笛子,這根笛子呈白色,尾部還挂有穗子,做工非常的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洪微微捧着下巴,看着高大帅气的哥哥,美眸都弯成月牙,哥哥吹笛子的气质实在太让人着迷了,真便宜那個未来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