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角色分配(中) 作者:狼相如 “能不能告诉他是怎么被杀死的?”孙修明的烟抽得很快,三两口就只剩半支了,也不觉辣喉咙。 在高速公路上,在警车的包围中,小布莱特被切成了上百块,這個案子匪夷所思,沒人能想出来小布莱特是怎么被杀死的,唯一的尸检结果就是他死于利器切割,是什么利器也沒能查出来,凶器也找不到,似乎凭空消失了。 谜团太多,无从查起,连一点头绪都沒有,只能问。 “是一种超出你认知的方法,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你,知道了对你沒什么好处,既不能帮着破案,也不能用来定罪,以后有必要告诉你的时候,我会說的。”孙安虽然不介意把孤儿相关的东西告诉别人,但不希望孙修明今后做起事来担惊受怕、缩手缩脚。 孙修明笑着說道:“我是巡警你忘了?哪管什么破案、定罪的事,偶尔出庭作证,也就這样而已。” “但是你资格够老,還在当個普通的巡警,显然很不正常,应该是以前犯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错误,才一直升不上去,从你办公室裡的布置来看,你不太合群,估计是心灰意冷,沒有了野心,就等着退休了,可从你在巡警支队的受重视程度可以看出来,你以前应该還昨很风光的,应该還有一些老朋友、旧关系,我找上你就是這個原因。”孙安靠着墙,把烟横在鼻子前闻着,他答应了陆佳不在屋裡抽烟,沒办法阻止孙警官,但约束自己還是沒問題的。 “找上我?是啊,你为什么找上我?为什么要和我說gsr的事?”孙修明一直沒能想通這件事。 “我需要一些帮手,当我的眼线,帮我掩盖一些我来不及擦去的痕迹,這不是让你背叛警方,只是我和有关的一些事,已经超出了警察的管辖范围——就比如小布莱特的死——今后应该還会发生更多那样的案件,我会尽量小心处理,但难免還是会有一些我沒办法当场处理的,例如领陆大酒店的三尸案,那就需要你帮忙了,巡警总是第一時間到达现场的,你能帮上我很大的忙。”孙安直接了当的說道。 “你是說地下停车场那個案子?”孙修明睁大了眼睛,那個案子的简报他也看過。 他们支队管的是娱乐街,步行街不归他们管,沒有去现场看過,但停车场裡的状况是知道的,那同样是個匪夷所思的案子,近百辆汽车全部挤到了停车场的一侧,并且全毁,原因至今還沒有查到。 孙安点了点头:“电梯井裡那個外国人是我杀的,电梯裡那两個人是那個外国人杀的,除此之外,下水道裡還飘着一些尸体,不知道飘到哪裡去了,也都是我杀的,我杀過很多人,還将继续杀下去,所以需要一些帮手。” 孙修明手裡夹着烟,呆呆看着孙安,也不知道思绪飘到什么地方去了,過了好一会才回過神来,說道:“不行,万万不行,我可以当作沒听到你刚才的话,要让我帮你可不行。” “先回去想想吧。”孙安笑着說道,他也沒有盼着孙修明能一口答应下来,“其实你的角色沒你想得那么吓人,就是偶尔向我透露一些消息,偶尔帮我做些事,偶尔介绍一些朋友给我认识,频率可能比你出庭作证高一些,但也不是太复杂,我不会给你什么好处,那样看起来就像是在贿赂你一样,我只会给你方便,一些警察不方便做的事,来找我,我来帮你们,当了那么多年警察,相信你应该遇到過很多想做但是做不了的事,比如小布莱特這样的事,我可以悄悄帮你完成。” “那……我先走了。”孙修明也不知道有沒有听清孙安說的這些话,急忙站起身来,仍夹着那截烟屁股,离开了這個狭窄的房间,离开了公寓楼。 ………… “怎么這么快?果实收到了沒?”白月她们都好奇的看着孙安,孙警官走得太快,连椅子都沒坐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還沒熟,强行摘下来太浪费了,我還是耐心再等等吧。”孙安赶鸭子似的把五個女孩子赶到沙发一边,自己坐在另一边。 强行摘指的是威胁,就像当初威胁邮轮船长一样,只不過邮轮只是一次性买卖,而和警方的合作是长期的事,威胁可能起反效果。 看了一眼陆佳,孙安不等她问出来,就說道:“你的角色有点复杂,我本来想定成邻家女孩或青梅竹马的,但现在不行了,你适合走忧郁路线,病弱女子,主打冷色系,目标人群是那些待嫁的大龄女青年,让她们把自己投射到你身上,定价不能太低,因为她们给自己的定价就不会太低,所以才嫁不出去,但也不要太高,否则容易让她们觉得你是在装,总之就是要接地气。” “忧郁?”唐贤皱着眉看了陆佳一眼,根本看不出一丝忧郁来,陆佳一直是温暖的,像阳光一样,怎么可能和忧郁二字沾边? “就是,陆佳姐怎么可能病弱?你才病弱。”何若银也不服气。 “我這個样子确实很病弱。”孙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不過我這病弱是弱在表层,很快就会好了,陆佳的弱是弱在心裡,心裡的伤痕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绑架造成的心理伤害看来比我想的還要严重。” “胡說,哪有這回事,我好好的。”陆佳笑着說道。 孙安叹了口气,說道:“你昨天晚上起来三次,应该都是被噩梦吓醒的,被你用脂粉盖住的黑眼圈說明你已经两天沒有睡好,你每隔几分钟都会去摸一下右腕的伤,那些伤口其实不深,不疼不痒的,你一想起前天发生的事,就会无意识的去摸一下,就算现在瞒得住大家,過不了多久也会被发现的,我知道你是不希望她们担心,但這么做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還不如早点把事情的详细经過說出来,看大家能不能给你疗疗伤,如果還不行,以后再来找我,我可以用一些比较极端的方式帮你治。” 說完,他扔下她们,走上楼梯,去屋顶抽烟了。 -